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你願意做我的老師?”
“也不算是老師,只能算是互相交流。”
工作室內。
待確定楊雪莉竟然願意跟自己交流超導雜質問題後,李衛東陷入了沉思中。
自己剛遇到困難,楊家的人便找上了門,並且還是個天才少女。
這也太巧了。
而且,自始至終。
楊雪莉也沒有問自己爲何會研究超導雜質問題。
這也太反常了。
兩者相加,李衛東產生了幾分警惕之心。
雖然他相信楊家的忠誠,可是核動力汽車事關重大,一旦出現很可能會改變目前的能源格局。
必須緊緊的攥在自己手中。
不過,李衛東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蛋糕要做出來,才能分蛋糕。
見李衛東答應,楊雪莉心中一喜。
她雖然不清楚王衛東爲何會研究超導雜質,不過只要能夠通過這個機會接近他,也許就能完成老爺子的任務。
在隨後的時間裏,一個肯學,一個肯教,兩人便在工作室裏忙碌起來。
一直到中午,楊雪莉才抬起痠疼的脖頸:“不行了,不行了,我現在頭昏腦漲的。”
李衛東依然俯身在桌子上計算着公式,頭也沒抬的說道:“累的話,你就去旁邊的小屋裏休息一會,裏面有一張牀。”
楊雪莉震驚李衛東的勤奮,苦笑着搖搖頭:也不知道到底誰是老師。
只是,楊雪莉不得不承認李衛東的天分,僅僅一個上午,就快把她的知識掏空了。
心中不免感慨,如果此人能夠專心研究學術,說不定能夠成爲學術大家。
進到小屋裏,楊雪莉打了一個哈欠,掀開被子便要往牀上躺,從被子裏掉出一隻呢嚨襪子。
澹藍色的,應該是女人穿的。
這裏怎麼會有女人的襪子呢?
楊雪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一下紅了起來,拎着襪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雖然是港城人,比內地人更加的放得開,但是畢竟是未婚的小姑娘。
李衛東聽到屋內沒動靜,下意識的瞅去,看到楊雪莉拎着襪子,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看來秦淮茹果然不老實!
李衛東站起身走過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楊雪莉手中拿過襪子。
笑道:“你先睡一會,我讓食堂送點飯菜過來,中午喫完飯,咱們下午繼續。”
楊雪莉見李衛東沒有解釋的意思,覺得自己好像是多心了。
那隻襪子可能是李衛東媳婦兒的。
在關於李衛東的材料上,清晰的記錄了李衛東的媳婦兒叫做於莉,是四合院街道辦的幹事。
楊雪莉見過於莉的照片,眉清目秀的一個女孩子,跟李衛東很配。
待李衛東關上門離開後,楊雪莉躺到溫暖的被褥裏,嗅着那充滿男子漢氣味的被褥,心情有些沉醉。
雖然跟李衛東只是第一次見面,她便感覺到這個男人同港城那些浮躁的男人不同。
他做事幹練,目光遠大。
特別是那雙烏黑的雙眸中,無時無刻不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想着這些,楊雪莉不由夾緊雙腿,小臉臊紅起來。
暗道:楊雪莉啊楊雪莉,你想這些幹什麼!人家已經結婚了。
......
李衛東當然不知道楊雪莉的心思,把襪子裝進信封裏,塞進口袋中。
他一眼便認出襪子是秦淮茹的。
這個時節天寒地凍的,再加上一雙襪子要三毛錢,一張工業票,是很金貴的玩意兒。
一般人家穿襪子的時候,爲了防止磨損,還會在外面套一雙舊襪子。
秦淮茹必然不會把襪子忘在這裏。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她是故意的。
秦淮茹本意是想給秦京茹示威,卻被楊雪莉撿到了。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今天她敢私下藏襪子,明天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楊小姐,我去食堂幫你帶一份飯。”
李衛東拿着鋁飯盒出了工作室,沒有直接前往食堂,而是轉身來到了扶貧車間外。
此時培訓已經結束,秦京茹剛喫完飯正在車間內準備下午的培訓。
“衛東哥,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想我了?”
