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兒?”晨曦之中,傳來了一聲威嚴無比的聲音。
雖然這聲音聽起來仍舊一如往常的沉穩霸氣,幾乎沒有什麼感情波動。但楚天書仍舊聽出了一絲濃重的驚訝和喜悅的味道。
青冥神帝精通帝王之術,早已經煉的擯棄七情六慾,說話的時候,臉上、聲音裏都不帶一絲的感情波動。
他對誰都是如此,但唯獨對他疼愛的小兒子,是個例外。
緊接着,原本數百丈的距離,在青冥神皇的腳底下,彷彿縮地成寸一般,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個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楚天書的前面。
頭戴帝冠,身披帝袍,一個神情威嚴肅穆無比,眉眼之間與楚天書極爲相似的中年男子,身上帶着一股“逆吾王道,定殺不留”、無可匹敵、威嚴尊滾無比的氣勢!
此人正是楚天書的父皇,堂堂青冥聖域的青冥神帝!
“書兒,真的是你?”青冥神帝望着楚天書,臉上的表情雖然仍舊如往常一樣,但眼中卻有掩飾不住的驚喜、喜悅的神色。
“父皇。”楚天書看着這個睥睨萬物一般的中年男子,笑着又叫了一聲。
不過在他見到老爹心裏也無限喜悅的時候,腦海中忽然似乎冒出了一絲想法。楚天書有些疑惑,當想要細細捕捉這絲想法的時候,如前幾次一樣,這一絲異樣的想法,再次轉瞬之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彷彿一滴雨水,落入蒼茫大海之中一般。
“你這個臭小子,這麼長時間跑哪裏去了。急死父皇了。”這個時候。青冥神帝在也繃不住。臉上綻放出了笑容,上下打量着楚天書,打量着這個他最疼愛的小兒子。
此時此刻,這個雲荒大陸上最爲神祕、最爲崇高的隱祕聖地——青冥聖域的最高主宰,高高在上,強絕天下,一句話就可以改變無數人命運的至尊皇者青冥神帝,哪裏還有半分帝王之氣。望着楚天書的眼神,分明是一個天底下最平凡、最普通、但卻也最慈愛的父親。上下打量着楚天書,只是爲了看看自己這個小兒子,出走了這麼長時間,有沒有受傷。
青冥聖域的任何一個人,如果看到他們高高在上、無與倫比、不苟言笑、絲毫沒有感情變化的青冥神帝,此時此刻竟然如此情緒外露,怕是都要驚訝的下巴都跌到地上!
楚天書此時也是極爲喫驚。因爲自從他出生起,自己的父皇便是高高在上的青冥神帝,幾十年了從未見到他笑過。此時此刻。再次見到自己,竟然如此大笑了起來。可想而知。他心裏到底是有多麼高興。
想到這裏,楚天書心裏微微有一絲促動。一股濃濃的溫暖、喜悅之情,自心底浮現。任何一個久未歸家的遊子,當面對對自己牽掛無比的父母的時候,都會有這種心情。
當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發現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確實沒有絲毫受傷的時候,青冥神帝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父皇最近可還好?兒臣最近十分想念父皇,所以特意回來看望父皇。見父皇還是如此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能夠迷倒萬千少女,兒臣便放心了。”楚天書衝着自己的老爹,十分沒正形地說道,嘴巴好像抹了蜜一般。說話的同時,臉上掛着一如往常的促狹笑容。
“你個臭小子!天天沒個正經的樣子。上次傳位大典偷跑出去,父皇還沒找你算賬,這次回來了,父皇我非要好好治你罪不可。”青冥神帝雖然話語說的嚴肅,但眼睛之中那股若隱若現的慈愛之情,卻逃不過楚天書的眼睛。
“父皇要責罰兒臣,儘管責罰便是,兒臣領了。”楚天書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拍着胸脯說道,一副大丈夫做事敢作敢當的模樣。
看着楚天書這副模樣,青冥神帝心裏好一陣無奈。往常的自己掌控生殺大權,處理事情絕不手軟,更不會拖泥帶水。但唯獨對自己這個小兒子,卻是捨不得打捨不得罵,疼愛到不行。
“好,臭小子,那就罰你今日跟我回去,繼承青冥聖域的道統,成爲青冥聖域的新神帝!”青冥神帝故意板着一張臉,臉上再度恢復了以往那波瀾不驚、深沉無比的模樣,不過心裏卻好一陣無語。
堂堂青冥聖域的神帝之位,這令無數人垂涎、羨慕無比的至尊之位,此時此刻竟然說要“罰着”讓自己這個讓人頭疼無比的小兒子來當,這絕對會讓青冥聖域的任何一個人,都感到不可思議、匪夷所思!
