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神留給赤帝的強大領域,讓唐閒確信這個世界的確存在着能夠剋制伊甸之主生命法則的存在。
君臨對付失落之鳥的的那招天魔降臨,便是受其啓發。
不過眼下,君臨要面對早已擁有了自己抗性的唐閒,勝算爲零。
某種意義來說,除卻唐很肉這樣的不滅體,抗性疊滿之後,唐閒打誰都是十招結束戰鬥。
懷疑人生的是黑衣少年,一臉茫然的是君臨。
【再來!我還能……】
“歇歇吧你,既然要做我的一生之敵,那又何須在乎一時之間的勝負?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句話說得有些騷氣,畢竟對象是雄性,而且連人類都不是。元霧看向唐閒的表情頓時變得怪怪的。
見君臨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唐閒無所謂的擺擺手,說道:
“君臨,現在的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記得你前任老闆要你做的事情嗎?獸神傳承,是一個獸神最爲核心的力量,甚至是超脫於它們的力量。
如今這些力量,我擁有了一大半,這種情況下你我對決,對你不公平。”
唐閒這話其實也是連猜帶蒙。
獸神傳承得到了之後,距離超越獸神還有着很遠的路。但冥凰將自己改造成了靈薄獄這件事來看,這是冥凰原本也沒有做到的事情,所以獸神傳承某種意義來說,意味着潛力。
君臨的回答卻讓唐閒有些敬佩。
【弱者才論公平。世間修行,追求的本就是極限,若事事皆求公平,也未免太天真了些。】
被打得半死不活,還這麼囂張霸道,唐閒有些不解:
“既然你覺得公不公平無所謂,又爲何那日不殺我?那天的你是有機會的不是麼?你當時的理由,是要與我公平一戰哦。”
這個問題的答案唐閒其實知道。
他越發確信,君臨具備極大地可控性。
或許當年的破壞神也是這般,狂傲,孤獨。
【那不一樣,比我強便是比我強,我要堂堂正正的打敗你。】
“這不就是雙標?但卻是很可愛的雙標。”
【呸!】
唐飛機現在很喫味,這種感覺,怎麼就像是最開始見到唐很肉一樣。
明明這兩個人是敵人的吧?
失業的危機感再次浮現,畢竟君臨可是全方面強過自己的存在。
唐閒沒有考慮過招募君臨,但對於君臨,他的確有安排。
“我這次來北方,是奔着你來的。”
君臨的傷勢在一點一點的恢復,於此同時,那邊的黑衣少年也是如此。
不過唐閒不在乎,他看着君臨,認真的說道:
“聽說你背叛了萬獸法庭,這讓我很欣慰,不過法官很快就要來追殺你,相信我,現在的我們,就算聯手也不是法官的對手。”
【戰敗於獸神,並不丟臉,它若要殺我,來殺便是。】君臨的坦誠度很高。
唐閒也能看見君臨的好感度,負數。
也就是說君臨是真的將自己當做敵人。
但如此情況下,它也不屑於撒謊。對於這種憨憨,唐閒只想說:再接再厲。
“可我不想你死,這麼死未免太可惜了。”
這次不止唐飛機和元霧,唐很肉都覺得這對話不像是兩個對頭。
黑衣少年也越發理不清唐閒和這頭惡魔的關係。
【若是因爲我那次不殺你,大可不必!】君臨不屑的說道。
“救我是一方面,你救了我,於我而言便是一場交易,我從來不讓與我做交易的人喫虧。
另一方面,法官數百年前的實力比如今更強,也就是說這數百年來,它沒有半點進步,我們可以理解爲它已經到了極限。而你我不同,你我早晚會超越它,在這之前死去,實在是很遺憾不是麼?”
