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背疼……
翌日,易玲瓏揉着腰艱難地從牀上爬起來,忍不住感嘆:“小軒軒真不愧是妖孽,這體力好的,也太離譜了吧。”
靠在牀頭休養生息,於混沌中忽然回想起來,似乎天明時分,她將睡未睡時,宇文軒彷彿在她耳邊低喃了一句什麼。此時仔細回憶起來,依稀像是:“見過……逸之……知道……”幾個字。初時只覺得是在夢裏面,如今回想起來,卻越想越像是真的。
頓時大窘。
該怎麼辦呢?宇文軒爲什麼要私下裏會見蕭將軍?他和他說什麼了?有沒有提到她?有沒有,有沒有說她和他的事情呢?要是說了,蕭將軍有事做出了什麼樣的反應呢?驚訝?生氣?憂鬱?還有像她之前擔心的那樣,幽怨呢?
(蕭逸之(一臉不):“幽怨?我是春宮怨婦嗎?”
長安(無奈地做扶額狀):“逸啊,你就假裝沒聽見,忽視某人的話吧。”)
擁着被子籲短嘆,易玲瓏砸破了她那一顆小腦袋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了,倒是咚咚咚的捶頭砸胸聲驚醒了一旁沉睡中的宇文軒。
“瓏兒——”宇文軒的聲音還帶初醒時的慵懶。
他身上只着了一件單薄地綢衫。敞着衣襟。露出胸前大片地春光。凌亂地絲溫順地自臉側伏貼而下。末梢沒入胸前地無限風光中去。一雙桃花眼也因爲沒搞清楚狀況。而顯得目光迷濛起來。看上去倒是別有一番不一樣地風情。
“瓏兒。你在做麼?”宇文軒撐着肩膀將身子抬高。卻因爲這個動作連帶着衣衫下滑。進而露出半個渾圓地肩頭色地肌膚襯着墨色地絲。上面還點綴了幾滴晶瑩透亮地汗珠。說不出來地風情萬種。
真是天生尤物啊。秀色怎麼那麼可餐呢?易玲瓏望着這幅“小軒軒初醒圖”嚥了一口唾沫。心想這麼標緻地一個人。居然真地就睡在她旁邊了嗎?不會是在做夢吧?
做夢娶媳婦。電影裏不是經常有這種鏡頭嗎?主角心心念念着一朵名花。可惜一直無緣一親芳澤。忽然有一天名花一改往日對他冷淡地態度。又是投懷又是送抱地。熱情地令人臉紅。於是主角心花頓時怒放了。就此沉浸在名花地溫柔鄉里。
然而往往就在那最關鍵地一步上主角忽然靈臺清明起來。清明地不敢相信自己地好運氣。念道:“不會是在做夢吧……”接着他就會或是自己驚醒過來。或是被別人叫醒過來。總之就是剛剛纔得出了“在做夢”地推斷。跟着就立即爲它證明了。
易玲瓏儘管有些遲鈍能如主角那般。在最關鍵地那步上靈臺清明起來。然而也終於在那最關鍵地一步過後許久以後。難能可貴地靈臺清明瞭。
“佛祖啊,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易玲瓏一面暗忖,一面伸手宇文軒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啊——”一聲慘叫過後,剛剛還一臉慵懶迷濛的宇文軒,捂着半面通紅高腫的臉,氣急敗壞地質問道,“易玲瓏!你在幹什麼!”
“咦?知道疼?”易玲瓏不可置信地用手指按按宇文軒紅腫的臉自言自語道,“會疼我就不是在做夢了?”
“想知道是不是在做夢?”宇文軒沒好氣地避開易玲瓏的手,“你怎麼不擰自己的臉?”
