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見李牧蹙眉思考,繼續說道:“要說這個薛延陀公主,真的與薛延陀所有人都不同。”
“她對大唐真的無比瞭解,而且出口成章,來到大唐後,禮儀十分得體,談吐也十分不俗,所以並沒有因爲她是薛延陀人的身份,就受到太多的敵視,反而是一些讀書人對她有些好感。”
“就連太上皇,似乎也對她另眼相看,所以這纔沒有強制讓她離去,就這樣等待着陛下回來。”
雨化田說李世民對薛延陀公主另眼相看,這件事李牧是知道的。
畢竟李世民還專門向他提了這件事,而且還故意隱瞞薛延陀使臣就是公主的事情。
這讓李牧現在有些被動。
所以,這個壞老頭子,真的壞的厲害。
連兒子都坑!
“連朕都敢覬覦,還想嫁給朕,我倒是要瞧瞧,你的臉究竟有多大,臉皮究竟有多厚,連這種想法都敢有!”
李牧抬起手,說道:“好了,大概的事情經過朕都清楚了,你也去忙吧,記住朕讓你做的事,薛延陀這麼不要臉,竟然趁朕不在時算計大唐,那現在朕回來了,也就該找回一些場子了。”
雨化田也站了起來,他直接向李牧一拜,說道:“陛下放心,卑職必不負陛下所託。”
李牧點了下頭,說道:“去吧,一切儘快。”
“是!”
雨化田再次一拜,旋即便直接轉身,向外行去。
第二天。
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投射到了房間內。
李牧洗漱完畢,還未去喫早飯,就見席君買走了過來:“陛下,薛延陀使臣又來了。”
“哦?這麼早?”
李牧看了一眼天色,現在時辰還早,若是往日,早朝都沒結束了,今日他也是因爲有些事要做,所以故意起的早了一些。
沒想到薛延陀使臣這麼早就到了。
李牧說道:“來了幾個人?”
“就一個。”
“一個?”
“是薛延陀公主。”席君買說道。
李牧眼眸微微一眯:“真珠那麗言?就她一個人?這膽子可不小啊,就不怕羊入虎穴?”
“那陛下,是見她,還是讓她再離開?”席君買問道
李牧想了想,說道:“這次她給你拜帖了嗎?”
“沒有。”
“看來這是準備好繼續喫閉門羹了啊,連努力都不努力一下了。”
李牧笑了笑,說道:“算了,讓她進來吧,就在偏廳吧,正好朕一邊喫,一邊等她。”
李牧昨天在聽了雨化田講述薛延陀公主的事蹟後,心裏對這個公主也還真的有些興趣,他倒真的想見識一下,在長安能夠如魚得水,甚至李世民都能另眼相看的薛延陀公主,究竟是何方神聖。
而且,他也要嘗試着,看看能不能從薛延陀公主這裏打開突破口,深入瞭解一下薛延陀的情況。
就這樣,李牧來到了偏廳,也不管接下來要見薛延陀公主的事,直接在那裏又喫又喝。
而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外面響了起來。
李牧仍是頭也不抬,該喫喫,該喝喝。
沒過多久,便聽腳步聲停了下來,同時一道竟然異常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真珠那麗言,見過大唐陛下,陛下萬福。”
李牧聽到這簡直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大唐話,眉毛微微一挑,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這才抬起了頭,看向面前拜下的薛延陀公主。
然後下一刻……
李牧的瞳孔,忽然一凝。
雙眼竟是陡然一亮。
這是……薛延陀人?
只見跪拜在廳內的薛延陀公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
她的身材與那些魁梧的薛延陀人完全不同,十分玲瓏精緻。
她身着一襲白衣,便彷彿是那天上的雪蓮一樣,氣質清冷。
她有着一雙藍色的眸子,就彷彿是那藍色的瑪瑙一樣,熠熠生輝。
五官精緻,卻帶有着薛延陀女子特有的異域風采,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美感。
這是與大唐柔弱女子,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美。
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李牧便忽然明白李世民那帶有深意的笑容。
丫的,這些傢伙什麼都說了,偏偏沒說人家的樣貌。
李世民這傢伙,真是黑心。
李牧心中吐槽了一句,但神色,卻瞬間恢復如常,畢竟薛延陀公主雖美,可和自己幾個皇妃相比,也絲毫不差。
天天與她們在一起,他還不至於被一個與她們有着同等吸引力的女子過度吸引。
李牧微微點了下頭,神色平靜道:“喫了沒?”.
“喫了沒?”
這是李牧見到薛延陀公主真珠那麗言的第一句話。
而這句話,讓原本面目清冷的真珠那麗言,直接一愣。
真珠那麗言曾經想過自己與李牧見面交鋒的任何情況,想到了李牧會說出任何針鋒相對的話,甚至想到了李牧會用自己嫁他的事情調侃自己,甚至侮辱自己。
可她卻怎麼都沒想到,李牧對她說的第一句話,竟然就如同熟人遇到一樣,輕描淡寫的一句寒暄。
沒有針鋒相對,沒有調侃,更沒有侮辱。
甚至他看自己,都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這對真珠那麗言來說,簡直就是從未有過的經歷,她對自己的美貌十分自信,就算是個女人見到自己,也會想多看幾眼的,可李牧,卻一眼都嫌多。
爲什麼?
是故意掉自己胃口?
真珠那麗言心中,頓時出現了無數的思考。
但表面上,她卻是微微一笑,說道:“還沒有。”
李牧喝了一口粥,隨意的說道:“一起喫?”
“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是我家,我不介意,你不介意,又有什麼不可以。”李牧淡淡道。
真珠那麗言眼眸轉了一下,旋即便很是自然的坐了下去,說道:“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牧這時才抬起頭,瞥了真珠那麗言一眼,笑着說道:“朕就客氣一下,你還真喫啊。”
薛延陀公主眨了眨眼睛:“我當真了啊。”
“好吧。”
李牧也沒糾纏,他直接說道:“來人,再添一副碗筷!”
很快,就有下人送來了碗筷。
真珠那麗言見狀,也不扭捏,她直接拿起筷子,夾來了一個包子,便喫了一口。
然後眼眸頓時就完成了美麗的月牙,說道:“好喫。”
看着真珠那麗言毫不扭捏的灑脫樣子,李牧心中微微點了下頭,雖然看了很多大唐的書,但真珠那麗言卻並沒有被大唐的規矩匡住,她骨子裏還是那個薛延陀公主,不過是書籍助她養成了一些氣質罷了。
“看什麼呢?”真珠那麗言見李牧毫不掩飾的看着自己,神色不變的問道。
李牧呵呵一笑,說道:“大唐有句話,食色,性也,看着這麼漂亮的女子,總是可以增加胃口的,就如同現在,若是平常的話,朕已然飽了,但現在朕卻能再多喫一個包子。”
真珠那麗言聞言,眼眸眯了眯,笑着說道:“那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李牧指着她碗裏的包子,沒好氣道:“朕都請你喫飯了,你什麼都不用犧牲,就是朕我看兩眼而已,還要什麼感謝,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真珠那麗言對李牧的話也不在意,她只是大方的笑了笑,說道:“其實陛下若是真的想看,可以看一輩子的,只要陛下能夠答應我們薛延陀的條件便可以,連我都是陛下的,陛下又有什麼好猶豫的。”
真珠那麗言率先提起了兩國之事。
這一場看似隨意,實則是比拼兩人內心的戰鬥,以真珠那麗言的退步而暫時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