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大家都能猜出來了吧?剛出生到五歲的這個時間段,是獨角獸奧帕爾和薇薇安在養育裏德爾的。
只不過因爲“歷史”無法違逆,所以在五歲的時候,奧帕爾不得不將裏德爾送去孤兒院雖然她自己也不好受。
哎,現在的v大說白了就是彆扭,奧帕爾乃的融冰過程任重道遠啊。
魔杖4(正位):平靜且自得的生活。
【你的名字是湯姆·馬沃羅·瑞鬥。這是你和過去唯一的聯繫。】
孤兒院的修女有着與她的身份不符的肥胖,偏偏還自認苗條穿着可以凸顯其身材缺陷的衣服四處招搖。然後對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一臉“我是你的救世主”的施捨表情看他,【沒有任何地方會收留你這種小癟三除了我這裏。若是不乖乖聽話就把你趕出去,讓你徹底的餓死凍死在街頭成爲被人踐踏泥土還有塵埃!】
施捨的語氣,充滿了讓人作嘔的銅臭和不屑輕視。
【在孤兒院裏的生活沒你想的那麼差。不要惹事,也許未來的哪一天,會有好心的先生太太帶你離開也說不定,那可是好日子的開頭哦。】
被帶走總比留在這裏成爲讓你繼續患肥胖症的養料要好。
湛藍色的眼掃過了對方後收回,然後標準的四十五度的躬身禮,沒有說話,但是卻以行動表現了徹底的順從。
記憶中有什麼東西在搖搖欲墜恍恍惚惚,似乎是被人刻意施展了名爲“遺忘”的咒語。
他的記憶跨度很大,明明上一刻屬於“過去”的記憶還在自己剛出生的時候,下一刻的屬於“現在”的記憶已經跳轉到了五歲的時候。
生活常識禮儀規範的相關記憶一樣都不缺少甚至可以活學活用,但是自己究竟是在“哪裏”,被“誰”教導了這些相關的知識,卻始終都記不起來。
明明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卻被無法抗拒的外物而強制的剝離。
這種感覺真是讓人覺得異常的不爽,可是卻無從反抗。
沒有力量,一切都是空談。
這一點他再自然不過的醒悟並且理解。
【人是無法離開他人而獨自生存的,歷史的軌跡我沒有能力更改,所以對不起。】
唯一想起的,就是午夜夢迴時這模糊的語音語調,帶着歉意和無奈。
佩戴在脖子上的,刻着他名字的紫水晶掛飾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就被修女收走,大概會被換成壁櫥中的杜松子酒以及僅僅對她來說的豐盛三餐。
不過沒關係,等他擁有了自己的力量後,終究會討回來這一切的。
畢竟不會有誰比他更瞭解“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個道理。
【小子,被院長誇獎,你很得意是不是?】
邋裏邋遢只會欺負弱小的小流氓,沒有力量只會靠羣聚來顯示強大,孤兒院中的名景之一。
彷彿源自那段缺失的記憶中的禮儀,讓裏德爾即使穿着破爛卻依舊給人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衣服雖然破舊卻不髒亂,站在那裏的姿態感覺就算到了高級私立校園也只會被人認爲是標準優等生。
和在社會底層打滾的骯髒低賤的“人”完全不一樣的,承傳自血脈中的驕傲與尊貴。
【請讓開,院長要找我。】
聲音沒有絲毫的波瀾外加目不斜視,七歲孩子表現出完美的禮儀,以及隱藏其下的不屑。
【聽到沒有他說‘請’哎!】
自認強大的混混和身後的幫兇們鬨然大笑,然後轉過頭來換上一副惡狠狠的表情,【你以爲你是什麼高官顯貴家的大少爺啊!!小雜碎!】
拳頭撞上了腹部,激烈的痛楚順神經一路傳來。
半眯起眼,雖然疼到了嘴角咬出血絲,但是因爲驕傲所以只是緊咬了牙關一聲不吭。
“叫喊”有什麼用?“哭泣”又有什麼用?
