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羅非和甘甜對視了一眼,頓時都苦笑了一聲:“得,又有事了!”
“哈哈哈!兩位好朋友來了啊!”人未到,聲先至。軍車上很快走下了一位花白頭髮的老將軍。老頭精神矍鑠,十分乾練。不過,臉上還是折射出了一絲狡黠。
一看到他,羅非和甘甜都要腳底抹油了。
可偏偏在這一刻,老頭突然間走到了兩個人的面前,左擁右抱:“別走啊,我這有好酒。咱們一邊喝一邊聊聊唄!”
“喝,喝不起。”羅非撇撇嘴道,“老頭,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不要把事情做絕了!”
甘甜也說道:“對啊,您的酒我們喝不起。”
“瞧你們說的,一杯酒而已!跟我走吧!”老頭愣是生拉硬拽把兩個人拽走了。
這一刻,兩個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甘甜的居所中。
酒沒喝,但是茶卻端了上來。
老頭喝了一口茶,露出了笑容:“其實,這一次的事情並不是荷國的事,你們想太多了。”
“羅格,跟荷國沒關係?”羅非這才鬆了口氣。
老實說,在荷國出了連環殺人這種案件之後,羅非是真的不想讓繼續留在荷國了。
羅格已經從imu退了下來,但是並不代表離開了imu。因爲羅非已經將羅格返聘,讓他成爲了imu的情況收集主管。但是老傢伙從來都不會讓讓他太省心。
所以長久以來,羅非一直對老頭很怨念。
“這一次的任務是在華夏國內。”羅格說道,“地方越大,管理起來越不容易。”
“老頭,直接說事了,哪出事了?”羅非問道。
“還是東北區域。”羅格說道。
這一次,羅非並沒有把任務委派給自己的小弟,而是自己一個人回了華夏,準備去東西省。
東西省,海鮮產品最豐富的地區之一,常年都能喫到最實惠的海鮮。平常沒有什麼事的情況下,羅非總要來幾次。
只是,羅非的飛機剛剛在龍都着陸,他都已經買好了直飛東西省的機票,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羅非看了一眼來顯,頓時微微一愣:“甜甜?”
羅非急忙接通了電話,問道:“是不是荷國還有什麼事?”
“哥,不是。你現在人在哪?”甘甜問道。
“我在龍都機場,正準備去連城。”
“你別去了,給我發個座標。”
羅非一頭霧水,不過還是很快通過信息發給了甘甜座標。
結果不到半分鐘,甘甜就和羅非碰面了。
看到了甘甜,羅非一點調侃和調戲的心思都沒了,而是快步走過去問道:“坐直升機來的?”
“是啊,一路只停了20分鐘加油,要不然真的追不上你。”
“出了什麼事了?”羅非又問道。
“琴琴的媽媽病危,這一次恐怕挺不住了。”甘甜說道。
“怎麼會這樣?之前不是好好的嗎?”羅非眉頭緊皺。
“哥,馮阿姨兩個月前已經得了腦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中期了,她瞞住了所有人,也包括琴琴!就在昨天,馮阿姨在家裏澆花的時候,暈過去了,被保姆及時發現,送到了醫院。安姐姐那邊已經表示無能爲力了,若心也沒有任何辦法。”
“”
羅非頓時閉上了眼睛。
羅非和馮琴的母親關係非常好,算是大半個兒子了,而馮阿姨對羅非十分疼愛。但是,老人家總是報喜不報憂
羅非壓抑着心中的悲痛,問道:“琴琴現在怎麼樣,人在哪?”
“哥,她快到天州了。我們沒敢跟她說實話,就說總部急招她有事情商量,她是從片場趕過來的。”
“我明白了。交給我吧。”羅非道,“甜甜,咱們現在直飛天州。到了機場,你先走,我一個人等她!”
“嗯!”
直升機帶走了羅非和甘甜,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天州機場。
到了這裏,甘甜先走了一步,而羅非則留在了這裏。
沒多久,羅非就接到了風塵僕僕的馮琴。
馮琴看到羅非的時候,也是一陣驚愕:“小非,怎麼是你接我來了?”
羅非強壓着心中的痛楚,擠出了一絲微笑:“上了車再說。”
馮琴雖然一頭霧水,卻還是跟着羅非上車了。
車子啓動,很快朝着醫院的方向開去。
這條路太過於熟悉了,馮琴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但是,她不敢往壞處想:“小非,咱們不去總部嗎?”
羅非思前想後,終於道出了真相:“其實若心是騙你的。琴琴,不管我接下來說什麼,你別撐着,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都不用羅非說,馮琴就明白了:“哥,是不是、是不是我媽快不行了?”
羅非心如刀割:“乾媽的情況不太好。琴琴,安姐姐說了,如果不是你這幾年一直給乾媽用最好的藥,乾媽可能早就不行了。”
“是什麼病?”馮琴低聲問道。
“腦癌琴琴”
馮琴再也忍不住了,一時間失聲痛哭
羅非什麼都明白,甚至明白馮琴爲什麼會哭。
實際上,馮阿姨的身體一直都在苦苦維持,如果不是因爲馮琴,她真的快不行了。馮琴說過,以前馮阿姨曾經有過好幾次,爲了不耽誤馮琴,選擇了自殺,都被馮琴攔住了。
就這樣,馮阿姨艱難的渡過了六十歲這道坎。
而這一次,實際上是馮阿姨自己求死。因爲不想繼續耽誤馮琴了。
而且,特別可怕的是,馮阿姨身上的癌細胞其實一直都存在,很難治癒的那種。
羅非不敢勸馮琴,勸她就得停車,就會耽誤時間。而現在,時間太重要了,馮阿姨的時間已經倒數計時了。
所以,羅非狠下心,讓馮琴哭。
沒多久,兩個人來到醫院的時候,馮琴駐足了。
羅非凝視着馮琴,道:“琴琴,去見阿姨一面吧。”
馮琴顫聲道:“小非,我是她最親的人。我怕她見到我之後,會一下子安心的走掉的我不想這樣!”
羅非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是親歷過這種情況。幾年前,羅非和自己最親密的戰友分別執行一個重要任務的不同環節。任務成功了,但是戰友卻被敵人打成了重傷,奄奄一息。隨行的毒狼說,如果看不到羅非,他最後一口氣肯定咽不下,還能多活幾分鐘。
但是,他看到了羅非於是,他乾脆的死在了羅非的懷裏。
誠然,羅非是個僱傭兵。可他也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此時,他已經無聲淚下:“你不去,她就算是走了,也不安心。”
看到羅非現在的樣子,馮琴的心也在劇痛:“小非,我這就去看她最後一面。”
兩個人來到了病房門口的時候,一羣人都在這裏等待。
林若心第一個看到了二人,頓時走了過來:“得快點了,乾媽快不行了。”
此時,安如好、毒狼和葛麗都走了過來。
看到三個人的眼圈都是紅腫的,羅非很清楚,他們已經盡了全力。
羅非走過去,擁抱了一下他們。
此時,毒狼帶着哭腔說道:“我沒給乾媽用藥,她的癌細胞已經擴散了,全身都是疼得,說話的時候都在咬牙。我不想讓她再痛苦了。”
這時候,身邊人再度淚灑衣襟。
“老哥,謝謝你。安姐姐,小五,你們都辛苦了!”馮琴走過來衝着三人深深鞠躬。
安如好頓時淚如雨下:“對不起,是我失職了。我早就該給阿姨進行一次檢查的,如果”
馮琴卻搖了搖頭,道:“她不會接受的”
羅非和馮琴兩個人走進病房的時候,看到了馮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