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後勤協調會,其實就是各大艦隊趁着吉勒西斯戰鬥稍歇,聯手瓜分原本屬於吉勒西斯集羣份額的分贓大會。其實各個艦隊之間競爭的時候多了,所以這也說不上是錯誤,但也不是什麼正確的事兒。
只不過魯路作爲吉勒西斯集羣分管後勤的主官,面對這羣比敵人更狠的同僚滿是無可奈何。儘管魯路在聯邦號這邊向隼抱怨,可是在魯路不知道的地方,更多的人也在抱怨着魯路的無恥手腕。
堂堂聯邦海軍的大提督,竟然和小小的少將一分一釐的爭奪份額,而且他們在口頭也得不到好,真是太不要臉了。
對此,隼也提出過讓源泉之域那邊直接開補給艦隊過來的意見,畢竟工業生產大部分轉移到源泉之域了,特勤艦隊稍微有一些特權也不爲過。
“我想要運輸船啊,但重工集團那些傢伙,造戰列艦就特別高興,讓造運輸艦就跟要殺了他們一樣。”可魯路卻只是無奈的雙眼翻白:“更可惡的是統帥部那羣傢伙,最近派了一大堆的人過去,就爲了看着黑森星系。我想要再攢出一支艦隊的難度已經是地獄級別啦。”
黑森星系是魯路在源泉之域最重要的生化基地,統帥部只要派人守住了黑森,基本上就截斷了魯路所有的後手。特勤艦隊這些年積累的那點家底,只要人員來源被掐斷,也就沒有後續了。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自己人對自己人更狠的詮釋。
隼當然知道最高統帥部向源泉之域進行的人員調動,只是她還真不清楚這些人到源泉之域是要幹什麼了。爲源泉和聯邦本土關係而大感頭疼的隼,立刻壓低了聲音:“將軍,我們可以開拓新基地。”
“嘖,這些年我開過得分基地也不少了啊。”魯路低頭從抽屜裏摸出自己的權杖。用力揮舞幾下,覺得手感不錯之後,才一臉不爽的表示:“反正我現在是沒空折騰,等我騰出手來,就讓他們有本事自個去拿下源泉之域。”
聯邦海軍的提督們的確是一等一的腦筋靈活,可他們那些遵循規矩的部下就難說了。正面對抗倒是沒有問題。可源泉之域從來不是單純的正面對抗。在那個各種意義上都非常特殊的地方,三個國家的武裝力量維持着表面上一副和樂融融的模樣,可幾大勢力在背地裏相互坑蒙拐騙,就從沒有消停的時間。
三國聯合艦隊司令部每天上演的那叫做“鬥地主”。即便是特勤艦隊有老探索艦隊的幫襯,最初的時候也很是喫了些虧,確切的說,即使是現在,也少不了喫癟的時候。聯邦的高層們自是能看到這一點的,所以他們在目前的情況下。只能特別針對源泉之域進行佈置。
正是因爲聯邦採取的手段非常柔和,而且與自由同盟的戰爭到了緊要的時候,所以魯路纔會假裝沒有發現。有心人都知道,特勤艦隊與聯邦情報部之間的關係那麼親密,聯邦內部的舉動又哪裏能瞞住魯路。所以,他們也只是假裝不知道魯路在假裝不知道罷了。
“這就是默契,知道吧。所以說,那羣后勤官員要是真敢給我添堵。就別怪我直接掀桌子了。”魯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覺得有些氣悶。於是拉了拉制服的領口。“這套好久沒穿了一樣,感覺不習慣啊。”
白色的將官制服,原本是在日常辦公時穿着的制服。只是魯路當年就覺得一個人穿將官制服在聯邦號裏晃來晃去,是不是太孤單了一點。於是因爲早起軍官缺乏,就養成穿着深藍色常服的習慣。如果不是爲了參加後勤協調會,魯路早換上簡略的藍色常服。
原本用來拖住吉勒西斯集羣腳步的後勤協調會。在被魯路摸清了底細之後,乾脆的威脅他們要掀翻桌子不玩。反正特勤艦隊的後勤系統原本就屬於格格不入的例外,所以魯路放出威脅格外有效。
協調會決定在最近三天內,從源泉之域向吉勒西斯星域派遣五支運輸艦隊,而在未來的兩個星期內。還將有十六支運輸艦隊陸續出發。
看到電子文檔上的聯邦軍勤部長鬼畫符一般的簽名,魯路帶着萬分的好心情,捏着權杖戳了戳。權杖內置的信號經過掃描,瞬間在那份文檔裏刻印上魯路的個人徽章。
“大提督印章……您這也用得太草率了吧。”隼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份只是通知類的文件,在魯路的動作下一躍成爲炎黃聯邦極高級別的機密。
“嘖嘖。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我非常肯定,那羣人打的注意是,只要緩過這三天,就敢不認後續的十六支運輸艦隊的額度。”魯路衝着隼搖了搖手指,神情卻滿滿的一股子‘我就囂張跋扈了怎麼滴’的模樣。
“我就蓋個戳,到時候都不用申述的,直接把副本和檔案號碼發給他們。哈哈哈哈,我看誰特麼還敢攔我的補給。”
隼貌似無奈的聳聳肩,用怪異的眼神看着魯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唉,您這算不算賣了第七艦隊呢?”
“這算什麼啊。”魯路微笑着搖頭,第七艦隊這種勢力根深蒂固的團體,根本不會受到威脅。相反的是聯邦高層,他們纔會擔心吉勒西斯和源泉之域兩大星域,萬一新領甩開本土各幹各的,那可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了。
“鳳輕吟不在乎這個,而第七艦隊,有吉勒西斯星域,就有足夠多的利益可供分配。”所以第七艦隊從來不在乎聯邦本土能有多少補充,而吉勒西斯集羣作爲戰時設置的兵團,本意也僅僅是驅逐入侵者。
心底得意的魯路並不知道,他其實還是被那羣老奸巨猾的傢伙算計了。在不使用超遠距離投送的情況下,從源泉之域出發的運輸艦隊想要抵達吉勒西斯星域,需要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隼雖然注意到了這一點,卻沒有立刻提醒魯路。她此刻的沉默,是因爲之前代替魯路執掌權柄的時候,深刻的瞭解到吉勒西斯集羣的現狀,絕對不可以在短期內再一次進行高強度戰鬥。
看着魯路興致勃勃的策劃着,隼並沒有直接的提出反對意見。她只是站在辦公桌前,將艦隊事務事無鉅細的向魯路彙報。站得筆直,聲音平穩,卻意外的讓魯路察覺到隼的緊張和急迫。
東部戰場敵我雙方累積起來的兵力超過百萬,就算同盟軍指揮結構崩潰,而聯邦海軍全力追剿,那也不是幾個星期就能結束戰鬥的。更重要的是,同盟軍還有三十萬之衆屯兵邊境,既沒有向前攻入聯邦腹地的意思,也不像是退守同盟本土的樣子。
但這樣的第三軍團作爲敵人,卻是讓炎黃人不知道該如何選擇。至少最高統帥部內部也充滿了爭論,在統帥部舉棋不定的時刻,吉勒西斯集羣兩位大提督的聯名提案,就像是投入湖面的炸彈一樣,激起了一片動盪。
不管統帥部最後的決定是什麼,吉勒西斯集羣備戰的步伐不會受到統帥部的影響。但魯路的想法不可避免的有了誤差,畢竟他不是這個時代的炎黃人。他口中的利益和炎黃人想要的東西是存在微妙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