那些無用的事情是隻有弱者祈求強者憐憫纔會做的事情,而他不屑。因爲
【哇呀呀呀呀!】
慘叫聲喚來了一打左右的“慈善人士”,看着面前的景象目瞪口呆,然後急忙問周圍的人到底出來什麼事。被嚇得結結巴巴的小女孩顫抖着陳述事實。
他們幾個圍攻湯姆·裏德爾,當裏德爾被打的倒在了一邊的時候,那幾個“打了他”或者“還沒打他的”人手關節突然變形,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折斷了一樣
【裏德爾,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從入院後就一直乖巧並且瘦弱的孩子能做出打折別人雙手的暴力事情,因爲人們總是會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事實”。
黑髮的男孩一臉困惑的搖了搖頭,在得到大人的安撫並送去檢查身體狀況的時候,低垂下的湛藍色眼中卻是沒有絲毫迷惑。
爲什麼會發生這種奇怪的事情?
理由很簡單。
方纔,他只是平靜的,卻是非常強烈的在“想”而已。
因爲知道不會有人來“拯救”自己,所以他只是在想,要停止這種狀況,首先必須要折斷他們的雙手。
僅此而已。
那就是,黑暗公爵開始尋求力量的第一步。
我是切換回現實分割
思緒從不算悠久的過去折回的時候,裏德爾的視線很自然的落到了正在不遠處練習走路的奧帕爾身上。
“啪。”
大概是還沒有徹底協調好身體與意識的差別,正在練習行走中的奧帕爾突然身形不穩,趴跌到了地上。
雖然有着柔軟的耳絨草作爲緩衝,但是膝蓋卻也因爲沒有防備的衝擊而感覺有些麻木的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奧帕爾再次拉着一邊伸過來的魔山虎站了起來,然後繼續搖搖晃晃地往前練習着行走。
很好,沒有哭。
剛從小憩中恢復過來的裏德爾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了一邊的桌前,取出了從禁林中找來的魔藥材料開始煉製起藥劑。
半人馬一族和在湖之祕境生活的綺族一樣,是堅定的素食主義者。
不過經過了薇薇安的瘋狂惡補之後,知道所謂的“嬰兒成長鬚知”的裏德爾,在“自己動手做飯”以及“製作營養劑”二選一的情況下,理所當然的選擇了後者。
雖然很想就這樣讓“蓋亞之子”就這樣死於營養不良,不過
湛藍色的眼微微合上,前段時間所經歷的那個夢境相通的夜晚,彷彿熨進了心臟的柔軟溫度似乎再度的出現,那種單純而參加任何雜質的,沒有理由的全心全意的依賴
只是不想回去後因爲這種理由而被那個魔女嘲笑到死,僅此而已。
在找到機會徹底吸收掉她體內的同源魔力之前,靠這種事情來打發時間也未嘗不是一種消遣。更何況半人馬族裏的藏書出乎意料的豐富,有很多還是湖之祕境所沒有的。看完那些東西也需要時間。(天音:v大乃就繼續死鴨子嘴硬吧)
並不知曉奧帕爾真實狀況的裏德爾,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來進行教育。
首先,是讓她知曉哭泣的無用。。
雖然奧帕爾的聲帶缺陷讓她無法發聲,但是她卻也會流淚,而天生的精神感染能力卻是能將她的某些感覺放大到影響周圍環境的程度。
裏德爾從來沒在奧帕爾流淚的時候接近過她他從不打罵,當然也更不會有擁抱和安慰。
他甚至不會看她一眼,只是徑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對於在孤兒院長大的他來說,小孩的眼淚已經是一種會被他非選擇性無視的東西。
他知道奧帕爾喜歡親近他,所以他也允許並且利用這種親近當那個小小的孩子知道她在某方面的努力能獲得他的肯定與親近之後,她幾乎是會立刻選擇繼續在這方面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