“因爲我怕疼啊。”易玲瓏回答的理所當然。
“你……”宇文軒覺得自己真的拿着丫頭沒辦法了。而他的原則是辦法的時候,就用最簡單的辦法解決。
只見他一個翻身住了易玲瓏惡狠狠說道:“想知道你是不是在做夢麼?朕有法子讓你知道,看你究竟是不是在做夢。”
每次當他一擺出這樣的威脅時,易玲瓏的氣焰就是再囂張,也要立時變成霜打的茄子似的偃旗息鼓,乖乖地在他身下做聽話的小女人。
沒想到這一次,易玲瓏卻一反常態,相反,她居然趕擰着眉推開他的手,頭一扭拒絕道:“我不要。”
她居然說不要?宇文軒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說什麼?她說不要?
“我、不、要。”這次易玲瓏說的清晰而堅定。
不要?她居然敢說要?輪到宇文軒開始懷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怎麼可能呢?儘管之前她也曾多次隱晦地表示過不要,然而只要他一碰她,她立刻就像化作了一汪春水似的軟在了他身下,於是她的每次“不要”,順理成章地被他理解成了欲迎還拒。
然而這次她卻說的這麼清楚,這麼堅決,沒有一絲一毫欲迎還拒的暗示,實在是太令他感到奇怪了。
不過宇文軒
宇文軒,不管內心裏是如何的期盼,表面上卻仍舊的風度翩翩。
只見他動作優雅地挪開了身子,以手支頤,側躺在牀邊,微點點頭,用一種不容對方說不,聽上去又略帶點沙啞慵懶的語調,淡淡開口說道:“給朕一個理由。爲什麼不要?”
呃……沒聽說過,拒絕那種事還要說明理由的。易玲瓏十分爲難地揉了揉眉頭。該怎麼開口呢?先問那件事才比較好呢?
躊躇了一會兒,易玲瓏硬着頭皮惴惴開了口:“那個,昨晚上,啊不是,是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在我耳邊說了句什麼話?就是在我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時候。”
宇文軒擰着眉頭默默回想了一會兒,臉色不太好地“嗯”了一聲。
“那個,你跟我說麼了?我那時沒怎麼聽清。”易玲瓏小心翼翼地問道,跟着又補充解釋道,“我真的是太困了,不是故意不聽你說話的。”
這叫什麼事麼,連睡個覺要跟妖孽軒解釋一下。當初那個敢一掌piaa飛妖孽,愛和正義的化身的大無畏易玲瓏跑到哪裏去了?易玲瓏在心底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回。
看來,她果是在意的。宇文軒的臉色越地不好看起來,淡淡應了句:“沒什麼要緊的。就是跟你說一句,朕昨天中午,留逸之在御花園用膳了。”
眼裏看的分明,易玲瓏那的眼神,一臉想問又不敢問的幽怨表情,心裏越不是滋味,連帶着說出來的話也帶了一點寒意:“你放心,有關你我二人私密之事,我並沒有和他講。”
看到易玲瓏一副如釋重負樣子長:了一口氣,悠長地語氣聽不出來是失望還是放心,不知怎麼的,宇文軒心底就滋生出一絲不甘來。於是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我看逸之的樣子,像是已經知道了。也難說,宮裏人多嘴雜,難保就沒有那喜歡搬弄是非的人湊熱鬧告訴給了他。”(宇文娟:“阿嚏!誰在背後說我?“)
什麼?蕭將軍經知道了嗎?易玲瓏心頭一緊,忙問道:“那他,蕭將軍他怎麼說?他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沒有。”死丫頭,果然還是在意蕭逸之的,要不然怎麼會這麼緊張他生不生氣?居然還敢當着他的面問出口。宇文軒滿心不快的想。
咦?蕭將軍真的沒有生她的氣嗎?在知道了她和妖孽軒滾過了牀單之後?易玲瓏很是佩服蕭逸之的大方。他難道不氣她搶走了他的小軒軒嗎?她可是趁着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便利,橫插在他、妖孽軒、小三子之間的,小三兒的小三兒啊,蕭將軍也不生氣嗎?真是個大方的人啊。
“那……蕭將軍有沒有生你的氣?”易玲瓏又問。也許,蕭將軍真的是一個大度的人,大度到可以包容妖孽軒身邊所有的人。但是,就是他再大度,心裏頭,總也要爲妖孽軒的花心和不專一,氣上一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