但誰讓自己這個小兒子太過飛揚灑脫、放蕩不羈,唯有如此,恐怕才能讓這小子乖乖地順利登上帝位。
此時此刻,這個讓垂涎渴望無比、做夢都想登上的至尊寶座,彷彿成了一顆爛大街的白菜,而自己這個堂堂的青冥神帝,竟然要求着楚天書來收下!
青冥神帝自己想想都感覺極爲不可思議。
而更爲不可思議的乃是,對方在聽了要繼承大統、成爲新一任至高無上的青冥神帝的時候,一張臉頓時苦了起來,極爲不樂意地搖起了頭!
“父皇,繼承神帝的事,我們父子以後慢慢再說。兒臣這次回來,可是極爲想念父皇,只想跟父皇說說話。”
原本楚天書說讓自己的父皇青冥神帝可以隨意懲罰自己,就是知道自己的這位父親,肯定不捨得懲罰自己,所以才如此說。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父皇的“處罰”竟然是讓自己繼承帝位。對一向自由灑脫慣了的楚天書而言,這個帝位就是一個牢籠,牢牢地把他囚禁在青冥聖域之中,永遠不能隨心所欲的生活。
於是當下便想立即拒絕,不過想了想父皇的性格。楚天書最終還是採取了迂迴戰術。顧左右而言他起來。
青冥神帝乃是懂的權謀、統御之術的高手。聽着楚天書這話,哪裏還不知自己這小兒子心裏想的是什麼。不過出於對楚天書的疼愛,他也不願意繼續強迫他,於是沒好氣地看了對方一眼後,也便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父子兩人一左一右,慢慢地行走在青冥聖域的這一片靈氣濃郁無比、靈草靈花遍地、一派欣欣向榮之色的大好山河中,慢慢地聊起家常來。
此時此刻,就彷彿。楚天書再也不是什麼天機武帝,而他的父皇也再不是什麼青冥神帝,他們兩人至少世上最普通的父子一般,行走在這片波瀾壯闊的土地上。
一路上,青冥神帝不停地向楚天書介紹這聖域裏的一草一木、珍稀靈寶,以及無數深厚無比的巨大底蘊,以期望通過這側面的方式,讓自己的這個小兒子,成功繼承大統。
楚天書自然知道青冥神帝這是何意,不過卻只當作不知。只是單純地陪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父皇,最近裕德皇叔可還好?”兩人閒談了足足有一刻多鐘。楚天書忽然之間話鋒一轉,有些突兀地衝着父親青冥神帝問道。
“嗯?你覺得他有什麼問題?”青冥神帝轉過頭來問道,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沒人知道此時他的心裏在想什麼。
兩個人一問一答,似乎完全不着邊。
但青冥神帝是何許人也,心思通透無比、最善權謀、揣摩人的心理,楚天書這樣突兀地一問,臉上的笑容雖然仍舊稀鬆平常,但眼神之中卻露出一絲慎重。而且不問別人,單單隻問這位裕德皇叔。以青冥神帝楚白羽深沉無比的心思,立即抓住了事情的關鍵,轉而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