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武館的人出面驗屍,各個社團的人終於安靜下來。
擂臺暫時中斷,李承恩走下擂臺,雪狼的人馬上準備好位置讓他休息。
“你們別問我,我現在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李承恩打斷周圍七嘴八舌的問話,“鐵頭,剛剛那個大個子是什麼人?”
“他是牛仔社團的人,是牛仔拳擊場的教練,拳擊場的人都叫他泰山。”鐵頭說道。
“泰山?他的拳頭怎麼回事?好像爆炸一樣。”李承恩問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他以前沒這麼厲害。”鐵頭說道。
李承恩哦了一聲,低頭一邊休息一邊思考,不再說話,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腦海裏不時的浮現出阿顏離去時候的表情,胸口隱隱有些痛楚。不知道是因爲剛剛中的那一拳還是因爲傷心。
他突然覺得很累,是那種沒有精神的疲累,只覺得懶洋洋的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致,就在椅子上閉着眼睛胡思亂想,彷彿睡着了一般。
“老大,醒醒!老大。”李承恩被鐵頭的聲音喚醒。
“哦!開始了嗎?我睡了多久?”
“半個小時,他們開始公佈驗屍結果了。”
“……不是死於中毒,”武館內的廣播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李承恩立即聽出來,是那個幫他登記的女人。
“驗屍過程中發現,泰山的右手指骨粉碎,內臟全部碎裂,應該是由於極大的振盪造成。現在沒有證據顯示犯規跡象,擂臺繼續。”
什麼?武館裏的人震驚了。
李承恩搖搖腦袋,內臟碎裂?沒想到會這樣。殺過人之後,他心頭由於阿顏離去而帶來的悲傷已經有所宣泄,頭腦開始冷靜下來。
“在繼續之前我想先說一句。”李承恩走進擂臺,通過擂臺的擴音器說道,“我不想殺人,但是有時候很難控制,所以……到現在爲止,我已經殺了一百多個人了。”
“一百多個!?”武館裏的人今晚註定是要震驚過度了。黑道上很多人手上都有着幾條人命,逢人吹噓的時候可能會說:“老子殺過人。”但是有誰敢說自己殺過一百多個人的?殺人可不比踩螞蟻,想多少就多少。而且,你說不想殺都殺了一百多個,要殺上癮了那還了得。
“所以,我奉勸各位一句,不要試圖阻礙我的決定,也不要試圖與雪狼爲敵。”李承恩繼續說道,“看看龍虎門,他們就比你們聰明得多。”
“一百多個人算個屁,也只能嚇倒龍虎門那些飯桶而已。”一個人突然大聲叫道,竄上了擂臺,“老子殺過的人連自己都數不清了,我也不想殺人,但是我現在特別想幹掉你!”
李承恩眉頭一皺,這個人自己認識,就是在至尊會所碰到的那個謝若男的保鏢,用QBU88式狙擊步槍的人。
“叮~”“手槍決勝,比試雙方注意身後的暗格,5秒倒計時之後暗格同時打開,用裏面的武器決出勝負。5……”
這時候擂臺上兩個人都背過身去,注視着牆角緩緩升起的暗格。
“4……”武館裏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密切地注視着臺上的兩人。
“3……”樑子和鐵頭同時離座起身,雪狼社團的也人都站了起來。
“2……”二樓觀察室裏的女人也站起身來。
“1……”擂臺上的兩人同時抬起了右手,準備取槍。
“0……”同時咔嚓一聲輕響,兩個暗格同時彈開,露出裏面的手槍和彈夾。
謝若男的保鏢飛快地裝好彈夾,舉起手槍猛然轉身。“砰~”槍聲響起。啪嗒一聲,一隻手槍掉在地上。
保鏢握住自己顫抖着流血不止的右手,難以致信的看着自己的對手,只見那個白頭髮的人緩緩的放下後抬的手臂,依舊背對着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
“你媽的!”保鏢大罵一聲,飛身撲向地上的手槍,伸出左手想要把槍抓在手裏。
“砰~”槍聲之後保鏢慘叫一聲,左手手背又被子彈洞穿,他一邊痛苦的從地上爬起,一邊咬牙切齒的看着自己的對手。
“你不要逼我。”李承恩冷冷的說道,依然沒有回頭。連續兩槍他都背對着對手,但是開槍卻又快又準,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樣。
“阿神,你不是他的對手,快下來!”燕趙門的席位上,謝若男大聲叫道。
“老子和你拼了!”被叫做阿神的保鏢蠻勁發作,不顧雙手的傷痛,飛身撲向李承恩。
“阿神!”
“砰~”槍聲之後,李承恩扔掉了手槍,徑直走到擴音器旁邊準備說話。而他的對手阿神正在地上痛苦的掙扎着,嚎哭起來,他的右腿膝蓋已經被子彈打碎了。
“我再說一次,我不想殺人,但是如果你們打算繼續和我作對,我不介意手上再添幾條人命。”李承恩冷冷的說道,“我事先提醒你們一聲,再有上臺的人,我一律不會手下留情。”說完用冰冷的目光掃視全場。
這個時候整個武館內只能聽見阿神殺豬一般的嚎哭聲。
老大無敵了!這是雪狼的人心中的想法。
這個白頭髮的傢伙,太可怕了!這是其它社團的人心中的想法。
一個勢力較小的幫派老大走上主席臺,將自己恩怨譜上自己的名字劃去,在意見欄上寫上一個字“無”,然後對着擂臺上一拱手。帶着自己的人默默地離開了。
隨後,大小幫派的老大一一照做,都劃去恩怨譜上的名字,拱一拱手,或一言不發,者說句“後生可畏。”然後帶着自己的人離開。到樑子上臺的時候,武館內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居然沒有一個人上去挑戰。
李承恩收起恩怨譜,和樑子一起回到兄弟們身邊,雪狼的人全部都歡呼迎接。從今以後,李承恩就正式成爲他們的老大,而樑子則是他們的二當家。看今天道上各幫派的反應,雪狼今後的路一定會好走得多了。
天下酒吧。
現在正是飯後睡前的好時段,一向冷清的天下酒吧裏居然有些熱鬧,李承恩知道,這些人可不只是酒客那麼簡單。
擂臺的事情一了,他本想好好放鬆一下,最好美美的睡一覺,忘記一些事情,但是現在他不得不獨自一人來到這個酒吧。原因就是在他手上握着的一張字條,上面寫着:“天下酒吧,一個人來。”落款只有一個字——天。
頭上是天,天就是“上頭”。
“上頭”的人居然主動聯繫?李承恩通過鐵頭的話瞭解道,這是從來就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事有反常即爲妖,他心裏不驚反喜——這是一個進一步調查“上頭”的好機會。
李承恩慢慢踱到吧檯,他注意到,往日那個酒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