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死一般的寂靜!
樂梅臉色難看,脣瓣蠕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雷謹晫低眸,複雜地看了眼懷裏的女人,儘管知道此時爲了她那詭異莫名的身體,他不應該說這話,更不應該如此靠近,可是,他忍不住!
這些日子來,她的事,他儘量不去想不去聞,然而,那股蝕骨的思念,還是抵擋不住。
不見她還好,一見她,便是來勢洶洶。
更何況,這樣的事,他不希望由她來承擔。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終歸是經過風浪的,心性不比一般,很快,樂梅便已經收斂了心神,語氣平靜地問。
“一開始就是!”
淡淡地丟下這句話,雷謹晫不再多言,抱着人上了樓梯。
樂梅看着他那冷峭挺拔的背影,突然覺得很刺眼。
心裏怒氣高漲,爲自己的兒子不值,叫屈。
“二叔,這就是你的方法?”
進了屋,金玉葉從他懷裏跳了下來,爲彼此倒了杯水,神色瞧不出喜怒。
雷謹晫深邃的眸子微閃,“不是!”
其實,他剛開始並沒有打算這般,後面發現大嫂的跟蹤後,他纔將計就計。
金玉葉沒再說什麼,這件事,她自己不好辦,雷鈞桀心思有變,顯然也靠不住,交給他們雷家自己人,也不失爲一個辦法。
雷謹晫在確定她的腳無礙後,並沒有多留,儘管他真的很想留下,不過,他不敢拿她的身體甚至是生命開玩笑。
回到雷家,如他所料般,一大家子都在客廳等他。
“混賬東西!”
一個茶杯飛來,雷謹晫不閃不多,任由瓷杯砸在腦門兒上。
杯碎,猩紅的血越過眼瞼,直流而下。
“阿晫!”
“站住!”
夏元瓊心疼兒子,想要上前,卻被雷戰呵斥住。
“爸,有話好好說吧!”
雷謹強臉色難看,不過仍是保持着理智,不希望家裏鬧的雞飛狗跳。
“是啊老頭子,你將人砸成這樣,能解決問題嗎?”
夏元瓊說着,也不去看他的臉色,拿出手帕上前幫兒子擦拭着臉上觸目驚心的血跡。
雷謹晫抬手稍擋開她一些,深邃的眸子直視一旁神色莫名的雷鈞桀。
“鈞桀,我不知道你們一開始是搞什麼幺蛾子,不過,我們之間是怎麼回事,你應該知道,二叔我並沒有和你搶老婆,她對你無情,你對她無意,今兒個捅破了這層紙,你是不是該表個態?”
樂梅一聽這話,頓覺不對勁,她看向自己兒子,“鈞桀,這事你知道?”
雷鈞桀把玩着手裏的打火機,對衆多雙眼睛視而不見,垂着眼瞼,不知在想些什麼。
少頃,他抬眼,桃花眼亦是直視着他,脣無所謂地勾了勾,“二叔,我記得你說你們已經分了?”
雷謹晫好似知道他想說什麼,直接出口打消他的念頭,“就算分了,你也不能!”
霸道的話語,倨傲的眼神,讓一衆人氣結。
不過,雷戰和夏元瓊兩人倒是有些欣慰。
分了就好。
“老二,這事可不小,咱雷家不比一般,更何況你如今的身份,根本就不容許這種事發生,葉丫頭也不是一般的姑娘,看着溫溫順順的,可是比誰都有主見,金家弄到這般地步,想必有她不少功勞!”
雷謹強實事求是地說着,金家的事,看似與她無關,可是很多事連串在一起,才發現,每一件事,和她都有或多或少的干係。
多年來商場上打滾,那個女孩,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看不透。
另外,他並不覺得老二駕馭得了她。
“大哥,她怎麼樣,我瞭解”
“瞭解個屁,你個不爭氣的東西,給老子好好瞧瞧!”