秦京茹看到李衛東進來,蹦蹦跳跳的跑出來,瞥見左右沒有人,把李衛東拉進了工作室內。
李衛東轉身坐到椅子上,神情嚴肅道:“京茹,麻煩你把秦淮茹叫過來。”
“喊秦姐?爲什麼?”
秦京茹有點好奇,只是看到李衛東臉色不佳,連忙吐了吐舌頭,轉身跑了出去。
片刻後,秦淮茹跟着秦京茹一塊進了工作室。
在來的路上,她心中充滿了忐忑。
一般情況下,在工廠裏,李衛東爲了避嫌很少主動找她們姐妹。
都是她們去找的李衛東。
今天爲何會召喚她們到車間裏,難道是......
秦淮茹清楚的知道扶貧車間的工人由於還沒有發放飯票,中午的時候只能回家喫飯。
也就是說,此時的扶貧車間裏,只有李衛東跟她們兩姐妹。
會發生什麼事兒呢!
想到這裏,秦淮茹的身子燥熱起來,步伐也加快了幾分。
沒想到李衛東看上去一本正經,私底下玩得這麼花!
所以當秦淮茹走進扶貧車間,看到李衛東板着臉時,壓根就沒有在意。
她嘴角含笑,雙眼含春,扭着豐腴的腰肢走上前,扶住李衛東的肩膀,嬌嗔道。
“衛東兄弟,我跟京茹都在這裏,你怎麼還不開心呢?”
“等會車間工人就該來了,咱們別浪費時間了。”
說着,秦淮茹給秦京茹使了一個眼色:“京茹,你還不趕快到後面倉庫裏的清出一塊空地,難道要等着衛東兄弟做嗎?”
真是的,一來就指使我!
秦京茹不情不願的站起身,正好離開,卻被李衛東給攔住了。
“等等,京茹,我今天來找你們,是有件事兒想說。”
秦淮茹翻一個可愛的白眼:“說事兒,什麼時間都能說,現在車間裏沒人,機會難得,就別耽誤時間了。”
“我知道你嫌京茹笨手笨腳的,鋪不好牀,你身子嬌貴,姐親自給你鋪牀。”
說話間,秦淮茹站起身,就要往後面走去。
“砰!”
卻看到李衛東從兜裏摸出一個信封,甩在了桌子上。
看到鼓囊囊的信封,秦淮茹跟秦京茹兩人都面帶喜色。
自從兩人跟人李衛東後,雖然也得到了一些好處。
但是李衛東一直秉持給你的你才能拿,不給你的你別要的原則。
所以兩人並沒有獲得太多的物質利益。
那鼓囊囊的信封,難道是今天的獎勵?
秦淮茹強忍住興奮,小舌頭輕輕舔舐鮮紅嘴脣,媚眼如絲:“衛東兄弟,你看看你,這麼客氣做什麼?我們兩姐妹跟着你,是爲了這點錢嗎?”
嘴裏說着,手卻不由自主的伸向信封。
只是輕輕的一攥,秦淮茹的臉色瞬間大變,因爲信封摸起來軟乎乎的,裏面裝的似乎不是鈔票。
“打開!”
“啊?”
在李衛東的命令下,秦淮茹打開了信封,一條淺藍色襪子從裏面掉了出來。
看到那隻熟悉的襪子,秦淮茹額頭瞬間冒出了汗水,整個人不舒服起來。
支支吾吾道:“衛東兄弟,我,我不是故意的,這襪子是我忘在你那裏的。”
秦京茹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看驚慌失措的秦淮茹,再看看臉色如墨的李衛東,也逐漸明白過來了。
她咬了咬牙,走到李衛東跟前,小聲說道:“衛東哥,我姐肯定是疏忽了,她下次一定會記住的,你就別生我姐的氣了。”
秦京茹出手幫忙,讓秦淮茹有點摸不着頭腦。
按理說兩人雖然是堂姐妹,但是面和心不和,屬於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