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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 硨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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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硨磲

黎文盛拱手道:“大學士,何謂幸福指數?”

蘇油說道:“大體就是用來精確量化出老百姓開不開心,日子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更好的將來可以期待的指標吧。”

說完擺了擺手:“這個數據太複雜,再說就算辛苦摸索出算法,指標還可以作假,意義不大。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文章是正經。楊曙呢?”

楊曙正在一旁試筆,聞言過來:“學士。”

蘇油說道:“你的文章我不擔心,就是你那字啊……只好在筆上多下點功夫了,鼠毛筆可還堪用?”

這個鼠毛筆用的是竹鼠的鼠須,還經過脫脂工藝,可是費了蘇油老鼻子勁了。

楊曙非常不好意思:“的確好用,至少顯得筆力好了很多。”

王韶在一邊不以爲然:“到時候還不是彌封謄錄,我就沒搞明白這有什麼用。”

蘇油呵呵冷笑,對楊曙道:“他是學士而已,我是大學士,聽我的沒錯。”

王韶頓時給噎得說不出話來。

蘇油這纔對楊曙解釋:“我就這麼跟你說吧,澹耳郡到現在爲止,都沒能出過一個進士。交趾郡,我是很看好你和黎文盛的。”

“別忘了還有殿試那一關,等到你們過關斬將,到了金殿之上,陛下可是要來親自監考的。”

“到了那個時候,你們肯定會引來陛下關注,要是他來到你的身邊,見到你的字,然後皺了皺眉頭,那會是什麼後果?”

“祥定官們要是遠遠看到陛下在你跟前的表情,呵呵呵……解封後陛下垂問兩句,考官希圖聖意多一兩句嘴,本來當爲第一的刷到十名之後,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李舜舉也是文化人,點頭道:“還是明潤考慮得周道,我朝科甲之重,倍逾前朝,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慶曆二年,御試進士,時晏公爲樞密使。其女婿楊察,勾當三班院。”

“楊察之弟楊寘時就試畢,已然奪得舉事,進士兩魁,負天下望。”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看大宋能不能出個三元及第。”

“未放榜間,先將宣示兩府上十人卷子。楊寘寫了一篇賦給哥哥,其實是求哥哥去問問晏公,想提前知道自己的名次。”

“第二天晏公入對,見楊寘之賦已考定第四人,出宮後便告訴了楊察。楊察偷偷告訴了自家弟弟。”

“當時楊寘正在酒肆喝酒,聽聞之後,以手擊案,嘆曰:‘不知哪個衛子,奪吾狀元矣!’”

衛子,就是驢的別稱。

“那一科的試子可了不得,王禹玉,王介甫,韓子華,皆在其中。”

“不久唱名,再三考定第一人卷子進御。賦中有‘孺子其朋’之言。”

此典出於《尚書·周書·洛誥》。本是周公對成王的口吻,意思是“你這年輕的小孩啊,今後和羣臣要像朋友一樣融洽相處哦。”

在座的人都懂,無需解釋,就聽李舜舉繼續說道:“於是仁宗不懌曰:‘此語忌,不可魁天下。’髮捲,即介甫公卷子也。”

“於是推第二人爲首,然第二人卷子即王禹玉,以故事,有官人不爲狀元;即令取第三人,卻是殿中丞韓絳,同樣有官;遂取第四人卷子進呈,得知是楊寘,上欣然曰:‘若楊寘可矣。’復以第四人爲第一。”

“寘方以鄙語罵時,不知自爲第一人;而介甫公誤用一典,卻讓我大宋多了個及第三元!你們說是不是天意?!是不是怎麼小心都不爲過?”

