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雲恣意的眸子都深沉了許多,垂眸掩去過多的情愫,再抬眸,眸底一片清明:“這話什麼意思?你三皇子想去什麼地方,還不是易如反掌?”
夜雲離聽她這麼說,也不說話了,就那麼凝視着她的目光,似乎要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什麼東西來。
莫濰在一旁聽得莫名其妙這兩人的關係,不是應該很融洽嗎?可他怎麼聽出了不和諧的味道?
不管怎麼說,這裏是他的府邸,他連忙開口:“三皇子駕到,寒舍蓬蓽生輝,快快請坐!”
“也好。”夜雲離大步走過來,坐在二人中間:“本殿下正好有事問你。”
莫濰不免有些心虛他知道兩個人情投意合,但還是選擇了跟雲恣意坦白自己的情感,不爲別的,他就是想搏一搏,不可能這份愛戀剛剛開始,就讓他掐死吧?
“既然如此,你們聊,我走了。”雲恣意的目光從夜雲離身上離開,看向莫濰:“莫濰,改日再聚。”
“別走!”夜雲離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雲恣意的手臂:“有些事,要問你們二人纔行。”
“放開!”雲恣意甩開他:“你這口氣,倒有點審問的意思了!我沒偷沒搶,更沒觸犯大曄國的律法,三皇子到底想問我什麼?”
“你坐下。”夜雲離抬眸看她,目光裏凝聚着濃濃的悲哀。
雲恣意只覺得心底一痛,卻很快極力壓抑住,哼了一聲,坐下了。
莫濰也坐下,開口:“不知三皇子,所問何事?”
“明人不說暗話,我直接問了。”夜雲離一直看着雲恣意,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三皇子”莫濰一愣,立即想到剛剛他和雲恣意的話,是不是被夜雲離聽去了。夜雲離武功在他之上,剛剛如果不是夜雲離氣息亂了,他也不可能察覺有人來。
而身爲高手的夜雲離,竟然會在屏息之時亂了氣息,只能說明,是什麼事擾亂了他的心神。
“這事兒,和你有關係嗎?”雲恣意開口了,聲音冰冷。
莫濰不解地看着雲恣意,不明白她對夜雲離怎麼這麼大的敵意目前來說,他和雲恣意,充其量就是朋友,雖然經歷了那樣的事,可顯然,雲恣意並沒有放在心上。
“和我沒有關係?”夜雲離的聲音也冷了,掩在衣袖下的大手緊握成拳,只覺得心底一陣刺痛。
“是啊,和你有關係嗎?”雲恣意卻笑了,笑裏帶着嘲諷和無奈,若是有心之人,也定能看出這笑裏的悲痛。
只可惜,此時的夜雲離,滿心的憤怒和傷心,根本就察覺不到雲恣意情緒的異常:“你是我的女人,你和他到底做了什麼,你不該如實告訴我嗎?”
“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事事都跟你報備?”雲恣意眯着眸子看他,自然看出了他目光裏的憤怒,可和他的憤怒相比,雲恣意的怒意也不少:“就算我跟他上牀了,你也沒資格說我什麼!”
“雲恣意!”夜雲離怒吼一聲,猛地站起來,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一看夜雲離動手,莫濰不幹了,攔在雲恣意麪前:“三皇子,有話好好說,別衝動”
“滾!”夜雲離忍不住口出粗言,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了風度,只因爲這個快讓他發瘋的女人:“你們你們竟然真的做了”
“是!做了又怎麼樣!”雲恣意不等他把話說完,就開口了:“那也不如你神速,如今,連孩子都有了!”
“你說什麼?”夜雲離神色一怔,語氣裏有了詢問:“什麼孩子?”
“還裝?”雲恣意甩開他的手,冷笑:“夜雲離,我最恨人家欺騙我,我瞎了眼,竟然一直相信你。不過,還好,咱倆半斤八兩,你有你的於佩嫂嫂,我有我的莫濰將軍咱倆,還真的早有先見之明!”
“你胡說八道什麼!”夜雲離怒吼,眸子裏幾乎噴出火來:“什麼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你和他,真的”
“是啊,我和他做了所有該做不該做的事!”雲恣意忍着心裏的痛楚,一把抱住莫濰的手臂,踮腳在莫濰臉上親了一口,衝着夜雲離示威:“我正式通知你,夜雲離,咱倆完了。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沒有半點關係!”
“放開她!”夜雲離簡直要瘋了,腦子裏一片混亂,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心愛的女子親了別的男人,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他上前就要去抓雲恣意,莫濰卻攬住了雲恣意的腰身,往後退這個時候,他要把握機會,雖然這麼做有點卑劣,但爲了自己的幸福,他認了:“三皇子,衣兒的話,你也聽到了,還望三皇子自重!我和衣兒,兩情相悅,三皇子就此罷手吧!”
“兩情相悅?”夜雲離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他極力壓抑着內心的翻湧,勉強開口:“你們,是從什麼時候”
“很早很早就在一起了。”雲恣意豈會看不出他的情緒失控,可這時候,她沒辦法再去相信夜雲離:“所以,咱倆,徹底完了。夜雲離,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衣兒!”夜雲離叫了一聲,撕心裂肺。
雲恣意移開目光不去看他:“你走吧!”
“衣兒!”夜雲離往前幾步,身形竟有了幾分踉蹌:“不,這不是真的!你剛剛說什麼孩子,你是說於佩的”
“不要跟我提那個名字!”雲恣意捂了耳朵,怒目看着他:“夜雲離!我恨你!我恨你!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不想!”
“衣兒!”夜雲離又往前一步,卻被從天而降的尹哲擋住了去路。
“尹哲!”雲恣意如同見到親人一般,一下子就撲在尹哲懷裏,苦着開口:“我要回家!帶我回家!”
轉瞬之間,尹哲帶着雲恣意,就消失在他們面前。
夜雲離起身就要追,莫濰卻攔住他:“三皇子!”
“你和她”夜雲離只覺得心口的位置痛得讓他說不出話來:“你們真的,有了魚水之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