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蝗災?”
嬴昭瑤和山下聯合養雞之後,就開始頻繁和山下走動,她現在甚至還有了新的名字。
趙陽。
行走江湖的假名字。
“是啊小趙,你是不知道,聽說啊,那蝗蟲可兇了,烏泱烏泱地長着翅膀飛過去,然後地裏就沒有一點東西了。”
說話的這位大姐,還沒真的見過蝗蟲,都是聽的別人說的,好在嬴昭瑤也沒見過,她也很捧場,咋咋呼呼地給大姐逗得直笑。
“咱這沒事吧?”說歸說,鬧歸鬧,嬴昭瑤是沒發現山上有什麼怪異,但是山下離着近,要是出了事兒,她也會連帶着一起有危險。
“那倒沒有。”大姐憨笑了一下,“說來也奇怪,咱這十裏八鄉的,好像都沒什麼地兒說蝗蟲的,都是外來的人。”
“那些外鄉人,不僅遇到蝗蟲在逃難,說是啊……”大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聲了,像是怕誰聽到一樣。
“旁邊沒人,正常說就好了。”嬴昭瑤看了一下附近,神色輕鬆。
大姐拍了一下她,兩個人湊在一起,“你別這樣,有人在偷聽你也不知道啊。”
然後說了和蝗蟲消息一起的,有人在找狐狸,說是要養會說話的狐狸。
“還不如養會說話的鳥呢。”
嬴昭瑤搖頭,這動物裏面,狐狸雖然是被妖魔化的聰明,但是到底還是鸚鵡會說話啊。
“嘿,這話說的。”大姐把會說話的狐狸當做是玩笑話,自然對嬴昭瑤的會說話的鳥也不當回事,只覺也是玩笑。
商朝就有鸚鵡,但是普通人不得見,也不會養這樣的稀奇玩意。
所以……
嬴昭瑤思考着,究竟是誰要把狐狸培養到會說話呢?
難不成也想要養一隻會說“大楚興,陳勝王”的狐狸?這不是假的嗎?
嬴昭瑤抱着交換來的東西,又踏上了回小荒山的路。
她走後沒多久,村子裏就來了人。
這夥人看起來是平民打扮,甚至不如些,如果不是氣勢洶洶,不像是忍飢挨餓許久的,或許會被認爲是難民。
“這位大娘。”一來就喊上了大姐,“這山上有狐狸嗎?”
問的卻是山上的情況,甚至是剛剛大姐才和嬴昭瑤聊過天的狐狸。
不會就是這些人吧?大姐心下有猜疑,表情上卻是憨厚。
“沒見過,只見過下來過野豬崽子,挺肥的。”
野豬記仇,殺了一隻,全家都會來報仇。
不過這時候,家家戶戶都缺油水,打得過野豬的也不會放棄。
這些人倒是打得過野豬,但對野豬沒有興趣。
“要不換下一個?”問話的那人看着自己身側的人。
兩人是一夥的,他叫吳廣,兄弟叫陳勝。
家鄉遭了蝗災,逃難已是不易,結果還遇到了想要抓他們去頂缸服役的人。
一氣之下把人殺了,背上了人命債,四處逃難。
也是陳勝腦子靈光,決定要弄出個“神蹟”,投效那些個六國遺民。
至於“神蹟”的重要組成,自然是狐狸,以及陳勝自己。
陳勝會腹語,這事兒只告訴了吳廣。
兩人膽子大,琢磨着事到臨頭也不能等死,就這麼決定下來要搞一個會說“大楚興”的狐狸。
甚至連優先投靠的對象都已經選好了,就是那在會稽郡的項家。
知道山上有野豬,但是萬一有狐狸,他們可不會放過。
陳勝招呼人往前走,大姐則是擔憂地看着山上,在人走之後,一咬牙,一跺腳,喊來了自家的娃娃。
“妹兒,你去山上,和小趙說,有人來了,就說和狐狸有關!”
大姐說完推了一把自家娃,催促着她上山。
“好嘞,娘,狐狸喫雞嗎?”娃的問題讓大娘感覺自己沒發揮好。
“哎呀!我就應該說我們這兒的雞沒見少的,應該沒有狐狸!說錯了啊!”
