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的金成睿確實是喝了些酒的,那臉色透着一絲薄紅,身上的酒味兒也有些濃郁。
公共場合,着實不宜摟摟抱抱,更何況,今天的他,還穿着一襲威武不凡的軍裝。
軍裝啊,它代表的可是嚴肅與正直。
金玉葉從他懷裏退了出來,“四叔也過來喫火鍋?”
金成睿掩下因她的離開而泛起的失落,劍眉皺了皺,沒有言語。
“怎麼了?四叔?”
深邃銳利的寒眸落到她精緻的臉龐上,幾天不見,她依舊是那麼神采飛揚,刁鑽俏麗,眉宇間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媚態,勾人得緊。
眸色沉了沉,心底的澀然再次升起,這樣的女孩,以後到底誰能擁有?
不過,不管是誰,終歸不是他金成睿。
媽的,真堵!
“四叔,想什麼呢?沒事我先走了,我和同學一起過來的,他們還在包廂等我!”
金玉葉半天等不到他的聲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金成睿拉住她軟綿微涼的纖手,將她步伐往另一邊帶,“既然你在這裏,就幫我個忙!”
大概五六分鐘的時間,金成睿便從隔壁的精品店買了一頂宜男宜女的毛線帽和一副偌大的茶色墨鏡。
金玉葉看着他手中的道具,眼露訝異,“四叔,你要我幫什麼忙,居然還要喬裝?不會是做什麼見不得的事兒吧?”
金成睿沒好氣地敲了敲她的腦袋,動作自然地將她的長髮挽了起來,帽子往她頭上套,“放心,不會是殺人放火作奸犯科就是了!”
“呵呵,也許相較於你讓我幫的忙,我倒是寧願殺人放火,作奸犯科!”
那些事,她做起來熟啊!
“得了,少貧!”
金成睿語氣雖然還是冷冷的,但剛毅的眉宇間不難看出絲絲暖意。
和她在一起,就算是鬥鬥嘴,被她氣得冒煙,可他發現,他的心情卻是歡的。
丫的,這算不算是欠虐?
戴好了帽子和墨鏡,金成睿深邃的眸子泛着點點笑意,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吧!”
此時,金玉葉看起來全副武裝,那張精緻絕倫的臉龐除了高挺秀氣的鼻子和玫瑰色瀲灩的棱脣外,幾乎看不到臉。長髮被藏到了帽子裏面,最具特色的碧色墨子被墨鏡遮掩。
她今天穿的是淺藍色的短裝羽絨服加休閒褲,腳下是雙白色的波鞋,配上她高挑的身材和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邪肆笑容,整個人透着一股宜男宜女的中性美。
很快,她被金成睿帶進了一間比她那兒還要大的包廂,中間還隔了快屏風,裏面坐了一個人,目測一下,還是一個美人兒。
“四叔,你不會是想要我裝你女朋友這種惡俗戲碼吧!”
金玉葉看着美人兒端坐的背影,湊近金成睿耳邊,笑着嬌聲咬耳朵。
被她熱氣侵襲過的耳郭子有些麻,金成睿呼吸有片刻的紊亂。
他深吸一口氣,牽過她軟綿的小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手心,同樣湊近她耳邊,壓低着嗓音道:“錯,是男朋友!”
金玉葉腳底一個踉蹌,差點栽了個狗喫屎。
好在身邊的男人手穿過她腋下,拖了她一把,避免了她栽到地上的危險。
只是,他手掌所掌控的位置,是不是太那啥了點。
那是她的胸啊!
感覺到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輕捏了一把,金玉葉額角黑線。
擦!這廝喫她豆腐貌似喫上癮了!
她藉着他的力道站直了身子,轉頭笑睨着他,壓低着聲音陰惻惻地問:“四叔,手感如何?”
金成睿神色無常,他低垂着眸子淡淡看了她一眼,“衣服太厚,沒啥感覺!”
狗屁,他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孃的,真他麼的軟!
自己真有夠無恥的,不是說要牢記自己是她叔叔嗎?有叔叔喫自己侄女豆腐的嗎?
