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什麼,天書,你若每日多點時間修煉,讓修爲提升一些,便是對爲師最大的分憂了。”白不懂看了一眼笑容燦爛的楚天書,心內斟酌了一番字眼後,說道——徒弟雖然不學無術,但說出這樣的話,也是極有孝心的。
“師父此言差矣,提升我自己的修爲,並不是對你最大的分憂,我每天這樣在道場內四處轉,這纔是對你最大的分憂。”楚天書有些不太同意白不懂的話,於是“好心”出言提醒道。
白不懂:……
這一句話把白不懂噎得好久沒說出話來——你四處在道場內瞎轉悠,也是替我分憂?你這天天無所事事、毫無上進之心地虛度,還有理了你還……
不知爲何,白不懂每次見到楚天書的時候,總有種要抓狂的衝動。
“咳咳,那什麼,天書啊,你快從我眼前消失吧,繼續跟你說下去,爲師我怕待會兒管不住自己,有可能會好好胖揍你一頓。”強忍着心中想要出手教訓楚天書的衝動,白不懂竭力“語重心長”地說道。
說完之後,不待楚天書離開,白不懂先翻着白眼離開了。
“矮?師父,徒弟剛剛說的可都是實話,你怎麼還要揍我呢?”
“矮?師父,我自己還沒有消失,你怎麼先走了?”
“師父,慢走哈。”
……
小友啊,你這到底給我推薦了個什麼弟子?白不懂在前面一邊聽着楚天書這些不着邊際的話,一邊在心裏忍不住嘀咕出了這句他每次看到楚天書的時候。都會問出的話語。
重重地搖搖頭嘆息了一聲。白不懂向自己的講堂走去。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經過剛剛楚天書這一胡攪蠻纏,他原本壓抑、憂心不已的心情,竟漸漸平復了許多。
看到白不懂十分無奈、匆匆離去的背影,楚天書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而後,自己也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過一邊走,一邊腦海在不停地快速思考着。
以往每幾年,星辰道場內都會有弟子因爲走火入魔而不明不白地死去。而這些弟子,恰好都是頗爲有天分的弟子。
當時楚天書看到這些記錄的時候,便懷疑是有人做了手腳,於是發現了星辰道場內這許許多多暗中佈置的陣法。
現在這些人又要如法炮製,來對付正在修煉中的燕雲霄。
這無非是都是在爲五個月之後的學術交流大賽做的準備,爲的便是讓星辰道場真正精銳的弟子一個個無聲無息地死去,在學術交流大賽上難以取得個好名次,進而讓星辰道場拿不到更多的支持資源,徹底衰敗下去,以讓他們有可乘之機。
星辰道場這些年的沒落。一則是因爲白不懂遭遇重大變故,心灰意冷間。多對弟子講授思想品德,少了武學指導,導致每年前來報名的優秀弟子漸漸減少;二則更是因爲黑衣人那夥人在暗中不停地消耗着星辰道場的中堅力量,讓許多優秀的弟子,因爲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死於非命。
這夥黑衣人心思縝密,圖謀深遠,所圖之事甚大。楚天書雖然已經幾乎推斷出了他們八九成的計劃,但對於他們所圖謀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卻一直毫無頭緒。
既然你們要消耗星辰道場的中堅力量,讓道場在學術交流大賽上失利;那我便好好培養幾個中堅力量,讓他們在學術交流大賽上大放光彩。
楚天書面上微微一笑,心裏暗暗想道。
他所說的中堅力量,很顯然包括燕雲霄,也包括他最近正在調教的燕霜菲和白露。
當楚天書的腦中在想着如何“培養”這三人的時候,胡南天以及身後兩名靠山門的弟子已經快要到了他們所住的那座別院。
此時的胡南天,雖然面上的表情還算平靜,但心裏卻得意得不行。
原本他只是靠山門一名普通的堂主,相比較於宗門的宗主、長老等等這些大佬,他的身份卑微的很。在他眼裏,以前的他,只是一名聽人命令、與人辦事的小嘍囉。跟宗主、長老他們相比,不值一提。
但是因爲後來投靠了那位神祕的大人,每個月都能得到數量豐厚的修煉物資,讓他原本已經滯步的修爲,再次拔高。短短一年的時間,就突破了以往十年都沒有突破的靈變境七層。而且最爲重要的是,跟着這位大人,前景廣闊無邊。
呈現在他面前的不再是大西域這片土地,而是更爲高遠、更爲厲害的所在。他感覺以前的自己不過是隻井底之蛙,爲了靠山門那點小利益費心費力地爭來爭去,現在看來卻根本不值一提。
這次那位大人又找來自己,讓自己平白無故獲得了這樣一份美差。只需要來到星辰道場,將那枚神異非常的珠子,按照圖紙上的指示,放入那棵小樹之中,而後靜待白不懂新收的愛徒燕雲霄暴斃的消息便可。
雖然不明白這顆珠子通過怎樣的手段能害死一個人,但胡南天知道自己放的這顆珠子乃是整件事情的關鍵。
他感到無比慶幸,因爲這顆神異無比的珠子,只有靈變境五層以上的武者,方能驅使得動。他是靈變境七層,堪堪能夠驅使起來。只要那名叫燕雲霄的弟子一死,他便立了大功一件,那位大人肯定會重重有賞。
這樣想着間,胡南天心情越來越舒暢起來。胡南天哼着小曲,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別院。
想着他只是靠山門一名堂主,但卻把星辰道場的宗主和副宗主耍的團團轉,而且還成爲害死白不懂愛徒的最關鍵一步,胡南天心裏一絲自豪感油然而生。
“堂主,我們何時啓程回宗門?”留在胡南天身邊的一名弟子問道。
“很快。過不了一會兒。我們便出發!”胡南天滿面笑容地說道。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已完成,只等那名弟子死去的消息傳來便可。
不過他這副得意萬分的表情,還未在臉上停留片刻,便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面上的神色忽然變幻了幾變,而後萬分匆忙地大步走回自己的屋裏,似乎突然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
兩名靠山門弟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不知道什麼變故讓堂主的表情瞬間轉變。兩人有些茫然地四下轉頭看了一下——確實周圍什麼都沒有啊。堂主爲何會突然間這樣?
大約半個時辰後,胡南天滿頭大汗地從椅子上站起,面色鐵青,神色匆忙地向門口而去,原本心中的得意忘形早已消失不見。
不過胡南天不愧是心機過人之人,在拉開臥房之門的一瞬間,面上的表情恢復如常,像往常一樣,越過庭院,走到了別院之外。
剛剛他突然接到那位大人的傳訊。原本以爲是嘉獎表揚,但沒想到卻是對他辦事不利的斥責。因爲今日那燕雲霄並沒有死去,反而還好端端地活着。
由於事出突然,全然未曾料想得到,措手不及的胡南天竟一下子在兩名靠山門的弟子面前失態。這讓被斥責之下、已經驚懼不已的胡南天,來不及多想,趕緊回到了自己房間之中。
待聽完那名大人的怒斥之後,胡南天這才匆匆忙忙出了房間,欲要趕到昨晚那棵小樹旁查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