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們被無從選擇的無知與恐懼所吞噬,反而墜落那些沒有被踩中的東西才稱爲命運的濁流之中。
(不記得從哪裏摘來的了········)
“快·······走,搭······檔”格林童話的聲音急速衰弱下去,彷彿快要消失一般。
“狀態!告訴我!”
“快······走,我只·····是········需要······睡一·······會兒········”
格林童話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終於沉寂下去,變回了那枚項墜,只是那本小小的黑金書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小洞,格林童話一串字母已經被毀去了一大半。
“是誰?!!!!”
黎瑟感到意識漸漸變得昏暗下去,在昏迷的前一刻,她聽到一聲嬌喝從自己的口中怒吼而出。
那是誰在哭呢?·········
“難道日本人都是這麼執迷不悟嗎”梅爾·阿納斯有些生氣了,他從沒見過這麼不識抬舉的晚輩,已經給了他們一個臺階下了,還是不肯討饒嗎?
“哪裏,我們只是不願意放棄立誓要守護的人罷了,您難道沒聽過東方人都是固執狂嗎?”
擦擦口角溢出的淤血,神裂笑笑道,又一次揚起太刀揮了過去。
只要勝利就能佔的有理的一方,失敗者會落入下風。但是神裂和史提爾都還很年輕,無論資歷和能力都無法和時鐘塔的長老相比,再加上一羣精英,失敗是遲早的,但願教會的人收到消息能夠早一點支援吧。
“那就怨不得我了!”杖尖暴漲出數十顆黑中帶紅的魔術禮彈,攜帶萬鈞之勢砸向神裂和史提爾。
但是這些魔術禮彈都沒能完成任務,而是在中途就被一道怒喝震退了。
“是誰?!!!!”
黑暗
純粹的黑暗如同海浪般迅速席捲而出,霎時間就將這片戰場包圍住了。
魔術禮彈,寶石魔術,火焰之海,都在一瞬間被抵消無蹤了。
老人在這聲怒吼下只感到連靈魂都好似顫抖了一番,一陣冰冷迅速爬上脊樑,手也不禁一抖,險些被神裂的刀芒掃到。他急忙回頭,卻發現那個身着白色修道服的女孩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正用看死人的眼光掃視着所有人。
“是誰!”
一襲黑色的王袍披掛在那嬌小的身體上,銀色的頭髮無風高揚,長長的髮絲正在迅速的蛻變成漆黑的顏色。連那如煙水晶色的眼眸也虛無起來。
一顆深邃如夜,一顆詭異若金
那陣駭人的氣浪威嚴正是這個小女孩發出來的。
虛無的眼眸散射出無盡的威嚴,只是靠近就已經被那種氣勢壓在地上難以動彈。
“艾德菲爾德小姐,這可是你捅出來的漏子啊······”趴在地上的史提爾把臉側向一邊,衝着同樣趴在地上起不來的金髮美少女苦笑道。
方纔史提爾全是在防禦這位名門千金的寶石魔法,結果氣的這位大小姐扔寶石仍的更起勁了,一次幾十顆珍貴寶石不要錢的投射出來,
流星墜地,寶石橫飛,所以也出現了流彈,一顆冰系鑽石偏離了軌道,飛向了黎瑟。
沒想到這一下竟然捅了馬蜂窩,無害小鬼變成震壓全場的存在。
“就是你嗎?”白皙的小腳踩着已被染成黑色的地面,一步步的走向艾德菲爾德小姐。
而其他人就是想要阻止也都感到無力。
“你······想對老朽的學生做什麼!”名叫尤米的長老勉強站起來,質問道。
但是他或許沒發現,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哼!”一聲冷哼,
尤米如受雷擊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晃了晃就摔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金髮美少女不斷努力的想要嘗試站起來,但是那重若山丘的威嚴令她無法挪動一步。
“就是你吧”
路維亞艾琳塔·艾德菲爾德看到一對赤裸白皙的小腳停在面前,在其後面,一襲厚重的王袍遮掩了她的視線。
“你是誰?”
太屈辱了,除了在父親和時鐘塔有數的幾位長老,她從未在任何人面前低下過頭。作爲時鐘塔最有天賦繼承第二法的魔術師,誰也未曾用那種蔑視的目光看着自己,強烈的屈辱感糾的她內心隱隱作痛。
“死!”
無需多說,一聲令下,金髮少女身下的地面彷彿變成了泥沼,慢慢的吞噬掉她的身體。
“啊!你想要幹什麼!!放開我!!!我是愛德菲爾德家的千金,你會後悔的········”
話未說完,沉溺的黑色已經將她拉入了地下,
也許是另一個空間也說不定。
一個名爲後悔的空間。
又是一道冰冷的目光掃過,黎瑟小小的身影也消失在這個地方。
唰的一聲,黑暗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
感到身上一鬆,梅爾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起來。
好可怕的感覺,就算是面對二十七祖也沒有這樣的感覺,莫非這個女孩就是裏世界的那位真祖“黑暗福音”嗎?如果是真的話,那就太糟糕了,時鐘塔好像惹到一個不該惹的人了。
還有那本書,到底是什麼纔會令她如此變化呢?
你,究竟是誰呢?
今天對雷茲·馮來說是個古怪的日子。
早上他將做完蛋糕的剩餘材料倒向垃圾桶,卻在昏暗的小巷發現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孩趴在地上,身上破舊的衣服幾乎遮掩不住赤裸的身體。
也許是流浪兒吧,雷茲如此想道
但是立刻他就推翻了這個結論,
“小傢伙····小···········”把小傢伙從地上拉起來,一張美麗絕倫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精緻的有如妖精的面容,長長的銀色髮絲從指縫間流淌下來,拂過沾着灰土的小臉,彷彿是遇見到了不好的事情,小小的眉頭緊皺着,一絲紅色痕跡乾涸在嬌小的嘴脣邊上。
好漂亮的孩子啊。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可能是流浪兒呢?
天氣這麼涼,再這樣躺下去,恐怕連感冒都來不及生就凍死了,雷茲脫下大衣,將小女孩抱回了自己的店裏。
將小女孩安置在妻子曾經躺過的牀上,暖暖的蓋上被子後,我們的雷茲就又開始忙起來了。
他是個開蛋糕店的糕點師,今年已經快要三十歲了,自從妻子走後十幾年他一直在做蛋糕維持生計,再加上他的的確確是個善良的好人,用料精細,做工也好,很快,他的蛋糕就成爲當地一種暢銷品,雖然現在知道的人還是不多,但對於想過平凡日子的雷茲,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就在昨天,他的老師告訴他,他的妻子找到了,妻子也是老師的學生之一,但是由於受到了很大的創傷,只能暫時在老師那裏接受治療,不管怎麼說,人能回來就好,我可以等的,雷茲這樣安慰着自己。
“雷茲!!早安!!”
“早安!!費羅茲太太!要來點新出爐的慄子蛋糕嗎?”
“哦!當然,他們實在是太美味了,我的孫女很喜歡”胖胖的婦人笑呵呵的拿起了自己的籃子
“您喜歡就好,希望下次還照顧小店!!”
“當然,雷茲先生!”
·················
眨眼間,一天過去了,雷茲收拾好東西,拖着疲憊的身體走上閣樓,推開房門,剛想要看看那個躺在牀上的孩子怎麼樣了,一道寒意就停留在他的咽喉處。
是刀,還是他做蛋糕時最熟悉的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