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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痛徹心扉
“我只求你放過我的兒子。”張季如痛苦流涕的哀求着,她的身體在顫抖,就連聲音也發抖。
“憑什麼?你求我,我就要放了他。你是我什麼人?”嘉親王冷嘲熱諷地看着張季如,現在她的性命依舊掌握在他的手中,他從來不需要聽從她的,即使以前對她好,那也是過去式了。
“你…不要再做孽了。”張季如的眼淚嘩啦啦流了下來,她或許連自己都不知道這莫名的憂傷是爲誰而來。就是那樣瞬間,她彷彿看清了一切,也看輕了一切。
嬰兒的哭聲已經停止了,張季如看着嘉親王那張邪惡扭曲的臉,她突然覺得心裏看開了。孩子是睡了嗎?還是哭累了,他竟然不哭了。
她垂下頭去,如果死的話,這孩子在世上豈不是也太難了,如果他知道他的身士,是不是會像她一樣的是個悲劇。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暮色的笑容,“你把孩子還給我吧,你對我無情,但至少看在我愛過你的份上。”
她伸出雙臂,臉上是一副看破紅塵的淡然,她的眼神平靜淡然,剛纔的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已經不見了,彷彿片刻之間換了個人。
在場的人也都驚住了,她不像是剛纔那個軟弱的****,但是大家同時也都擔心她是懷有詭計,所以四周的刀尖此時都對準了她。
“給你?哼,那就等你死了再相見吧”嘉親王突然大笑了起來,他彎下腰去把孩子送到了張季如的面前,嘴角掛着一種幾乎是慘絕人寰的笑,可以說像是一種****要喫人的笑容,“怎麼樣,看看,他多乖啊,哭着的時候可真是討厭,像極了他那個爹。”
張季如看着嘉親王懷裏的孩子,孩子的臉已經青了,她雖然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但是看到他那張臉的時候,心還是忍不住痛了起來。她伸手在孩子的臉上摸了幾把,孩子的臉冰涼,沒有絲毫的生氣。
“哈哈,哈哈。”
嘉親王一鬆手,那襁褓中的嬰兒從他的懷裏摔落下來。
張季如伸手去接住了孩子,但是她知道孩子已經不行了。她抬起頭來盯着嘉親王的臉看了一會兒,目光中愛恨情仇地的變化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說不出的壓抑和不忍。
突然張季如站起身來從她身邊的一個護衛手裏奪了一把刀在手,所有的人都沒想到她會做這個動作,迅速的把她圍了起來。
他們擔心此時做困獸之鬥的她,會傷害到嘉親王。
“就你,能傷的了我嗎?”
嘉親王雖然嘴上這樣說着,但還是後退了幾步。或許這種人比任何一個人都害怕死亡。
張季如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所有的刀都指向她,隨時都可以取她的性命。
“放心,你的那條命太賤了,還不值得我動手。”張季如冷笑着嘲諷的看着嘉親王,那她是想幹什麼,所有人都盯着她,突然她將刀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只不過不想死在你這種人的手上。我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麼事?”
“一件讓你終生揹負着負罪感的事。”
“你少在這裏恐嚇我,我做過的事從來沒有後悔的。”
“那麼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子呢?”
張季如的聲音裏透出了一股憂傷,她的眼角垂了下來,她的眼睛瞥到了地上的孩子。
“你胡說什麼?我還沒有兒子。”
張季如嘴角露出最後一抹微笑,“他就在這裏。”說完揮刀對着自己的脖子抹了下去。一抹殷紅濺了出來,如同飛落的梅花,撒在了嘉親王的臉上,濺在了他的衣服上。
張季如倒下去,正好撲在了孩子的身邊,她臨死竟也還是要守在他的身邊。
嘉親王被突如起來的變化嚇的呆住了,張季如的血濺在了他的臉上,他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看着地上躺着的張季如。鮮血染了一地,也染紅了她身上那件素色的長衫,露在外面的衣角上赫然繡着一枝梅花。
“梅花”
那梅花彷彿纔剛剛綻放,依舊鮮豔地開在衣領。只是這片梅花已經不完美了,它的一角已經被刀削掉了。梅花的鮮豔如同剛剛繡上去,可是卻又被刀削掉了一片。
可見衣服的主人以前是多麼的愛惜這件衣服,可是死的時候又是多麼的想毀掉它。與其說毀掉它,倒不如說是毀掉那段記憶,毀掉那段感情
嘉親王普通一聲跪了下去,撲到了張季如的身邊,他抱起了那個孩子。這孩子是他悄悄掐死的,是他親手殺死的。難道張季如說他的兒子就是他嗎?爲什麼不早說?爲什麼?他的心裏一直再問她。可是現在他卻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他突然想起了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那個時候張季如的確是似乎有話想要告訴他,可是因爲他不想被她糾纏,怕她阻撓了她的前程,所以無情的斷絕了與她的關係。
可是現在看到她的衣服依然是他曾經送給她的,上面依然繡上他喜歡的梅花。看來她並沒有撒謊,她的確愛過他,沒有人願意用一生來做那些外表的東西。有些感情可能沒有說出來,但卻不代表沒有,也不代表不存在。只是有些時候,有些條件下,無法說出而已。
“你該死,你爲什麼早不告訴我,爲什麼。”
嘉親王看着張季如的屍體心如刀絞。
“王爺不好了,城…城…城破了,我們快點離開吧。”
此時一個在外面守衛的護衛匆忙的跑進來,對着還沉浸在悲痛怨恨中的嘉親王喊到。所有人都慌亂起來,他們可都是聽了嘉親王用高官和錢財的****纔跟隨在他身邊的,這要是再不跑,被抓住了那就是叛賊,是要滅九族的。
“王爺…王爺…王爺?”
那些侍衛接連喊叫了幾聲,嘉親王都沒有反應,可是外面的街道已經變的不安靜起來。慕容府是臨街而建,正門前就是一條主街道。平日裏這條街做爲官道很少有老百姓敢在次喧譁,更不用說今日,滿城恐怖氣氛地壓抑下,所有人都躲回了家中,街上更是空無一人。
可是現在外面已經漸漸有了人聲,是馬蹄聲是軍隊聲。
不只誰喊了一句,“我們再不走就要和他一起死在這裏了。”
也許是因爲看到嘉親王已經有些失常了,所以那個領頭的人帶都從後門跑了出去。可是沒跑多遠就已經被攻城而入的人抓住了。
嘉親王茫然地朝外看了幾眼,然呆呆的從地上撿起了一柄刀,對着脖子用力抹了下去。一攤血飛濺而出,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眼睛睜着,看向張季如和那個孩子。
他是想贖罪嗎?還是知道最後才知道了他這一生最寶貴的是什麼,他真正的擁有過什麼呢?
馬車內,太後靜靜地坐着,如蘭的頭輕輕地靠在她的懷裏。這些日子她從來沒有睡過一個整覺。她日夜擔心着衛空幻的安危,也在思念着軒轅長風,又在替紫洛擔心,整日整夜還要提心吊膽的擔心嘉親王派人來搜莊園。
現在她終於可以好好的睡了,因爲她已經知道了衛空幻和圖拉騰在一起,而現在莜國已經收復了,她們到莜國就安全了。
馬車終於停下,紫洛看着風塵僕僕而來的馬車,她激動了起來,“如蘭她們終於安全到達了。”
雖然不知道圖拉騰他們那邊怎麼樣了,但是還沒有信號發出,那就是證明還是安全的,如果到天黑還沒有作防禦的暗號發出的話,那就證明已經成功打破了嘉親王的計劃。她們的生活就又恢復常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