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之前, 容珩親自爲阮時青清洗身體,換上了乾淨的衣物。
這些事通常是09在做,但如果他在家, 就會親自動手。
相比從前, 青年的身體越修長柔韌, 皮膚也更加皙細膩,眼神落上, 就捨不得移開。即便明知對方昏睡着,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容珩還是紅着耳朵,儘量別開了眼。
這項工作對他來既甜蜜又折磨, 事後往往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才能平復澎湃的心緒,但他仍樂此不疲。
替對方吹乾梳順, 容珩換上了柔軟睡衣的心上人抱回了牀上,還周體貼地調整好了枕的角度。
“要走了。”
最後要離開時, 他遲疑了一下,藏在褲子口袋的勳章拿了出來,壓在青年枕下。那是一枚他親手雕刻的金屬勳章,古銅色,五角星形狀, 上刻着曼因星的首字母縮寫和猶彌爾的族徽。
這是他在回程的路上,思念阮時青時雕刻的。
從前不論對什麼樣的困難險阻,他們總是並肩作戰。但這一次, 阮時青卻缺席了。他總想做什麼這段日子留下來,這樣等阮時青醒過來後,就可以告訴他,雖然他沒有能參與這些戰鬥, 但他們並沒有落下他。
最後他雕刻了一枚勳章。
上刻着勝利的榮光,也刻着他無宣之於口的思念。
“等回來。”他照舊俯下身,落下一個輕吻。
但這一次卻不是在嘴角,而是正正好印在了脣上。他並不擅長親吻,還有些羞澀,輕輕磨蹭了兩下,又含了含那柔軟的脣.瓣,便紅着耳朵,做賊一樣離開了。
和蟲族的戰爭,遠比想象中要艱難和持久。
遭遇蟲族襲擊的星球越來越,但帝國卻越來越熟視無睹,有隻要蟲族不打錫金來,就坐視不理的模樣。而司宴自從傷勢痊癒、再次在現身人前之後,就徹底摘下了僞善的假,在四財閥的支持下,全的兵力都集中了斯珈藍星,誓要徹底攻佔梅爾徹斯區,打下斯珈藍星。
而斯珈藍星自然不甘被動挨打,聯合了圖塔爾星的九尾狐族,又接連拉了許周邊星球下水,這潭水攪得更混。
往日的和平徹底被打破。除了中央區,其餘及各行政區下轄的星球都處於水深火熱當中。外有蟲族威脅,內有強制徵兵,戰爭給每個人心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全息網上的抗議一日比一日激烈。
而網上的抗議,最終演變成了現實裏的示.威遊.行。
不少普通人聯合起來,羅列司宴政府的罪狀,控訴政府和軍的種種不作爲,要求皇帝退位;還有人開始組建自己的勢力,妄圖組建新的政府和武.裝自救……
各種組織和教會也如同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開始肆吸收或憤怒或走投無路的平民們,壯自身實力。
而其中又以神聖軍團的展最爲迅速,他們通過詆譭帝國,扇動種族和階級對立,蠱惑許心存不滿的平民加入神聖軍團。又肆宣揚“造物統領一切,所有不受神光照耀的種族必消亡”的教義,聲稱唯有接受造物的指引,建立神聖帝國,才能度過黑暗紀,遠離苦難,得救贖。
在星際救援的路上,容珩偶爾會關注全息網上的新聞,留意一下帝國的狀況。但更的時候,他都忙於和蟲族廝殺。
前線防線徹底失了作用,蟲族來帝國星域如入無人之境。似乎是之前的幾次襲擊已經嘗了甜,它們不再單線進攻,而是開戰。
爲了保證救援效率,容珩不再次次都親自帶着崽,他崽們分散,一開始還會讓他們跟着赫克託或者幾位艦長出,後來人手短缺之後,便讓經驗越豐富的崽們獨自帶兵救援。
而後方b3024星的兵工廠以及隔壁無名星的軍事基地上,工人、機器人以及生產設備晝夜不休地趕工,生產出一艘艘戰艦,一批批武器彈藥保證救援。
在軍事基地全投入運作之後,反物質戰艦和武器也相繼生產出來,救援和作戰的效率提高,傷亡也極減少。
但即便這樣,救援工作仍然左支右絀。
爲了緩解b3024星的救援壓力,容珩提議不再無償救援,此後每救援一個星球,都會和被救援的星球達成協議,讓其加入東方聯盟,承諾日後如果附近有其他星球遭遇蟲族襲擊,這些曾經接受過救援的星球,有義務對受襲星球提供救援。
他不只是想要在蟲族的肆虐下保護住這些星球,還希望他們能夠自保。單一力量的畢竟是有限的,但如果這些星球能夠聯合起來,彼此守望相助,對蟲族時,並不是毫無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