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令洛蘿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現了,只見裂火龍噴出的火柱,只是在空中狂閃幾下,便即消失,而郝千山站在原地,一幅完好無損的樣子,剛纔的狂焰裂火,竟似被郝千山收走了一般。
郝千山張口吐出一口濁氣,猶如打了個飽嗝一般,兩條裂火龍見自己噴出的火柱,對敵人竟毫無作用,雙雙一愣,似乎不相信眼前之事一般。
就在此時,郝千山吸納完裂火龍噴出的火靈法力,雙腳一晃,一聲低沉的雷鳴響起,郝千山全身紅芒一閃便到了那頭三丈長的裂火龍旁邊,手中一團紫青光芒沒入裂火龍身上的火焰中。
“噗嗤!”
一聲皮肉破開的異響傳出,隨即,一道炫目的紫紅光芒在火焰包裹的裂火龍疾閃,從頭至尾地一掠而過。
隨着紫紅光芒的掠過,那頭裂火龍口中發出一聲長長的慘嚎。
郝千山游龍步一收,雙手握刀而背,站在離裂火龍兩丈開外,一臉漠然地看着轟然倒地的裂火龍,不帶一絲感情。
片刻後,“嘩啦”之聲從那頭被殘月刃劃過的裂火龍身上傳出,隨即,原本火焰奔騰的裂火龍身上,全身火焰一熄,吐出口中最後一道火氣,伏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這三階的裂火龍,竟被郝千山一個照面之下便被滅殺,竟似不費吹灰之力,直看得遠處的洛蘿心中一片駭然。
“嗚!”
剛闖入法陣的那頭裂火龍,見同伴死去,口中竟發出一聲哀嚎,本來火氣狂暴的它,全身奔騰的火焰竟一斂,雙目一合,緩緩地伏在死去的同伴身側,一動不動。
郝千山見此,心中一愣,隨即,手中殘月刃飛射而出,向其頸部飛斬而去,而那頭裂火龍,竟似不閃不避。
就在這時,伏在地上的裂火龍雙目突然一眨,數滴清澈的水珠從其眼框滑下,滴在熾熱的沙地上,“滋”地一聲,化爲了烏有。
那裂火龍看了眼死去的同伴,那眼神複雜得常人難以捉摸,又雙目一合,向其頸部靠了靠,依偎在一起。
這一切,自然被郝千山看了個清清楚楚,尤其是那裂火龍看向同伴的眼神,竟令郝千山心中一顫,竟如感同身受一般,神情爲之一晃,依稀覺得自己就如那裂火龍。
隨即,郝千山伸手一抓,剛要斬在其頸上的殘月刃紫芒一閃,倒射飛回。
本來還一臉漠然的郝千山,心中竟似受到刀刮針刺一般。
郝千山怔怔地站在沙地上,雙目緊閉,晶瑩的淚珠自臉頰上緩緩滑落,昕蘭師姐迎向綠光的那一幕在腦中一閃而過。
“主人主人”
洛蘿看着郝千山突然滿臉異樣,似乎遇到什麼大悲之事一般。猶豫了下後,洛蘿輕輕搖了搖郝千山肩膀,將一臉悽然的郝千山喚回現實當中。
郝千山看了看地上的裂火龍,深吸了口氣,向洛蘿道:“不要傷害它們,我們走吧!”
說罷,伸手打出數道法訣,撤了法陣,低頭向法陣外走去,一臉沉默。
洛蘿一愣,看了看地上的裂火龍,又看了看默默向前的郝千山,一臉茫然之色,“主人怎麼了?”