就和吵架覆盤發現自己沒發揮好一樣,大姐此時的表情是深深的懊惱。
山路崎嶇,小孩目標明確,那夥人爲了找狐狸,漫山遍野的亂逛。
導致他們找到兩處小木屋的時候,小孩豆已經下山了。
提前知道了有人要來的嬴昭瑤也不慌,老神在在地燉着雞湯。
子嬰負責燉湯,她趴在籬笆旁邊看着小小的在籬笆裏面活動的小雞。
看起來再悠閒不過。
等那羣人來的時候,嬴昭瑤已經守株待兔有一會兒了。
人還沒露面,系統先播報了。
【注意,二十米內有重要人士出沒,得到信任將會點亮養殖技能樹。】
嬴昭瑤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她一邊喂着雞,一邊看着遠方的風景,等着那夥人到。
聽說有好多個人呢,系統也沒說得到誰的信任。
【重要人物,領頭的那兩個。】嬴昭瑤纔想,系統就打上了布丁,一點擦邊的餘地都沒給她留一點的。
人來的也快,一夥人有八個,領頭的兩個也很明顯,就他倆在交頭接耳說着小話,其他人都眼觀六路,估摸着在尋找地面的、樹上的、天上的狐狸。
“小孩,你家大人在嗎?口渴了,想討口水喝。”
領頭之一看到嬴昭瑤之後,主動說話。
“喝水?我給你們倒吧。”
嬴昭瑤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跑回了屋子。
也不知道喝水能不能漲信任值。
“給,沒下毒。”嬴昭瑤給開口的那人遞過去,"不過就這一個多餘的碗。"
之前用來給子嬰泡藥的,他們姐弟倆都覺得有苦味,也沒繼續用,準備下次喝藥在用上。
“哈哈,小孩真好玩,那肯定,相信你。”
吳廣差點笑死,這麼點大的小孩,還知道下毒這個說法。
說着相信,實則也沒有完成系統的信任任務,嬴昭瑤站在旁邊,也沒表現出不耐,乖乖等着碗。
“小孩,你們這兒看到過狐狸嗎?”在一旁休息的陳勝沒那麼口渴,讓吳廣先給弟兄們喝,自己套話。
“就,嘴巴長長的,尖尖的,不會狗叫的那種。”
“沒,我們家養了小雞,沒有狐狸來喫。”嬴昭瑤記得大姐說的發揮不好的事情,把養雞的事兒說了。
“唉?你家還養了雞?”吳廣水喝完,站起身就看到籬笆那邊溜達的小雞,"喲,看着還挺肥,你們這兒沒有蝗災啊?"
雞肯定是要喫東西的,蝗蟲過境,別說是雞了,人都皮包骨。
他們幾個也就是跑得快,晚點估計都沒力氣折騰。
“雞鴨鵝都喫蝗蟲啊,我們這野雞多,蝗蟲可能不敢過來吧。”
和大姐一樣,嬴昭瑤也是現在纔想起來,雞是喫蝗蟲的。
蝗蟲有孵化期,一開始是地裏的蟲卵,然後是幼蟲階段,這個時候也叫蝗蝻,這倆階段對雞鴨鵝來說,是蝗蟲最美味的時候。
嬴昭瑤想了想,大概是這樣,他們這纔沒有蝗蟲的吧。
“什麼?”陳勝也好,吳廣也好,其他六個沒在意嬴昭瑤的,都震驚地看了過來。
“你說的是真的?雞喫蝗蟲?”陳勝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們雖然離開了家,甚至因爲有了案底沒辦法當一個普通人,想要一不做二不休跟着別人反秦,但也惦記着家鄉,惦記着蝗蟲的災害。
蝗蟲難治,難就難在一批接着一批,沒法治,人抓蟲子的速度,都趕不上蟲子變多的速度。
長得也張牙舞爪的,沒有人敢喫。
生活不易,養雞鴨鵝的人不多,知道能治理的更少。
“走,回去,找雞去試試!”吳廣站起身就想要走。
“等等。”嬴昭瑤攔下。
“怎麼?你不會是騙我們的吧?別看你是小丫頭,真要騙我們,我們照樣收拾你。”或許是太激動,吳廣的聲音都有點顫抖,話說得狠,實際上眼神也好,表情也好,都透露出"千萬不要是假的"這樣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