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許易之聽着周圍羨慕、讚歎的聲音,心裏覺得十分受用的時候,遠處一個身着藕荷色長裙、彷彿月宮仙子一般的絕色美人,娉娉婷婷走了過來。來者正是蕭清雪。
被蕭清雪的絕代風華所攝,許易之不覺看得有些呆了。隨即意識到有些失態,於是面上滿是燦爛的笑容,朝着蕭清雪走了過去。
“清雪師妹,好久不見,聽說師妹最近煉製的元陽丹已小有成就,可喜可賀啊。”許易之風流倜儻的臉上,熱情洋溢。
此時的他,宛如翩翩少年,雅人深致,器宇不凡,看得旁邊一衆女弟子尖叫、仰慕不已,恨不得自己就是蕭清雪,享受許易之溫文爾雅的禮遇。
而蕭清雪卻非但絲毫不予理會,反而皺了一下眉頭,冷冷地道:“少宗主,我跟你並不熟,你還是稱呼我爲蕭副宗主的好。”
被人如此無視、冷淡對待,許易之驚才風逸的臉上微微露出尷尬之色,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風流瀟灑的笑容,談笑風生道:“好,都聽清雪師妹的,以後我就稱呼你爲蕭副宗主。”
蕭清雪的眉毛微微一皺,不過並沒有再說什麼。
“再次見面,不知道要送蕭副宗主點什麼,許易之不才,從天山之腳,縱橫之海,尋得的靜息神玉,可以讓佩戴之人凝神靜氣,專心致志,無論對修煉還是煉丹,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對蕭清雪的冷淡,許易之並不在意。轉而又熱情款款地從身上拿出了一枚如鴿卵般大小、晶瑩剔透的白色玉石。還未佩戴身上,只是遠遠一觀,便讓人感覺心情寧靜、和緩了許多。顯然此玉絕非凡品。
“天哪。竟然是靜息神玉,這可是修煉之人最夢寐以求的東西!”
“天山之腳,縱橫之海,這都是傳言中極爲險惡、遍佈各種兇猛妖獸之地,許少宗主竟然能夠深入其中,尋得靜息神玉,當真是厲害啊。”
“更爲難得的是許少宗主竟然將如此稀有的玉石。送給咱們蕭副宗主,其中的情意可不一般。”
……
“楚天書,你給我過來!”正當衆人七嘴八舌地議論紛紛時。蕭清雪怒氣衝衝地朝着一副看好戲神情的楚天書喊道。
衆人一臉驚異地循着蕭清雪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一名清新俊逸、但臉上卻掛着散淡笑容的少年。
衆人面面相覷,許易之也是一臉驚愕,不知這種情況下。蕭清雪爲何會叫這樣一名弟子。
其實蕭清雪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剛剛她正在快速思考如何既拒絕掉許易之所謂的“禮物”,又能不傷星辰道場和飛羽門的和氣的辦法時,正好看到楚天書滿臉戲謔地看着自己,頓時,蕭清雪氣不打一處來。
不知爲何,每當看到楚天書臉上掛的這副笑容的時候,蕭清雪心裏總是十分憋氣,總想要好好教訓他一通來出氣。
而這個時候。蕭清雪也確實需要一件事,來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她不願意跟這許易之過多糾纏。更不願意收他的“禮物”。
被衆目睽睽之下,被蕭清雪叫出來出醜,楚天書臉上沒有一絲難堪之色,反而臉上的笑意更濃,慢悠悠地走到了蕭清雪面前,“清雪師尊,你叫我幹啥?”
頓時,蕭清雪感覺自己心裏的憋氣更重了——你說我能幹嘛,當然是教訓你讓你出醜,你樂成這樣出來,難不成以爲我要給你糖喫?!
“咦?這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好漂亮的樣子。”正在蕭清雪思考要怎樣懲戒一下楚天書時,後者有些驚訝的聲音傳了過來。
接下來許易之就發現,楚天書的手朝着自己手裏的靜息神玉拿了過來。
這個東西如此珍貴,許易之花費了巨大的力氣才弄成,有極爲重要的作用,當然不會讓楚天書這樣一名普通的弟子去碰觸。於是立馬抽回手,不讓對方碰。
但令許易之驚訝的是,自己手上的神玉無論怎樣躲閃,似乎都逃不過楚天書的手掌!
正在許易之想方設法不讓楚天書動自己的靜息神玉的時候,竟發現神玉已經落到了楚天書的手裏。
這讓許易之又驚又訝,不過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不好表露出來,於是裝作是自己故意將神玉交到了楚天書手裏一樣。
“我從來沒見到這樣漂亮的玉石啊,握在手裏立馬感覺神清氣爽,心情寧靜。這麼個好東西,清雪師尊你就收下吧。”楚天書一副鄉巴佬的模樣,對玉石極力誇讚,到最後竟勸說起蕭清雪留下了。
本來靜息神玉被楚天書拿到手裏,許易之心裏極爲不悅,不過當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心情頓時好了許多——算你小子識相!
蕭清雪此時卻氣得不行——把你叫上來是爲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不收這塊狗屁玉石,哪知你現在竟然把我逼到風口浪尖上,真是可惡!
蕭清雪此時恨不得一巴掌把楚天書拍飛,她現在好後悔一時情急之下,將這麼個禍害弄了過來。
“啪!”正在蕭清雪着急想着如何解決現在的困境的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響過,緊接着傳來楚天書的聲音:“哎呀,不好了,竟然摔碎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說話間,楚天書一副“楚楚可憐”,不,做錯了事情十分愧疚的模樣。
看得旁邊的蕭清雪眉毛一跳——真的假的,這小子臉上竟然會有愧疚的表情?
一時之間,蕭清雪都有些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她一直痛恨、時刻想要狠狠處罰的楚天書。
不過隨即,蕭清雪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直繃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管他是真表情還是假表情,玉石既然碎了,那就無所謂禮物送與不送、收與不收的問題了。
與蕭清雪心情截然相反的是許易之。看着自己耗費了巨大心血纔得到的玉石,一下子碎裂成了兩半,眼珠子都快瞪到了地上。
“你竟敢弄壞了我的靜息神玉,當真是不想活了!”許易之顧不得維持自己溫文爾雅的形象,有些氣急敗壞地道,說話間渾身氣勢散發,似乎下一刻就要立馬上前擊斃楚天書。
看到自己的少主蓄勢待發。六名保鏢也一下子真元外露,尤其是那名破虛境的武者,渾身散發的氣勢更是強悍無比。
一看形勢不好。一旁的白不懂和蕭清雪,也立馬真元外露,與之相抗衡。
在白不懂心裏,楚天書可是那位青冥聖域的小友交代過來的弟子。哪裏容許他會有半點閃失。
對蕭清雪而言。楚天書再不濟也是星辰道場的弟子,怎能隨隨便便由他人威嚇。
兩邊高手林立,一時間,即便隔着好遠,但那種刀光劍影、腥風血海、讓人顫慄的感覺仍舊撲面而至。
楚天書此時就好像一隻在巨浪咆哮的大海中漂遊的小船隻。不過這個小船隻沒有如衆人料想的一樣,被狂風驟浪拍的東倒西歪,粉身碎骨,而是如同在春和日麗、波瀾無驚的湖面上閒庭信步一般。說不出的平靜淡定。
楚天書的這副表現,讓替他捏了一把汗的白不懂和蕭清雪一陣無語——見過膽子大的。但沒見過膽子這麼大的。這小子修爲極低,但卻似乎從來不知道害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