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易世子和義陽公主的人的人打起來了。”那護衛猶豫說道,“我們怎麼辦?”
原以爲易明峯走了,卻不曾想他竟然還留了後手,竟然還在這裏埋伏下一批人,伺機對明樂下手!
陳成噝噝的抽了口氣,警覺的環顧一遍四周的情況。
易明峯在這裏埋伏了足有四十餘人,個頂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一流高手。
明樂的影衛雖然是死士等級,並非一般高手可比,但以寡敵衆,一定撐不了多少時間。
陳成想了想,抬手製止他道:“這件事咱們還是不要攙和了,他們兩方面人都不是好惹的,別給侯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之前聽易世子的意思,殷王殿下應該就在這附近吧?”那護衛狐疑道,伸長了脖子四下搜尋痕跡,“如果真是這樣,易世子這是要孤注一擲和殷王殿下撕破臉嗎?”
明知道宋灝就在附近,還不顧一切的對明樂下手,易明峯這樣的兵行險招,到底是孤注一擲還是胸有成竹?
很顯然,從某種層面上講,彭修和易明峯是視爲一體。
這件事,到底該不該助他一臂之力?
陳成心裏飛快的權衡。
戰圈的形勢萬分緊張,易明峯帶來的殺手層層圍困,把明樂等人困在包圍圈裏,並且出招很辣,下的全是殺手,完全的不留餘地。
“就當沒看見!我們走!”陳成咬牙道,一咬牙,剛要轉身離開,正在外圍督戰的易明峯已經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他眸光一斂,眼中瞬時凝滿殺意,再到看清來人是陳成他們的時候,又於瞬間化作森寒的冷笑,揚聲道,“陳護衛,相請不如偶遇,你就準備這樣一走了之嗎?”
陳成頭皮一麻,腳下步子頓了一頓,然後才深吸一口氣轉身對他恭敬的拱手一禮,道,“屬下等只是偶然路過,既然世子還有正事要辦,便不打擾了,先行告辭。”
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即使易明峯和自家主子目前是在同一條戰線上,但明樂現在的身份非同小可,再加上一個不知道是真有還是假的殷王宋灝,在沒有得到彭修確切命令的情況下,易明峯要做的事,他們少沾染爲妙。
陳成的語氣略快,趕瘟疫一樣,恨不能馬上消失。
易明峯面色不動如山的看着,心裏自然十分清楚他的顧慮。
然則他選擇在這個地方對明樂下手,本來就是個驚險萬分的賭局,在這樣的情況下,有現成的幫手送到跟前,他如何能夠放過?
“我的正事想必平陽侯也會感興趣的,今天這裏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咱們三方都有目共睹,現在你不該急着走,站在整個平陽侯府的立場上考慮看看吧!”在他轉身之前易明峯已經再度開口,目光冷然而肅穆,“想要明哲保身沒有錯,可是這樣的機會,不可多得!這話我不會說第二遍,要怎麼做你自己決定!”
陳成一時間愣住,不知道何去何從。
明樂針對平陽侯府的意圖也是十分的明顯的,如果能在這個時候除掉她,不可謂不是大功一件。
陳成緊皺着眉頭,抬頭看了眼不遠處混戰的場面,隱隱有了動搖之色。
易明峯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戾氣,再接再道,“今天的事你們本來就已經插手進來,最後上達聖聽會是一套什麼樣的說辭,誰的奏本就對你家侯爺有利,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彼時最中心的位置,明樂被長安和影衛以一個保護圈護在正當中,完全的保護起來。
不過因爲事先沒有防備,起初的時候她的右手臂被一個刺客劃傷,三指長的傷口,雖然沒有傷筋動骨,鮮血還是不間斷的湧出來,把整個袖子都染紅了大片。
“易世子你這是在威脅我?”陳成沉着臉,緊緊握着手裏長劍,眼神陰鬱的看着易明峯,顯而易見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只是實話實說的告訴你,覆巢之下無完卵!”易明峯不甚在意的略一扯嘴角,再度移開目光,看着遠處的明樂冷然笑道,“就算今天你不肯插手,平陽侯的立場也永遠在她對面,而我麼”
話到一半,他卻是突然打住,言下之意很明白!
他會有什麼事,一定會拉下彭修來墊背,彭修和他,從一開始就是彼此利用的關係,對彼此的個性更是瞭若指掌,他們都是爲了往上爬而不擇手段丟人,有利可圖大家就互相利用,而一旦翻臉,也是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的。
正是因爲知道他的這一點脾氣,陳成才更加猶豫和不確定起來
易明峯是個翻臉不認人的主兒,他並不是分相信。
“頭兒!”見他一直猶豫不覺,旁邊的一名護衛終於忍不住開口小聲的提醒道,“頭兒,剛纔因爲少夫人事兒,既然已經明着和義陽公主照過面了,怕是很難撇清關係了。”
防身自保的招式明樂是有跟長安學過一點,但在這樣高手對決混戰的情況下卻是完全沒有用武之地的,爲了不給長安等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她並不逞強,只就全身戒備着躲在長安等人身後,時時注意着易明峯的動向。
陳成出現之後,她就敏銳的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以彭修的馭下手段,她本來是有七成的把握,陳成不會插手此事,這會兒見他露出猶豫之色,心一懸,就知道事情不妙。
“陳成!”深吸一口氣,明樂拔高了音調驟然開口。
因爲周圍的打鬥聲太過激烈,她並沒有聽清易明峯和陳成到底說了些什麼,但卻也不能坐以待斃。
陳成猛地回過神來,循聲望去。
刀光劍影之中,那少女一手捂着自己上臂的傷口,臉色因爲失血而露出虛弱的蒼白色,但是那樣的血光之中,她臉上的神採卻依舊鮮明如初,帶着一種堅定而漠然的表情冷聲道,“今天我就當沒有看見你,帶着你的人,馬上走!這裏要死要活,都是易家的事,與你們、與平陽侯都沒有半點關係!”
易明峯有備而來,帶了這麼多人,擺明了即使打不過,也要從體力上耗死他們。
成成手裏還有二十多人,如果再讓他攙和進來,長安他們就未必能夠撐到最後了。
“成王敗寇,要是就是一個結果,明明有一勞永逸的方法擺在眼前,平陽侯也會支持你爲他永絕後患的。”易明峯斜睨他一眼,好整以暇道。
陳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這兩個人的所謂承諾都不可以取信,但是有一句話易明峯還是說對了
平陽侯府的立場,永遠都擺在易明樂的對面!
“好!”狠狠的提了口氣,陳成終於一咬牙,拔劍出鞘縱身飛去戰圈。
易明峯眼底飛快的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如釋重負的出了口氣。
一旦下定了決心,陳成的爆發力也是相當驚人,而且行伍出身的他性格更爲直接和決絕,不出手則以,一旦出手,就是不留餘地,直接奔入戰圈最裏面,殺招很辣,劍劍都直指明樂。
長安迎過去,橫劍隔開他斜刺過來的一劍,剛要反手還擊,平陽侯府的那些護衛已經隨後感到。
眼前人影重疊,前赴後繼。
長安等人要全力保證明樂的人身安全,防備之下就完全失去先機,唯有招架之力。
影衛們被逼迫着節節敗退,留給明樂的保護圈也越縮越小,空間上的侷限,再次消弱了他們的實力。
突然一個殺手從外圍暴起,一刀凌空劈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