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殿下”
“貝狄威爾卿,這裏禁止任何人通過”
格尼薇兒冷冷的拒絕道。
“你,不··你不可能是王妃殿下!!”
金髮的女騎士搖搖頭,死死盯住那張滿是冰霜的臉,彷彿要看穿那層外表下的真相一樣。
“爲什麼不可能?”
“王妃殿下已經爲了掩護陛下犧牲了,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來,絕不可能······”
貝迪威爾激動的連話都說不連貫了,但是握劍的手卻繃的緊緊的。
“很蹩腳的理由”
格尼薇兒莫名其妙的看着這個原十二騎士之一的倖存者,沒有屍體難道不能證明還活着嗎?
“因爲我在這裏,所以不會有任何屍體留下!”
某人同樣回答的莫名其妙。都成爲英靈了,死了怎麼還可能留屍體呢?
“王妃殿下已經·········”
貝迪威爾看着那張完美無暇的臉龐,只覺得一股怒火衝破了百年來的良好修養。破口喊道
“你不是王妃殿下!!童話使,你竟然敢褻瀆王妃殿下的聖容!!簡直罪無可恕!!”
激憤的騎士拔劍揮斬過去。
該死的童話使,就是死一萬次也難贖其罪。
那個即使被王誤解,也依舊相信着陛下,甚至最後連生命都爲之而捨棄了的光輝背影。
即使外表再像,貝迪威爾也不認爲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吾王的王妃,經歷過那些幻想,再加上對童話使得調查,她認定這個是一個真實無比的幻想。
那位飄舞着銀色長髮的矯健身影,即使過去了悠久的歲月,她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來玷污。
啷鏘!
對面的女騎士並沒有因此而動容,冷冰冰的看着貝狄威爾和她旁邊的少女,空洞的眼神彷彿喪失了靈魂,蘊含的只有死守大門的命令與戰意。
面對騎士憤怒的殺意,格尼薇兒沒有挪步,只是做了一個最普通的橫揮。
輕描淡寫的橫斬擦過空氣,帶着震耳欲聾的音爆聲,強大的風壓撕裂了氣流,形成一股斬擊一切的氣勢。
“好大的氣力······”
貝狄威爾強咬着牙接下了這一劍,但看着對方明顯留有餘地的樣子,一股屈辱感湧上心頭。
以拙破巧
在格尼薇兒強大的實力面前,貝迪威爾的劍技並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反而被逼退的更狼狽了。
甚至連近身都做不到,面對如海潮般的氣勢,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渺小。
十二位圓桌騎士,她雖然不能位列首席,但是她的能力,是亞瑟王親口肯定的,在王的時代結束後,她隨着湖中仙女來到阿瓦隆修行了數十年,然後又出外尋找了陛下意外遺失的骨血。
可以說,現在貝狄威爾的身手自負不下十一騎士中的任何一位
但是連一劍都接不下來·······
“退下吧,貝迪威爾老師·······”
貞德握緊了左拳,閃身擋在了貝迪威爾的身前。
“公主殿下,這個人只是童話使召喚出來的人物········”
即使外表再怎麼相似,內在也不過是個幻想出來的虛影,她不希望公主殿下會因此而手下留情。
“你認爲,格林童話會記載父王的事情嗎?!!”
少女打斷了貝狄威爾的話,一面繡滿百合,中間是基督握住世界的圖案的旗幟從少女另一隻手上浮現出來。
白色的粗亞麻布上用絲綢繡着着“耶穌,瑪麗亞”的字樣
“即使只是過去的幻影,也必須要證明一次!”
親手去證明,這母女的相會。
“貝狄威爾卿,你信仰上帝嗎?”
“誒?”
在亞瑟王最後的時期,曾經有過圓桌騎士尋找聖盃的事情,那個傳說中盛過聖人血液的杯子。因爲見證過聖蹟,所以大多數騎士都是信仰上帝的。
“那麼你是否覺得自己受到上帝的恩典?”
少女橫握着長劍,像一隻雌豹一樣優雅的微躬下身。
“我····臣不知道!”
貝迪威爾遲疑的回答道,如果說唯獨自己活下來是上帝的恩典的話,爲什麼比她更善良偉大的王卻必須要死去,這是什麼恩典,假如這就是上帝的贈與,她寧可不要。
“我也不知道·······”
貞德淡淡一笑,舉起了那面亞麻布做的軍旗。
“·······我們是否得到了上帝的恩典,不過。”
“siteln’estpaslecas,jepuissedieutout-puissant;sij’aire?udedieu,continuentd’êtreaccordéesàmoi.(如果沒有的話,希望上帝能賜與我;如果我已得到,希望上帝仍給予我。)”
一道白色光柱從天而降,穿透了層層漣漪的白雲,直直轟擊在少女的身上,
白光暴起,銀色的鎧甲彷彿耀眼的太陽,揮散出百戰百勝的氣勢。
此刻的貞德,真正發揮出了那位救國聖女的真正實力。
於此同時,所有麻帆良的魔法師以及正在戰鬥中的神職人員都被身上意外發出的白光弄的一愣。
但是緊接着他們就發現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得到了強力的恢復,
“我們一定能勝利!”
這是所有人心中同時劃過的念頭。
比起劍,舉起旗幟鼓舞戰友似乎更符合貞德的內心。但這並不代表她本身的武技很低,
這面旗幟是師父親手爲她製作的,在戰場高舉此旗的貞德從未失敗過,即使她迎來了人生的末也仍未抹黑這面旗幟所代表的榮耀。
在旗幟展開的時候,範圍內自己和所有友軍都獲得神的加護能力上升,除了與神爲敵,違背神的教誨的戰鬥就一定會獲得勝利的概兵裝。
這面代表百戰百勝的旗幟帶來的是一種歪曲的意識,近乎於奇蹟的逆轉因果,只要付出代價,就能得到所許願的勝利,歷史上,貞德也正是因爲如此纔會被“處以”火刑。因爲讓法國勝利的代價大到幾乎需要用整個人去償還代價的地步。
一聲輕喝,半月形的光刃順着長劍劃過的軌跡,生生的和攔截的寶劍磕出絢麗的弧光。
銀灰色的大劍風車似的舞動着,捲起咆哮的狂風,一抹血銀色的亮甲上浮動着斑駁的紋路。
貞德感到迎面而來越來越大的壓力,手上的寶劍也發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聲響。
一劍狠過一劍。
雖然不是衝她的致命部位去的,但是隻要被那一道道亮銀色的光芒擦到一點,恐怕連灰燼也不會留下吧?
好厲害······
就算用上了【勝利旗幟】,貞德也纔剛剛和格尼薇兒打成一個平手,
“你是英靈!”
“嗯”
並沒有做太多的解釋,格尼薇兒連續數十下斬劈,那種捨生忘死的氣勢讓貞德爲之一滯。
從一交手這個答案就已經出現在她心底了。
“regret!!!(無悔的)”
天地彷彿都爲之變色,無數風的洪流從四面八方趕來,都凝聚在那把銀灰色的寶劍上
這一刻,格尼薇兒變得從未有過的耀眼,一道貫穿天際的光芒凝聚在劍身上。
蒼藍的風鳴聲從未有過如此激烈的共鳴。
“sacrifice!!!!(犧牲)”
銀色的巨浪席捲着信唸的洪流,瞬間充斥着整個視野。
有點粗糙,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