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宮切嗣和愛麗絲菲爾接受族長的召喚,奔赴到艾因茲貝倫這個被冰所封閉的古城之中,最壯麗最陰暗的場所艾因茲貝倫城的禮拜堂。
因此抬頭看頭上的彩色玻璃,畫的並不是聖者的肖像,那兒畫的是爲了尋求聖盃而彷徨的艾因茲貝倫家族的悠久歷史。
外面明明是暴風雪的天氣,這間禮拜堂內卻充滿着靜謐,陽光穿過五顏六色的玻璃,有規則的在地上投影出神祕的花紋
身爲冬之城主的老魔術師正在祭壇前等待切嗣和愛麗絲菲爾。
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馮.艾因茲貝倫。自從繼承了第八代族長的位子以來被通稱爲“阿哈德”。通過不斷延續生命,幾乎已經活了兩個世紀了。率領着從聖盃“探求”轉到聖盃“戰爭”以後的艾因茲貝倫家族。
他只知道由斯苔薩的時代,自從第二次聖盃戰爭開始以後,阿哈德老翁飽嘗了不只一次失敗的痛苦。因此對他來說,面臨這第三次的機會時心中的焦急自是非同尋常。九年前,,把當時因“魔術師暗殺者”這個稱號而臭名昭著的衛宮切嗣迎進艾因茲貝倫家的這個決斷也是老魔術師下的,僅僅是看中了衛宮切嗣的技藝。
“從前讓人在康沃爾尋找的聖遺物,今天早上終於寄到了。”
阿哈德老翁一邊用手捋着白鬍子,一邊從深陷的眼窩深處用精明的目光直盯着切嗣,,這目光簡直讓人看不出他的老邁。
艾因茲貝倫家已經不能在允許失敗了,所以這才破例吸收了衛宮切嗣這個新鮮的血液。
老族長以手示意的祭壇上放着很誇張地捆着的黑炭色長櫃。
“以這個東西爲媒介,大概可以召喚來作爲‘劍之英靈’的最強的servant吧。切嗣,你就把這當成艾因茲貝倫家族對你最大的援助吧。”
“實在愧不敢當。族長大人。”
裝出一副面無表情,切嗣深深地低下了頭。
老族長把目光轉向切嗣旁邊同樣畢恭畢敬低頭伏面的愛麗絲菲爾。
“愛麗絲菲爾,器具的狀態如何?”
“沒有任何問題,即使在冬木,也可以正常發揮功能。”
愛麗絲菲爾流暢地回答道。
阿哈德老翁,雙眸中閃現着發狂一般強烈的光,嚴肅地點了點頭。
“這次一定要一個人都不剩啊。把六個servant全部殺死,這次一定要成就第三魔法‘天之聖盃’”
“遵命!”
聽到老族長隱含着被詛咒一般狂熱激情的命令,魔術師和人造人,這對揹負着同樣命運的夫婦,齊聲回答道。
切嗣和愛麗絲菲爾打開了族長交託的長櫃,被裏面的東西所吸引。
或者說是被一堆東西所吸引了
“沒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這個東西”
平常一直很冷靜的切嗣此時也好像很受感動。
是劍鞘。
黃金質地,裝飾着耀眼的藍色琺琅,這樣豪華的裝備,與其說是.武器還不如說是像王冠和笏杖這樣顯示貴人威嚴的寶物。雕刻在中間的刻印是失傳已久的妖精文字,,證明了這把劍鞘是非人類之手打造的工藝品。
“爲什麼會沒有任何瑕疵呢。這難道真的是一千五百年以前的時代的出土文物嗎?”