說話間,雷戰甩出一疊照片砸至他身上,一張張照片落地,上面皆是男人和女人的親密照。
照片中女主角只有一個,然而,男主角,卻是多個,有他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
許是距離隔得遠,角度不太好,不過,仍是可以看清上面的女人是她無疑,而且照片上面,精準地顯示出了拍攝時間。
客廳裏的氣氛在照片甩出的那一刻,更加的冷凝。
“你查她?”
雷謹晫深邃的眸子醞釀着風暴,瞳孔如漩渦般,透着一絲危險,一絲暴戾。
聽到他指責似的語氣和陰鷙的眼神,雷戰亦是暴怒,“老子還沒那個閒工夫,這是人家匿名寄給你媽的!”
“呵,真是看不出來,鈞桀,這種不自愛的女人,我絕對接受不了她成爲媳婦!”
雷鈞桀沒說話,撿起腳邊的一張照片,看着裏面的男人,桃花眸微閃,“爺爺,你去查查這個男人是誰,就知道照片是怎麼回事了,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如眼睛所見!”
將那張照片放在茶幾上,雷鈞桀勾起外套搭,瀟灑地搭在背上,起身出了客廳,走至門口,他像是想到什麼,回頭,衝幾人笑了笑道:
“對了,這婚約,我並不打算解除!”
說着,他眼神轉向臉色難看的雷謹晫,“二叔,以前我確實沒將這場婚約放在心上,第一,因爲她是你女人,第二,也因爲我對她無意,不過現在,我瞧對眼了,你們也分了,我想我有權利去追求!”
“鈞桀,你”
“媽,這件事希望你別摻和,哪個女人婚前沒一兩個男人,你兒子我也過不少女人,不同的是,她的男人恰巧是二叔而已,你們誰都明白,這場婚約並不那麼好解除,既然我不介意,這事我想到此爲止,以後,我不想聽到‘解除婚約’這幾個字。”
最後幾個字,雷鈞桀說的嚴詞厲色,面上也褪去了一貫的吊兒郎當,可見,他是認真的。
客廳裏,幾人神色各異,不過,沒有一個人是愉悅的。
雷謹晫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深深,果然如他感覺的那般,鈞桀對她上心了,不過
他註定了沒這個機會。
出了大院,雷鈞桀將車停在路邊,抽出一支菸點燃,優雅地吸了一口,一圈圈煙霧吐出,籠罩了他的臉。
呵,那女人一定會抓狂吧!
可是,他現在能抓住了,貌似就只有這份協議婚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最近像是入了魔一般,想着,念着,腦子裏全是她,然而,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想着的,是冷魅那張堅忍執着的臉。
也就是說,他瞧上的是你一個僞男!
媽的,真是個禍害!
碾熄了菸蒂,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中摩挲嗎,片刻之後,終是撥出了那個號碼。
“有事?”
淡漠甚至稱得上冷寒的聲音從那頭傳來,雷鈞桀脣無意識地勾了勾,“喂,大小姐,你收斂點兒,被人盯上了還不知道!”
剛纔那些照片,儘管被他忽悠過去,但是除了他挑起的那張照片,其餘的,都是和她有些曖昧關係的。
至於被他拿起的照片上的男人,如果他記得不錯,應該是國際大毒梟曾漓陽纔對,作爲zms的成員,他是知道那次那次行動的,只是不知道,前去臥底的人是她。
那麼多照片,從每張上面顯示的時間來看,想必這兩年來,有人在暗處窺視着她的一舉一動。
天空披上了黑色的帷幕,閃爍的霓虹燈將這繁華的大都市映照的燈火通明。
“魅少,這次你可得幫幫我!”
某傢俬房菜館的包廂裏,冷魅白玉般的手執着酒杯,慵懶而愜意地喝着,聽聞對面男人的話,他勾了勾脣,“幫不了!”
聽到他如此直接利落的拒絕,金成嶸那張蒼老憔悴不少的面容一陣難堪,然而,現在的處境,他沒資本發脾氣,也只能勉強陪着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