金玉葉嘴角微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想爆粗的衝動,決定不和沒品位沒嘗過鮮的老男人計較。
金成睿冷寒的眸子難得的閃過一絲笑意,“待會兒別說話!”
金玉葉衝他笑,瀲灩妖冶的紅脣笑容絕豔而邪肆,墨鏡下的碧眸邪氣凜然。
“親愛的,你膽兒肥啊嗯,都已經是我的人了,居然還在外面鬼混,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求饒都沒用!”
這次換金成睿踉蹌,同樣差點摔了個狗喫屎,只是他沒那麼幸運,身邊的某人並沒有好心地扶他一把。
他雙手撐地,一個翻躍才站穩,軍帽有些歪,樣子有點狼狽,然而,這些他都沒心思理會,而是驚愕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他剛纔聽到了什麼?
醇厚磁性的男音?
他沒有聽錯吧!
還有,她剛纔那話也也太那啥了吧,主要是,聽着那意思,貌似他纔是被她壓在身下的那個!
操!可惡的妖孽!
“親愛的,你走路也太不小心了,許是我晚上折騰狠了,今晚溫柔些!”
金玉葉上前幫他正了正軍帽,依舊是那副醇厚性感的男性嗓音,和她這身宜男宜女的中性打扮倒是挺配。
口技,當初身爲神醫的她救了江湖上易容術天下第一的千面玉郎君,這正是他傳授給她的,他除了一手神乎其技的易容術外,口技同樣是天下一絕。
身爲神醫的她,易容術自然是懂的,所以當初他早上她,請求她幫忙解他身上奇毒時,她就提出了要學習他的口技。
金成睿嘴角抽了抽,他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驚愕,黑着臉出聲:壓低着嗓音低喝:“別鬧!”
儘管心裏有很多疑問,可這會兒卻不是該問這些的時候。
“呵呵,我這不是正在扮你男朋友嗎?既然你不滿意,那你另請高明吧!”
金玉葉說着就要準備走,金成睿拉着她,黑着臉,咬牙切齒:“老子滿意,非常滿意!”
剛纔金玉葉的男性嗓音並沒有壓低,他們這邊的動靜已經將裏面的女人引了出來。
挺漂亮端莊的一個姑娘,大約二十六七歲的樣子,身上穿了件鵝黃色的呢子大衣,一頭俏麗的短髮,皮膚不似一般女孩的白皙嗎,稍帶點健康的蜜色,眼睛晶亮有神。
不過,此時她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地光芒,臉色也煞白煞白的。
“金金大哥,你你,他他”
姑娘震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指了指金成睿,又指了指一旁某個邪惡的令人髮指的黑心貨。
不待金成睿說什麼,金玉葉十分爺們兒地將金成睿摟進懷裏。
兩人摟在一起的姿勢儘管有些滑稽,可金玉葉今天穿得比較寬鬆,看不出纖細苗條的女性身材,再加上她比一般女人都要高挑的身高,看起來,也不是太離譜。
她看着對面泫然欲泣的女人,嘴角笑容邪肆,“小姐,這男人是本少的,昨晚他還在我身下發浪,你確定你要嗎?”
操,你才發浪,黑心黑肝的混蛋!
金成睿臉色黑的像鍋底,嘴角抽的幾乎麻木了,額角的黑線一跳一跳的。
然而,這時候,他也只能配合着她演下去,因爲,這本來就是他準備好的劇本。
只不過,兩人的角色轉換了一下,她的臺詞直白露骨了些而已。
漂亮姑娘眼底的淚再也忍不住,像是斷了線的珍珠般,嘩啦嘩啦往下掉,那梨花帶雨的樣子,好不可憐。
“金大哥,他說說的是真的嗎?”
金成睿薄脣抿的死緊,眸色也挺冷,表情並沒有因爲惹得人家姑娘芳心俱滅而有所歉疚。
“是,本人並沒有結婚的打算,楊小姐還是另覓良人!”
冰冰冷冷的話語,果斷而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