唐閒說的中肯,這個世界也沒有人真的嫌命長。
君臨陷入沉默。
唐閒這個時候,從道具袋裏拿出了魂晶項墜:
“我不喜歡欠別人,尤其是對手的。當初我算計了你,不然我真沒把握打敗赤帝,等於說你救了我兩次。所以這個東西歸你。”
君臨難以動彈,唐閒不由分說,直接將魂晶灌入了象徵着橫之力的的橙色魂晶灌入了君臨的嘴裏。
如果說其他獸神傳承只有同爲獸神體質的存在纔可以擁有,那麼破壞神則是一個例外。
它的傳承不是某種力量,而是自身的結晶,結晶裏藏着的關於縱與橫的祕密是什麼,唐閒也不再乎了。
這個世界沒有人喫過神階的結晶,出於穩重,唐閒沒有將其一併灌入君臨嘴中。
【這是什麼?混蛋!你給我灌了什麼!】君臨不自覺的吞嚥了下去。
“橫之力,破壞神的傳承。這顆紅色的結晶,是縱之力,我不確定喫下去後會有什麼後果,但當你覺得自己足以超越獸神的時候,或者遭遇法官的時候,可以嘗試着吞下去。總之,交給你了。”
君臨愣住。
它看不懂唐閒的操作。
唐閒留下了破壞神的傳承,便站起了身。
因爲黑衣少年這個時候也支撐着爬了起來。
【你在施捨我?】君臨怒目。
“這個時候,就收起你那可憐的自尊吧。破壞神是一個值得敬重的獸神,赤帝願意爲它守陵數百年便是證明。君臨,你會成爲下一個破壞神,到了那個時候,你我再來一場生死之戰吧。”
君臨着實沒想到唐閒對自己的評價這麼高,但驕傲慣了的人,很難接受他人饋贈。
【我……拒絕!】
“這是赤帝的遺願。如果你實在覺得無法接受別人的饋贈,那就替我做件事。”唐閒進入正題。
君臨看着那顆紅色的結晶,以及吞入了象徵橫之力的橙色結晶後,它身體裏泛起的種種變化,沉默了許久,它說道:
【什麼事情?】
“我答應你,會和你來一場未必公平,但絕對足以盡興的戰鬥,但這之前,你得耐心的等我想到這件事,且替我完成這件事,如何?”
【你居然還沒想好是什麼?】
“如何,敢接受麼?”
【有何不敢。】
“很好,不愧是你。”
【你可還有什麼要說?】
唐閒笑了,君臨這個人,表面看着是個凶神惡煞的主,但稍微拿了點別人的好處,就急着想辦法還回去。
“沒有了。”
君臨的傷勢回覆速度變快了不少,這個速度讓一旁的黑衣少年都感到驚訝,畢竟君臨此前的恢復速度並沒有這般快。
君臨站起了身,感受着體內一股磅礴的力量不斷流竄,如果說變強是一種微妙的,難以察覺的變化。
那麼這種變化,此刻正在急速加劇。
君臨拍了拍唐閒的肩膀。
似乎是要與唐閒建立某種感應。
【未知生物申請與您共享位置,是否同意?】
唐閒愣了一下,許久沒被人做過這件事,他差點都忘了這一茬。
初入礦區樹海之時,卿九玉也對自己做過一樣的事情。現在換成了某個雄性未知物種,怎麼感覺怪怪的。
唐閒還是同意了,雖然不知道在君臨那邊,建立這種連接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應。
君臨原本只是嘗試一下,畢竟人類沒有魂晶,這種事它也不知道能否做到。
詫異於唐閒的身體構造,它沉默了幾秒後,只留下一句話:
【若你想到了那件事,你會知道在哪裏找我,你最好快些想到,解決這件事後,你我兩不相欠。】
唐閒似笑非笑的看着君臨。
君臨別過頭去,瞬間張開殘破的骨翼,冷冷的說道:
【告辭!】
平地生風。
黑衣少年看着君臨遠去,猛然發現,就在君臨與唐閒說話的這段時間,君臨的傷勢幾乎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