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你不覺得他們很像?
土丘後面的山路上,早就有一輛簡便的油篷馬車在等候。
彭修二話不說把明樂帶着上了車,吩咐車伕駕車離開。
他的密衛負責斷後。
因爲明樂有言在先,他倒也守信,並沒有對雪雁等人下毒手,只是嚴防死守不叫他們追過去。
雙方對峙良久,一直到小半個時辰之後,估摸着彭修他們應該已經出了這片山林,這才匆匆散去。
雪雁等人被困,眼睜睜的看着明樂被人帶走,自是有氣又急。
“現在怎麼辦?好繼續追嗎?”影二問道。
“平陽侯是有備而來,就算我們追上去,所得的也不過還是這麼個結果。”雪雁心裏暗恨,心裏忖度片刻,卻也只能妥協,“跟着吧,即使救不下王妃來,好歹也有個照應。”
無論如何,我萬不能失去和明樂之間的聯繫的。
影二也是這個意思,略一點頭,就又帶人繼續循跡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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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館。
參加完宋子昇的登基大典,紀浩禹就以須得回去收拾行裝爲由推辭掉了隨後的國宴,帶着隨從返回驛館。
更衣過後,剛坐下喝了口茶,外面心腹的侍衛唐卡就黑着臉求見:“王爺,屬下有要事稟報!”
“嗯?”紀浩禹抬眸看過去,見他這副表情心裏突然就是沒來由的咯噔一下,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只是他臉上的表情卻無絲毫的變化,手指輕緩的摩挲了一下手中茶碗的外壁,淡淡說道:“交代給你的事,辦砸了?”
“事情有些麻煩。”唐卡搖頭,神色卻是不見放鬆,“出了一點意外。”
“哦?”紀浩禹的脣角牽起一個冷澀的弧度,手裏端着茶碗往身後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等他繼續。
“屬下等遵從王爺的指示,提前埋伏在殷王府外面,尾隨殷王妃的儀仗出了城,不出王爺所料,殷王妃的轎子在南城門外三裏的岔路口那裏遇刺,殷王妃被人擄劫走了。”唐卡回道,臉上表情越發的凝重了起來。
紀浩禹聞言,眉心不覺的一跳:“不是那邊的人?”
“那邊的人的確是到場了,可是根本無從發揮就已經被另外一批人搶佔了先機。”唐卡道,垂下眼睛儘量不去和紀浩禹正面相對:“當時的場面十分複雜,屬下們本來是想暗中尾隨以備不時之需的,可是不曾想那些人卻是十分狡猾,不知怎的,卻是殷王妃手下的一批自己人把把我誤認爲是擄劫殷王妃的人,把我們給纏住了。耽擱之下,就失去了殷王妃的蹤跡,而且那些人也藉機全身而退了。唐闌本來是想要繼續跟蹤下去尋找的,可是想着這盛京之地近期正是多事之秋,屬下等也不敢輕舉妄動,故而只能先行回來請示王爺。”
唐卡一口氣說完,一直沒敢抬頭去看紀浩禹的臉色,只就重重對他磕了個響頭,“屬下等辦事不利,請王爺責罰!”
紀浩禹神色淡淡,靠坐在那張椅子上。
紅玉服侍在冊,看着唐卡一副恭順謙卑的表情,眉頭卻是擰的死勁,抿着脣沒有說話。
紀浩禹沉默良久,眼底眉梢一直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流露。
屋子裏的氣氛很靜,靜的彷彿時間和空間都一起靜止了下來。
半晌,紀浩禹纔不輕不重的緩緩吐出一口氣道:“下去吧,每人去領二十個板子!”
他沒說別的,也就是說此時就此接過了。
唐卡二話不說的應了,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之色,轉身退了出去了。
紅玉聞言卻是心頭一跳,下意識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心裏砰砰直跳。
然則下一刻她便立刻察覺自己失態,裏忙收攝心神。
紀浩禹手裏端着茶碗,有一下沒一下的攏着杯中茶葉,臉上始終沒什麼表情。
紅玉看在眼裏卻不敢掉以輕心
自從前幾日殷王妃來過之後,主子的脾氣就越發叫人難以捉摸了。
紀浩禹沉默片刻就放下茶盞,吩咐道,“去備馬,再把唐心和唐寧找來!”
“是,王爺!”紅玉心裏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是不顯,忙是應下轉身去辦。
出了門,他先去是隔壁院子的廂房裏只會了唐心和唐寧一聲,然後就取了幾瓶上好的金瘡藥去見了唐卡。
他們這些人都是紀浩禹是心腹,對他言聽計從,紀浩禹既然說了要他們自行去領杖責,根本就不用旁人監督,唐卡等人都不會弄虛作假。
大興貴族之中通用的杖刑十分厲害,用的都是重達二十斤的實木板子,而紀浩禹的府中更甚,板子的材料則是十分罕見的鐵木,打在身上,較之於普通的板子更要厲害數倍。
體質弱些的人就是五個板子下去就得被打的筋斷骨折,好在唐卡他們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死士,身子骨不比常人,但是這杖責二十的刑法,也已經是十分眼中的了。
紅玉滿臉憂色的進了對面的廂房,彼時唐卡和唐闌都剛剛捱了板子,滿頭大汗的剛回到屋裏,趴在炕上動也不能動。
“紅玉姑娘?”見到她來,兩人連忙掙扎着就要起身。
然則此時也就只剩了半條命,動一下就全身的肌肉緊繃着疼的死去活來。
“快別動了,好生躺着養傷吧!”紅玉急忙制止。
男女有別,她不好給兩人上藥,就把上藥在炕沿上放下道:“這藥對跌打損傷有奇效,回頭叫人進來幫忙抹了,應該有個十天八天就能下地了。”
“嗯!”唐卡也不客氣的收了,看着紅玉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
紅玉當然知道他想要問什麼,就在炕沿上坐下,嘆一口氣皺眉說道:“你們兩個也是,都跟在王爺身邊多長時間了,怎麼還這樣莽撞草率?王爺是什麼人,你們還以爲在他跟前能打馬虎眼糊弄過去的嗎?這一次若不是他惦念着主僕之情,再多打個十下八下的,你們還命在這裏嗎?紫苑和青藤兩個是怎麼沒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種自作聰明的事,萬不可再做了。”
唐卡和唐闌互相對望一眼,都是苦笑。
“是我們僭越了!”唐卡咬牙忍着痛道。
“紅玉!唐卡也是爲了王爺好,這麼多年了,王爺他能走到這一步,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難你比我們都清楚,眼下這個節骨眼上的,今天也得虧是有人先一步下手劫走了殷王妃,如若真的叫我們因爲殷王妃出手和那些人對上的話,消息一旦走漏,王爺這麼多年忍辱負重經營起來的一切就都可能付之東流了。”唐闌卻是不服,“現在這個敏感時期,王爺他那麼不巧就剛好在盛京這個是非之所滯留不去,這件事本身回去了就都有的解釋,如若再殷王妃而鬧出更爲明顯的衝突來,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我知道。”紅玉悶聲道,看了兩人一眼,神情語氣卻都是十分堅定的,“我就知道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盡心的去辦這份差事,今天你們也該慶幸是另外有人出手劫走了殷王妃,王爺才順勢給了你們一個臺階下。不過你們可記住了,以後王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再萬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心眼了。凡事王爺總都會有分寸的,你們聽命就是!”
其實從一開始接了紀浩禹的這份差事,唐卡和唐闌就心裏嘀咕。
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紀浩禹現在的處境,哪怕是冒着被他責罰的危險,他們也沒打算去管明樂的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