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燕霜凌望着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小樹發呆,明亮的雙眸中難掩震驚之色。
她也是最近才無意間注意到身體這個奇特的變化,仔細查探、研究了一番,並沒有什麼成果,加上這點變化對身體也似乎沒有絲毫影響,燕霜凌也就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楚天書是怎麼知道這一點的?燕霜凌眼中射出濃濃的驚訝之色。
如果說自己的體態和膚色通過仔細的觀察,就能觀察的到,那自己修煉過程中太乙穴會痠麻,以及自己胸口正中的泛紅,這個楚天書又怎麼會知道?而且,泛紅的時間都說的如此準確。
難道說,我真的中毒了?燕霜凌的腦海中冒出這樣一絲想法,轉過頭來,看着楚天書。
隨即意識到自己的手一直按在胸口之上,面對一個男人,這樣實在太怪異,燕霜凌心裏感到一絲尷尬,將手放了下來。卻看到楚天書已經大步走到了她身前,伸手就朝她的手上摸來。
“你要幹什麼?”燕霜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雙手也微微向後,想讓楚天書的手落空。
但哪知任憑她怎麼躲,最後燕霜凌修長、嫩滑的柔荑還是被楚天書緊緊握在了手上。
“娘子,我是一個純潔的人,請不要用一些邪惡的想法來揣度我,我不過是替你號一下脈,又不是要非…禮你。”說完,楚天書竟真的右手四指搭在燕霜凌的脈搏上,號起脈來。一改平常的嬉皮笑臉模樣。
號着號着。楚天書眉頭微微一皺。漸漸陷入沉思中——娘子燕霜凌體內大羅落泉露的毒性比我預料的分量還要更重一些,這樣一來羽化回春丹無法做到完全解毒,必須還要更厲害的丹藥才能藥到病除。
煉製這種丹藥倒是不在話下,只是不知像天楓城這樣的地方,會不會有我所需要的這些珍貴的靈草呢?
本來聽到楚天書說什麼“自己是個純潔的人”,“用邪惡的想法揣度他”,燕霜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正欲要甩一個大大的白眼。結果就發現前者真的給她號起脈來。
燕霜凌從來沒見到平常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楚天書,臉上會浮現出如此慎重的表情,忍不住有一些失神,隨即悵然若思起來——我真的中毒了麼?是誰要害我?這個楚天書雖然平常沒有個正經的樣子,但現在看來還是蠻在乎我的……
就這樣,兩人站在夜晚的小樹林旁,楚天書拉着燕霜凌的手,各懷心思地靜靜站着。
這一幕,恰巧被中午的那位看門阿姨王羅雲看到了,若換做旁人。她定然上去就是一腳,將企圖揩女弟子油的男弟子踹飛。但當看清了這名男弟子就是白天喊她“姐姐”的人時,王羅雲非但沒有要上去棒打鴛鴦的意思,反而笑嘻嘻地看着兩人的身影,喃喃地道:“真是般配的一對兒呀。”
然後,默默地走開了。
此時,楚天書的大腦正在飛快旋轉,將一切有可能遇到的問題,包括萬一天楓城沒有他所需的靈草,該怎麼辦,等等一系列問題,全都想出了萬全的解決之法後,眼裏恢復了以往的明亮,嘴角再次露出了笑容。
正要跟燕霜凌說話的時候,就發現前者眼神默默地注視着前方,一副思索的模樣,修長的睫毛在月光下一眨一眨的,甚是可愛,楚天書微微一笑。
嗯?正在深思的燕霜凌,突然感覺到手上一股異樣,低頭一看,發現楚天書不知何時兩隻手都已經搭到了自己的手背上,一邊摩挲,一邊還點頭道:“嘖嘖,娘子,你手上的皮膚真滑,怎麼保養的?”
燕霜凌沒好氣地一巴掌打在楚天書的手上,快速後退了幾步,極爲不爽地看着楚天書。
“矮,娘子,你看你又想歪了吧,我不過是在問你保養之道,我的心很純潔的,沒有別的想法,不要老是誤解我。”楚天書摸了摸被燕霜凌打了一下的手背,有些委屈地道。
想歪?純潔?不知道爲何,她每次只要一聽楚天書說話,心裏就必然有一種抓狂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燕霜凌心裏原本對自己中毒的擔憂,被此分散了注意力,憂慮變淡了許多。
“娘子,你中的這種毒名爲大羅落泉露。”眼見燕霜凌要再次發飆,楚天書趕緊瞅準時機,將她所中的毒的名字,以及特點統統說了出來。
說的燕霜凌一愣一愣的——因爲這種毒藥,以及其奇特的藥性,她連聽說都沒聽說過。
說完之後,不待燕霜凌有反應,楚天書便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瓷瓶,遞給了前者,“娘子,這是你中的毒的解藥,名爲羽化回春丹,不過它只能給你解部分的毒性,至於能完全解你毒的解藥,過兩天我會給你送過來。”
“你……你從哪裏弄的解藥?”燕霜凌驚愕地看着楚天書,這一瞬間,她感覺有些不太認識眼前的楚天書了。
“當然是我自己煉製的了。”楚天書笑嘻嘻地回答道。
“哼,你還會煉製丹藥,我怎麼不知道。”燕霜凌明顯不信,不過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接下來,楚天書詳詳細細地問了一下燕霜凌,來到神風道場的日常起居,包括每日到哪裏喫飯,與什麼人接觸等等,事無鉅細,全部問到了。
本來燕霜凌覺得這些事情太過瑣碎,心裏有些牴觸回答,不過看着楚天書慎重的表情,便認真地一一回答了。
當聽完燕霜凌的訴說,楚天書的眼睛眯了起來,眼中精光閃爍,絲絲殺氣閃露——陰慧柔,這是從燕霜凌的敘述中。找出的名字。
不過楚天書並沒有跟燕霜凌多說什麼。只是告訴她。從明日開始,讓她對所有人宣稱,自己要閉關修煉,不讓外人打擾,不與其他人接觸,並且不喫任何人送來的飯菜。
交代的同時,楚天書從自己的儲物包裹中,拿出了一個食袋。交給了燕霜凌,“這裏面的東西,我親自檢驗過,絕對無毒無害,從今天開始,你只喫裏面的東西,這些東西足夠你喫一個月。”
食袋,顧名思義是用來盛放食物的袋子,食物儲藏於其中,一年半載都不會變質。而且如果你放進去的是一隻熱氣騰騰的燒雞,拿出來喫的時候。仍舊是原汁原味的熱騰騰的燒雞。
燕霜凌下意識地接過食袋,隨意感受了一下,竟發現裏面全都是自己愛喫的東西。不知不覺間,燕霜凌眼前有一絲霧氣閃過——他還是很在乎我的。
“娘子,你現在是不是特感動?”就在燕霜凌心裏想起剛剛楚天書爲他所做的種種,心底泛起無限暖意的時候,楚天書十分欠扁的聲音傳了過來。
“娘子,你若真的感動,那就直接以身相許好了,我們成親這麼久,我還從來沒有一親香澤呢。”
接下來的這句話,讓燕霜凌心裏剛剛升騰起的好印象,頓時片片四碎。
“矮,矮,娘子,不同意就不同意,幹嘛一副這麼兇狠的樣子,剛剛我還救過你的命呢。”
在燕霜凌殺人的眼神中,楚天書一溜煙地走了。
回到屋裏,一宿無話,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楚天書便離開了房間,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燕霜凌寢室閣樓附近,好整以暇地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