心中雖然對裂火龍身上的材料頗爲豔羨,還是嘆了口氣,追着郝千山而去。
“主人,你沒事吧?”洛蘿關切地問道。
“沒事,只是有些傷感!”郝千山低着頭,腳下突然一晃,化爲一道紅芒,消失在前方沙雲之中。
洛蘿若有所思地看着郝千山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立刻追了上去。
一個多時辰後,郝千山主僕二人遠遠看着火舌翻滾的琉璃火池。
原本被什麼東西壓制得平靜如水的琉璃火池,此刻正火焰翻滾,池中火浪咆哮,無數山嶽般的火舌瘋狂跳動,直射入半空之中,猶如千百條火龍狂舞,原本被烤得血紅的沙雲早已消失不見,空中只剩下一片血紅的空氣。
而火池周圍,數十丈高的火浪翻滾飛出,肆意地舔舐[着]周圍的一切,即便遠在數里之外,郝千山身旁的洛蘿也被烤得面頰生痛,火池之下,傳出陣陣轟隆異響聲,猶若無數狂雷在池下爆炸。
而在琉璃火池東側,原本被霧幔禁制死死壓制,不留一絲縫隙的火池上方,此刻霧氣翻滾不定,山嶽般的火舌向上彈射而出,沒入上方的霧氣之中,道道火舌竟似擎天火柱一般,將霧幔禁制生生託起,任憑霧幔禁制威能翻滾,也不能壓下火舌半分,雙方竟僵在半空,一時難分勝負。
離琉璃火池裏許之處,霧幔禁制與沙地之間,竟生出一條狹長的裂縫,緩緩蔓延至十餘里外,越接近火池,裂縫也越大。
洛蘿看了看一臉驚喜的郝千山,見他似乎絲毫不懼這火氣侵襲,又想起適才吸納裂火龍噴出火柱之事,心中疑惑叢生,看向郝千山的眼神閃爍不定,這主人在她心中愈加神祕難測。
“我們這就走吧,從這裏進去,此處不論火氣還是霧氣均是溫和異常,應該是水火之力均衡之處,也是最安全的路段。”
郝千山抬手一指裂縫中心位置處,身上烏紅光芒一閃,蘭菱盾化爲一道烏紅光罩,將洛蘿一同罩在其中。
同時,身上又是白光一閃,銀鱗盾也被一祭而出,在身周盤旋飛舞。
洛蘿也是身上黃光一閃,一件黃色袍甲自體表浮現而出,瞬間將其全身緊緊包裹住,只露出一雙妙目。
這袍甲如量身打造的一般,令袍甲覆身的洛蘿身形盡顯,曼妙的身形中,透出道道挺撥之氣,看得郝千山不由一呆。
裂縫中,再無任何路徑標記,郝千山剛一跨進裂縫之中,便覺頭上竟傳來絲絲冰涼之氣,直透心底,不由打了個寒噤,裂縫似乎仍在霧幔禁制大陣的威能籠罩之內,神念依舊受到壓制,只能離體數尺。
郝千山依稀能感覺到頭頂上空,霧幔禁制中霧氣滾動產生的靈力波動。
裂縫內,雖然霧氣瀰漫,但這些霧氣,均是水火相激生成的普通水霧,和霧幔禁制中的霧氣自是天壤之別。
“主人,這裂縫內太過危險,待奴婢先放出靈獸探路!”
洛蘿說完,腰間靈獸袋口紫光一閃,一隻渾身紫色的迷你小狗出現在洛蘿手掌之中。
不過令郝千山驚奇的是,小狗的尾巴卻如松鼠尾巴一般,高高地翹在身後,足足將小狗半個身軀蓋住,模樣竟是小巧可愛。
“這是飛天靈犬,雖然只是二階靈獸,在此地探路倒是能盡其所能。”
洛蘿纖手在飛天靈犬身上輕撫數下後,口中呼道:“去!”
“去”字未絕,飛天靈犬化爲一道紫光,消失在前方霧氣之中。
郝千山看了看飛天靈犬消失的地方,神念向靈獸袋中的烏龜掃了掃,此刻,這小傢伙正呼呼大睡,不過背殼上的青光顏色卻凝厚了不少。
在飛天靈犬的引導下,郝千山主僕二人還真避過了數處不必要的麻煩。
二十餘日後,跟着郝千山一路疾行的洛蘿身形突然一緩,一臉驚異地看着郝千山道:“主人”
“怎麼了?”
未等洛蘿說完,一直凝神趕路的郝千山身形一停,看着洛蘿道。
“前面似乎沒有路了!”洛蘿臉上神色連變,表情複雜無比。
“沒有路了,怎麼可能?”
郝千山神色一變,聲音也不由提高了一倍,雙目怔怔地盯着洛蘿,直看得洛蘿面上一紅。
“奴婢也不清楚,剛纔奴婢的飛天靈犬停在前方,似乎遇到阻礙,不能前進!”洛蘿美目一眨,躲過郝千山投射而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