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戰機呼啦的丟了兩撥機雷,狡黠的繞開忙得手忙腳亂的巡洋艦羣,直奔着戰列艦去。身爲巡洋艦羣指揮官的布林上校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敵人繞開自己的防線,直奔自己守衛的目標。
“敵方巡洋艦羣,全速覆蓋。”
萬王寶座級戰列艦的艦橋裏,身爲艦長的陸森准將在機羣脫離炮擊軸的瞬間下達了新的命令。萬王寶座級戰列艦的武器官興奮的漲紅了臉,手指飛快的調整着主炮鎖定座標。不過兩秒鐘後,雙聯裝1000型磁軌炮綻放出光芒。布林上校來不及咒罵一句無恥卑鄙,十來艘啓動緊急規避炮擊的巡洋艦就在空曠的宇宙裏翻滾。
“反應很快嘛。”遊離在戰場邊緣的隼由衷的讚歎了一句,隨即改變了之前的計劃,以應對敵人的改變。“第四中隊,變更爲第三戰術。”
整合之後的聯邦航空兵力,第十航空軍是數量最多,也是分部最廣,成員最複雜的部隊。在大多數的軍方高層眼裏,第十航空軍甚至隱隱有獨立開放軍種分類的呼聲。只可惜,太空戰機對於星艦的依賴程度遠高於陸軍,目前來說還是無法脫離聯邦海軍獨立成軍。
如果換成其他人,大概可以肯定的會積極推進航空兵的完全獨立。但是,作爲第十航空軍的高級指揮官之一,隼對於自己手中的這份權利並不熱衷。當初聯邦海軍統帥部決定整合航空兵的時候,隼作爲第十航空軍唯一的指揮官並沒有眷戀這份權利,反而在軍務進入正軌之後交出了相當部分的權利。
遺憾的是,航空兵其他部隊在收攏王牌的行動中太過強勢,於是隼反而成爲唯一一位坐鎮第十航空軍的特級飛行員。於是,理所當然的在這支龐大到令人絕望的部隊裏享有近乎絕對的權限,不過那僅僅是權限上的絕對,在戰略等級上,航空部隊更多的時候是處於配合作戰的位置。
星艦軍的巡洋艦羣遭到了戰列艦主炮的打擊,儘管第一次齊射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但在隨後的覆蓋射擊中。總是有那麼一艘或者兩艘不幸被戰列艦的主炮擦過。僅僅是擦過,攜帶着巨大動能的粒子流卻依舊將巡洋艦那不結實的身軀撕裂。
面對戰列艦的主炮,除非是戰列艦,否則沒有任何一種星艦可以抵擋。哪怕是隼所駕馭的,號稱可以抵擋主炮射擊的執政官也是一樣的。不過,也沒有人會拿戰列艦主炮去打一架戰機就是了。
布林上校的座艦很幸運,但是也不幸。當青灰色的炮擊再一次對準銀河帝國的戰列艦的時候。布林上校和他剩下的部下,七艘完好的巡洋艦卻愕然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敵人機雷陣的包圍。密密麻麻,不知何時佈置到位的機雷在感受到闖入者的瞬間紛紛啓動,義無反顧的一頭衝向了銀白色的艦隊。
在戰列艦上的陸森已經顧不得嘲笑敵人的狼狽,一對二,萬王寶座級本來就居於劣勢。更何況他還多管閒事一般的插手了機羣與巡洋艦羣的戰鬥。被對手抓住機會用主炮狠狠的揍了幾輪。外置裝甲的感應器設備立刻閃動着紅色的警告光。
“見鬼,da58區的納米機器人與系統斷開了。”戰列艦上還很年輕的技術參謀暴跳如雷,沒有絲毫軍官風度的罵罵咧咧。“我們需要調整航行姿態。”
“損管組有空的人去da58區看看。”與陸森搭檔多年的總務長此刻非常冷靜,立刻派遣了“送死隊”。機器不是萬能的,在這種戰爭狀態下,機器往往沒有人來得穩定。至少在人沒有死光之前,這些只因勇敢而無畏的炎黃人從來沒有出現錯誤。
不是什麼人都有在炮火橫飛的戰場上,離開星艦裝甲的保護。來到外太空檢查機器情況的。那幾乎就是送死尤其是與炎黃聯邦同出於地球的後裔們。那些加速到無限接近光速的粒子,即便是穿着厚重的工程防護服也依舊具有致命威脅。
聽到總務長的指令。陸森急忙命令星艦的舵手調整姿態,至少將需要檢查的裝甲區調整到不會遭到攻擊的位置。對於之前的騷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不是一個好消息。這畢竟是戰列艦,她的外置裝甲一旦出現故障,就不可能像是聯邦的新式巡洋艦一樣,可以高速的更換新的裝甲板。
“艦長,難道這次出航之前你忘記洗手了嗎?”