蘇油對楊曙說道:“你那篇露布,人盡皆知,好在都以爲是李逆所作。我已替你變換姓名,叫做楊蒔,到了京城,有機會唱名面聖的時候,自己向陛下痛悔前罪吧。”

說完搖頭:“終是交趾郡難得的文才,不忍輕棄。”

楊曙這才知道蘇油不光光是爲他制筆這麼簡單,還爲他背瞭如此大的干係,不由得熱淚盈眶,一躬到底:“後學謝大學士大恩。”

李道成,黎文盛也是非常感動。

天氣有些熱,孫能和平正盛在海下撲騰,蘇輻和石鍮在用一個帶逆止閥的打氣筒,給兩根長長的膠管打氣。

離船十來米的地方,兩處氣泡嘟嘟地直冒,石薇一臉擔心地看着。

張麒端上來一道新甜點,蘇油介紹道:“郟公在福建路尋訪得的一味藥材,叫仙人草,曬乾燒煮勾入薄芡,不一會便能成爲凝凍,能降溫解暑,清心除火,加上西米,芋頭,紅豆,蜂蜜,再冰鎮一下,最是消夏的上品不過。”

王韶端起一碗喝了,當真不錯,不過嘴上卻道:“回鍋肉我是打死喫不成了是吧?”

蘇油罵道:“飲食之道,講求時令,這麼熱的天氣喫什麼回鍋肉?!只有蒜泥白肉,魚膾,蝦球,海帶絲,愛喫不喫!”

王韶笑罵道:“你說的這些東西,四樣有三樣還在水下!”

蘇油樂了:“最起碼,龜爪螺管夠!”

這回大家一致搖頭:“你說那東西,能不能喫還兩說!”

龜爪螺就是鵝頸藤壺,後世是以味道鮮甜聞名於世,號稱“來自地獄的海鮮”,屬於高價值珍貴海產品。

這東西生長的地方很怪,附着在水質良好,巨浪滔天的臨海懸崖的崖壁上,要獲取它比較費力。

因爲獲取艱難,樣子難看,如今福建路剛剛開始有人在喫,交趾人完全碰都不碰。

這樣一道味道鮮美、營養價值高的名貴海產,蘇油當然不容錯過。

龜爪螺生長的地方很清潔,因此只需要簡單清洗即可,昨日蘇油帶着平正盛和孫能趁退潮之時,在海島懸崖邊敲下來好多。

就在這時候,孫能的腦袋從水裏冒了出來,臉上戴着一個平板玻璃的古怪面具,將嘴裏的膠管頭子取掉:“下邊有好大好大一個硨磲!師孃你丟一根纜繩下來!”

石薇喊道:“平小子呢?”

孫能說道:“下面漂亮得很,平正盛在抓龍蝦呢!”

石薇將纜繩拋下去:“趕緊弄完就上來,你們和採珠人不能比。”

孫能抓住繩頭:“師孃你也該下來看看,真的好美啊!”說完將氣頭塞嘴裏,一個猛子又紮了下去。

蘇油過來摟着石薇的腰:“想下去也可以,不過得我們倆單獨出動,那就不用顧忌周圍眼光了。”

石薇臉上一紅:“不用,我纔不像這倆野小子呢。”

蘇油笑道:“我也想試試,仙卿就大發慈悲,陪陪我嘛。”

石薇輕輕撞了他一下:“你現在幹嘛不下?”

蘇油說道:“開什麼玩笑?堂堂大宋資政殿大學士下海摸龍蝦?傳到朝中你家學士的官聲還要不要了?”

石薇這才笑靨如花:“那行,找個機會我們也試試。”

沒過一會兒,孫能抓着平正盛再次露頭:“可以拉纜繩了!”

水手們開始攪動絞盤,將纜繩收回來。

不少大魚也被掛在繩子上,那是孫能和平正盛在海下打的,還有幾個竹籠,裏邊都是他們抓的海產。

到最後用上了起網器,水手們拉動油葫蘆上的鐵鏈,纔將一隻巨大的硨磲拉出了水面。

水手們用兩根長木棒抵住硨磲殼子,讓它離開船舷一段距離,免得粗糙的表面劃傷名貴的柚木船殼,將這隻大貝殼拉了上來。

硨磲被放置到了甲板上,直徑將近一人高,重量起碼在千斤以上。

硨磲的口子上被平正盛放了潛水刀擋住,留着一條縫。

平正盛抽出長刀,順着縫隙伸進殼內,切斷閉合肌,和孫能一起將硨磲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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