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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家醜
外面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鬱了下來,好象要下雪了。
大堂裏雖然也燃着火盆,但畢竟屋子太大,火盆裏的那點熱氣一會兒就消散在空氣中了。
紫洛有一搭沒一搭的訴說着她和慕容策的那段所謂的心酸史,最後她手一甩,長嘆道:“王爺你也知道,慕容策是什麼樣的人了吧,就是爲了替慕容策出氣。玉妃娘娘完全有理由這樣做,一來讓我揹負黑鍋,二來又可以利用你挑撥了我們的關係。其實我還真實對王爺無比的仰慕。”
這話說出口,連她自己也差點被自己噁心的吐了,仰慕他,哼,還不如去仰慕一頭豬。紫洛心裏雖然百般的厭惡他,但現在唯一能做的還是要討好他。
嘉親王聽了果然很受用,他的臉上立馬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連他自己也想不到還會有人仰慕他,他得意地說道:“好,今天本王就暫且不追究了,但是你們有責任負責追查太後和就郡主的下落。”
張夔此時比任何人回答的都快,“是,是,王爺您放心,一有消息立馬通知您。”
嘉親王站起身來,看了外面的天空,天色已經變的灰沉,一場大雪就要來臨了。他回過頭來看了紫洛幾眼,嘴角露出一抹**的微笑,“還有,張丞相就勞煩您派人盯着玉妃了,本王答應你的事也一定儘快給你消息。”
說完他仰天大笑,得意的走出門去。
他答應了張夔什麼事?難道是關於他那個流落在外的女兒嗎?紫洛小心的觀察着張夔的表情,只見他必恭必敬地彎腰相送,又是一臉感激的抬起頭來。
張彥殊突然看了張夔一眼,哼了一聲,“我娘知道了嗎?”
裕如愣了一下,什麼事情難道還和她有關嗎?她看着張夔,他躲閃的目光正說明了這點,“有什麼事瞞着我嗎?”
張夔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裕如叫住了,“你最好給我說清楚,到底有什麼事瞞着我?”
張彥殊見張夔不說話,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他大聲說道:“爹你要是不好開口,就由我來告訴娘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也不要瞞着娘了。”
張夔突然眼睛一瞪,臉一拉,大聲呵斥道:“住口,你們都給我出去。”
走就走,反正紫洛的心早就不在這裏了,她想知道紅葉回來了沒有,格拉是不是在家擔心壞了。
她二話沒說拖着張彥殊的胳膊就往外走,張彥殊似乎還不想離開,紫洛在他耳邊唸叨,“走吧,讓你爹和你母親好好談談,說不定會解決問題呢。走。”
說着不由分說的把他拉出了屋子。
一出了屋子才覺得外面的天空比在屋子裏看到的還要灰暗,天空彷彿低沉到就在人的頭頂,伸手就可以觸及到。
紅葉已經回來了,他此時正喫着格拉給紫洛準備的點心,一邊喫一邊嘆着氣,“你說又出什麼事了,這都回來大半天了,也沒點動靜,那嘉親王不是走了嗎?”
正說着門開了,紫洛他們一起從外面進來了。
她們三個人的臉上各自掛着不同的表情,張彥殊看上去極其的不痛快,一進門就怒氣衝衝地的進了裏面的屋子。
格拉剛想上前說什麼話,嘴還沒張呢,張彥殊就從她身邊一陣風似的過去了。她有些尷尬的看着紫洛可長風,“這。。。這是怎麼了?吵架了?”
她們雖說不是真正的夫妻,可是也從來沒有聽說他們兩個有吵過架啊。
紫洛揮了揮手,“沒事。”
她現在最着急的就是聽紅葉給她彙報情況,紅葉把他這兩天打聽到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說完搖了搖頭,“我看你是不是該放棄這個線索,你說找到這個就能結束了,可是太難了。”
紫洛呆坐在桌子邊,心就像被抽空了一樣,原本信心滿滿,那脂粉店的老伴娘不是說就賣了三盒嗎?那兇手就該是他們三個人之一,可爲什麼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是那麼合理的證明那三個人當時並不在現場呢?
那還有什麼漏掉的嗎?她痛苦的用力纂着手帕,她不相信就連這個剛剛找到的證據又沒有了。
張彥殊此時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好像已經聽到了紅葉他們的談話,他的手上拿着一張紙,是剛剛寫好的,紙上的墨跡還沒有幹掉。
他走向紫洛,臉色沉鬱,他的嘴角痛苦地抽搐着,“以後你自由了,不用擔心再有什麼束縛。這個家會玷污了你的名譽,我不想拖累你。”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這沒頭沒腦的一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紅葉站起身來一把奪了那張紙,他剛朝上面掃了兩眼,眼就直了,“彥殊,你這是。。。。。。”
張彥殊痛苦的轉過身,他不敢再看紫洛,他怕他會後悔做出這個決定,可是張夔在外面還有一個女兒,現在他要把她找回來,將來這件事情勢必會傳出去,這樣對張家的任何一個人都是恥辱,他不想讓無辜的紫洛也牽扯其中。
他忍着心裏的不捨和痛,說道:“現在皇帝都已經下落不明瞭,通緝紫洛的佈告早已失效,現在紫洛不需要我的保護也沒有關係了。”
紫洛這才聽懂他的意思,她一把從紅葉手裏搶了那張紙過來,“休書?”
她吐出這幾個字,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她瞬間就將那休書撕了個粉碎,一把扔在張彥殊的頭上。
沒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懦弱的一個男人,如此的心胸狹隘,她大聲的斥責着他,可是張彥殊卻始終不說話,最後他轉過頭來,眼睛裏顯然噙着淚水,“你打吧,罵吧,你撕了我可以再寫。反正我不想你因爲我爹的過失蒙羞。”
紫洛看着他這個樣子,再也忍不住,她要把對張夔的不滿一股腦的說了出來,“你真是愚蠢,你爹在外面生了個女兒就讓你蒙羞了,可是你想沒想過比這個更讓你們張家蒙羞的是什麼?”
張彥殊對紫洛的反應始料不及,他瞪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她,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讓張家蒙羞的嗎?他從來都不知道,他沉默下來聽紫洛訴說。
軒轅長風本來沒想插手這件事的,但眼見着紫洛失去了理智,他擔心她會把她對張家的仇恨說出來,到時候不但仇報不了,還有可能害了張彥殊。
和張彥殊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發現張彥殊的本質是和張夔完全的不同。他若是知道了他爹是這樣一個不忠不效,不仁不義,爲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利益爲先的人的話,他可能會做傻事。
張彥殊一把將紫洛拉了過來,攬着她的腰,一副嬉皮笑臉地拉着她離張彥殊遠一點,“好了,好了啊。生氣的女人是最臭的,你可不想變成黃臉婆吧。”
紫洛使勁的想推開他,卻無奈被他的手緊緊的扣在腰間,不情願的被他連推帶拉的弄到了桌子旁。
張彥殊還在等帶下文,他又追問道:“還有什麼,紫洛你說啊。”
紅葉也趕緊上來勸慰,雖然他心裏已經恨透了那個張夔,但是這個張彥殊至少還沒有那麼可恨,他也不想紫洛現在把事情抖出來,他拉着張彥殊往另一邊走,“好了,你們兩個今天都喫了火藥了,怎麼這麼火暴啊。我在外面辛苦了半天也沒人安慰安慰我呢。”
紅葉不是抱怨,他只是想把衆人的注意力轉移。
紫洛聽他這麼說這纔想起,三個買脂粉的人都沒有當年殺害她的證據,這讓她更加的心灰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