對於船員的抱怨,身爲艦長的陸森露出了苦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戰鬥中以嚴肅認真著名的聯邦軍人口裏,莫名其妙的充斥着所謂的網絡流行語。
不過,這一次的戰鬥的確運氣不好,以往至少能堅持到彈盡糧絕的外置裝甲,居然在戰鬥之初就出現了納米修復裝置損毀的問題。幸運的是船上的技師可以修復,但糟糕的是,在修復完成之前,只能以同一塊裝甲硬接敵人的炮擊。
“幸好已經做好了苦戰的準備啊。”陸森不由得慶幸起自己的先見之明,各種物資塞滿倉儲之後,勉強可供船內的十萬人使用兩個星期。只是不知道一場戰鬥之後,還有多少人回來罷了。
在激烈的交火中,被宇宙保護着的突擊隊已經出發,突擊艇是如此的脆弱,與他們內部搭載的那些強大的陸戰隊員們相比就像是不同文明的產物。
當然不是沒有更好的,事實上,作爲重型突擊艦已經率先選擇了強攻。一如戰機部隊一樣的,尾部噴出刺眼的光,兇狠而又決絕的一頭撞上銀白色的戰艦。那就是重型突擊艦在接舷時唯一的戰術動作,撞上去,數十億噸的質量直接撞擊在更大更厚的外置裝甲上。
重型突擊艦那鋒銳堅硬的撞角就像是燒熱的刀子切在黃油上一樣。毫無阻塞感,直接將戰列艦的外置裝甲切開了一條慘不忍睹的傷口。被裝甲保護着的核心區以及甲板區的巨大空洞露了出來,包括駕駛着太空戰機的航空兵們在內,全都不由自主的歡呼起來。
喬治?諾比准將的臉色鐵青,作爲一位戰列艦的艦長,他很清楚自己的才能,在帝國皇家學院中,他從來不曾出彩過。如果不是家庭背景和銀河帝國的制度,更適合這個位置的是巡洋艦集羣指揮官布林上校。可惜的是布林上校的家庭太普通了,與他這樣的伯爵家子弟相比,家庭背景相差太遠。
銀白色的戰列艦在顫慄,她被聯邦軍的重型突擊艦來了一次正面開膛。整個星艦上的乘員都不由得抓住最近的固定物。金屬割裂的哀嚎刺耳卻又殘暴的提醒着星艦軍的軍人,炎黃人的下一個打擊即將到來。
“敵軍入侵,讓格鬥兵清除他們。”
諾比其實真的很想像帝國娛樂電影裏的主角那樣,自信的下達命令。可是,正如之前所說,他不是非常優秀,卻也並不是蠢貨,否則他也不會成爲第83戰隊的戰艦指揮官了。諾比很清楚自己輸了,當戰鬥進入艦內戰的時候,就沒有誰能阻止炎黃人獲取勝利了。
更何況,所謂的勝負,在炎黃人將護盾發生器安裝在重型突擊艦上,銀河帝國僅僅只能勉力安裝在部分戰列艦上的時候就已經分出。
因爲銀河帝國的護盾發生器還僅僅處於試驗生產,除開實驗部隊,很多星艦甚至沒有留出改進空間。儘管這種落後,是因爲作爲新裝備實驗的第85戰隊,在前些年於源泉之域全軍覆滅帶來的附加傷害,過幾年帝國也就迎頭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