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卻道流年暗偷換 十二回:方秋卓
“合作?你有這個資格麼?”就在白瀟感到,胃裏的酸水都快回到嘴裏時,黑衣人才終於森冷冷地回問了一句。
“只要唐賢對我興趣不減,那我對你而言,就有利用價值。 ”白瀟快速分析,她知道,這人既然這樣問,那就證明,他對這個“合作”,並不是完全不屑一顧的,“現在是白天,你卻忽然闖入山莊的一間客房,我可以猜測,你對這裏並不熟悉,並且這裏不是你的目標麼?那麼,你忽然進入這裏,是不是在逃避什麼?或者,你的身後,有人在追你?並且,這個人,還跟唐賢有關?而你現在到了這個山莊裏,不管你下一步想做什麼,有我幫你的話,你都會方便很多。 ”
白瀟一頓,又補充道:“你放心,我只在能力範圍內幫你,而你的祕密,我絕不會探問。 ”
黑衣人環在白瀟腰上的手又放鬆了些,他微微低下頭,伏在白瀟耳邊吐息:“爲什麼?”這聲音竟然不再幹澀難聽,也不再森冷逼人,反而低沉****,帶着勾人的磁性,撩撥得人心裏酥酥麻麻的,似乎,就是浸在春水裏了。
白瀟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底下,心裏卻悚然一驚。 俊美的男人她見過不少,但不見容貌神態,僅憑聲音就勾魂攝魄的人這還是首次遇到。 事實上,魅惑勾魂之類的,通常都用來形容絕色美女的,一個男人要當得這樣地形容詞。 那幾乎就可以說是妖異。
如果白瀟是正常的、普通的女性,只怕即便是在這最危險的時候,也免不了心魂盪漾了。 或者說,越危險,越神祕,反而越能魅惑人。 這是白瀟生平僅遇的,罌粟花一樣的男人。 而直到現在,白瀟還是未能見到他的容貌。
深深吸了一口氣。 白瀟慎重道:“第一,我不想你轉過身,就把我殺人滅口;第二,我很不喜歡唐賢,如果能讓他喫虧,我非常樂意。 ”
“你就不怕……”黑衣人環在白瀟腰上地手緩緩上移,一點一點地。 彷彿帶着電流,移到了她胸前曲線玲瓏的敏感地帶之下。 這個位置,不觸禁忌,偏偏又在禁忌邊緣……白瀟地心跳漸漸着緊起來,呼吸也有點急促,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擔心什麼,還是隻是本能的心跳加速,她只聽到。 這人帶着奇異地韻律,緩慢地說:“你就不怕,我利用完你以後,轉身還是將你殺了滅口嗎?”
白瀟輕輕喘息着,自嘲一笑:“如果你馬上就將我殺了,那還談什麼以後?而我只能賭。 賭事情完成後的一線生機。 因爲我對你的長相、姓名、來歷和將要做的事情,都完全沒有任何興趣,我不會去知道不該知道的,也不會干擾你,我只會幫助你!”
“你很有趣。 ”
白瀟只覺眼前一花,臉上似乎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滑過,而眨眼之間,身體上地禁錮消失,身後的人卻一晃眼就離開了她的身後,轉而坐到她對面的大牀之上。
白瀟幾乎以爲自己眼睛出毛病了。 因爲此刻交疊着長腿。 懶散坐在大牀之上的黑衣男子。 一邊把玩着手中雪亮狹小的薄刃,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她。 而他的面容,卻是未做任何掩飾的!
這人其實說不上俊美,只是氣質非常獨特。 他地臉部輪廓一如刀削,利落野性,而眉濃眼重,眼瞳深且帶着說不出的邪氣,這邪氣之外,又四溢着滄桑殘酷的味道,整個粗獷邪魅,使他讓人見之難忘。
“我的名字是方秋卓,我是一個自由傭兵,我來唐賢這裏的目的,是因爲他想要搶我正在保護地一個東西。 ”黑衣男子似笑非笑,眼帶玩味之色,“小丫頭,很可惜,你不想知道的,不該知道的,現在全知道了。 ”潛臺詞就是,你要怎麼辦?
白瀟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間燒暗了雙瞳,她明明白白地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戲謔,她根本就是被耍了!
可是,要怎麼辦?翻臉嗎?至少現在是不行的。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袛,他耍弄了一隻螻蟻,螻蟻難道還能抗議不成?
說到底,還是沒有實力,就沒有發言權。
白瀟忽然笑了,她一挑眉道:“我感謝你,給我上了一課!而已經知道的,那就知道吧。 你不是傭兵嘛,傭兵殺人,應該是有價的,我現在不擔心了,因爲我知道,我的存在,對你沒有威脅,只有好處。 我猜,唐賢想要你手中地某樣東西,你卻跑到他地老巢來,估計是想利用他的心理盲點,乾脆躲到他地眼皮子底下來。 正好,我這裏是一個很好的藏身之地。 ”
“聰明的小姑娘……”方秋卓輕輕一嘆,語帶惋惜,“可惜,我無法信任你。 ”他手一晃,把玩中的柳葉薄刃就不知道被他收到哪裏去了。 而他站起身來,邁步走到白瀟面前,一手卻閃電般捏住她的下頷,另一手圈住她的纖腰,在她完全沒反應過來之時,忽將雙脣覆上,就這麼深吻了下來。
這一瞬間,白瀟差點就被刺激傻了。 連《白曇花》拍攝之時,她都堅持住了,不曾與****接吻,這個時候,她卻在心中轉着萬般算計之時,被一個男人強橫偷襲,奪去了身爲女性的初吻!
這個混蛋!白瀟只覺嘴中異物入侵,難受之極,而她的右腿,已經條件反射般屈起,猛就往身前男人****間撞去!
方秋卓環在白瀟腰間的手忽然一捏——就這一瞬間,簡直就像點穴般神奇,白瀟的****軟了,她整個人無力地下跌,直到方秋卓將她緊緊攬在懷裏。 而她的雙脣下意識地張開,這個狡猾地傭兵卻將舌頭一勾,一個圓球狀的小東西就從他的嘴裏渡入白瀟口腔,再滑入她的食道。
方秋卓輕笑出聲,他雙腳旋動,幾轉之下,就帶着白瀟又坐到了牀上。
“雖然聰明,可惜經驗和閱歷都太差了,可惜啊……”狡猾的傭兵非常得意,“吞下了我密制的情絲丹,小丫頭,我就可以相對信任你啦。 ”他向白瀟眨着眼睛,這一瞬間,竟開心一如純真的孩子。
白瀟全身發寒,冷冷地打了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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