“這本身不過是一種概念上的寶物罷了。作爲物質當然會風化了。
更不要說是作爲聖遺物進行召喚的媒介了。這是魔術領域的寶物喲。”
愛麗絲菲爾從有內襯的箱子裏恭恭敬敬地取出黃金劍鞘,拿在手裏。
“傳說這把劍鞘光是把它配在身上就可以爲持有者療傷;可以使老化停滯當然,前提是它‘本來的主人’給提供魔力。”
“也就是說只要被召喚出來的英靈運用的話,這個東西本身也可以作爲‘master的寶物’加以活用吧。”
切嗣着迷於劍鞘匠心獨具的設計和非同一般的美,只不過一會的功夫,思維立刻轉換到把它當作“工具”使使用的實用主義方向。愛麗絲菲爾看着切嗣有些無奈的露出了一絲苦笑。
“如果這樣說的話,連servant都是這樣的。,不管再怎麼有名的英雄,只要作爲servant被召喚,對master來說它就是一個工具對此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的傢伙是不肯能在這場戰鬥中勝利的。”
不是作爲一個父親和丈夫,而是展露出作爲一個戰士的側面的時候,衛宮切嗣的側臉變得極其冷酷。以前,在還不瞭解丈夫內心的時候,愛麗絲菲爾是很害怕看到那樣的切嗣的。
“有這麼完美的聖遺物的話,召喚出的肯定也是咱們想要的英靈吧。可是他和作爲master的我的性格反差實在太大”
本來,關於servant的召喚,被召喚的英靈性質有很大一部分是由master的精神氣質決定的;如果不是某個特定英靈的話,原則上來說被召喚出來的都是和召喚者的精神氣質相似的英靈。但是和聖遺物的緣分是優先選擇的要素;聖遺物的來歷越確切;那現身的英靈一般都會被鎖定爲特定的某個人。
“也就是說你對和‘騎土王’的契約感到不安,對吧?”
“正大光明的戰鬥不是我的風格。尤其在殊死搏鬥的時候。如果攻擊的話就應該從背後或趁敵人熟睡的時候,不必選擇時間和場所而爲了更加有效率的消滅敵人。你認爲那個高貴的騎士大人會陪我進行這樣的戰鬥嗎?”
愛麗絲菲爾沉默了,仔細凝視亮閃閃的劍鞘。
確實切嗣就是這樣的戰士,爲了勝利不擇手段,根本就沒有試的必要,他和這把劍鞘原來主人的性格絕對合不來。
“可是你不覺得有點可惜嗎?‘誓約的勝利之劍’的主人的話,毫無疑問在saber這個職階是最厲害的王牌喲。”
確實如此。
只有這把閃耀光芒的劍鞘纔是和那把至高無上的寶劍相配對的東西。
這肯定是從遠古的中世以來一直流傳的傳說中的騎士王亞瑟王的遺物。
“確實如此啊,‘saber’本來就是聖盃所召喚七個職階中最高的等級。而且如果讓這個騎士王佔據這個位置的話我相當於得到了無敵的servant。
可關鍵是怎樣有效使用這個最強戰鬥力的問題。說實話如果單從容易操縱這點來說,‘caster’和‘assassin’倒是更符合我的性格。”
“那麼······要試試別的聖遺物嗎?”
愛麗絲菲爾遲疑了片刻,拿出了櫃子裏剩下的東西。
艾滋倫貝爾家只需要聖盃戰爭的勝利。但如果切嗣使用別的英靈獲勝的可能性更高的話,騎士王也不是不可以放棄的。
說實話,櫃子裏的東西其實並不是很多,亞瑟王的劍鞘就已經佔據了兩人的眼球,因爲它足夠完整和華麗,
剩下的物件卻是十分寒磣,或者說是破爛也不爲過
一枚戒指,兩塊顏色不同的破布,從顏色和材料上看,很有可能是某種披風的殘骸,一塊看起來是面具的銀塊,以及一把只剩劍柄的寶劍。
切嗣皺着眉頭
“這些聖遺物看起來年代已經很久遠了,有它們的資料嗎?”
“有一些,但是不太完整,畢竟聖遺物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很矛盾的東西,在魔術師眼裏是至寶,但放到那些普通人手裏,可能會當做垃圾也說不定,這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