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所謂公平
傅佩嵐不知道馮霄現已經氣得想要正式搬家,只好笑看着傅媽媽神采飛揚講述自己制服趙慧嫺經過。
“要我說,你那個妯娌就是欠打,還有馮家老婆子,簡直是好賴不分,你越謙讓她越不拿你當回事兒!”傅媽媽說完這話又看了看傅佩嵐不滿說道,“你過去爲了讀大學爲了和馮霄結婚恨不得跳上桌子和我鬧勁頭哪兒去了?居然被人家逼出家門,這也太窩囊了!”
“沒人逼我,是我自己不愛呆了。”
“那也不能現就走,錢還沒到手呢哪能這麼輕易走人?再說馮家房子可也有你和馮霄一份,馮老大一家早就分家出去了,你憑什麼給他們挪地方?”傅媽媽不忿點了點傅佩嵐額頭,罵道,“你呀,就是個窩裏橫!”
“媽,您這樣厲害性子,當年我奶奶世時還不是乖像只貓咪?”傅佩嵐歪着頭笑看着傅媽媽,說道。
“我那是讓着她半隻腳邁進棺材沒幾天好活了!”傅媽媽老臉一紅,犟道,“再說,當年你奶奶也沒像王月芳那樣不明白事兒啊,她再看不上我,對你爸可是全心全意。”
傅媽媽心中,她和婆婆只是結婚初那幾年因爲傳宗接代有過矛盾,等後來傅沛林出生,傅奶奶基本就不再管事,每天只抱着孫子孫女說說笑笑,雖然偶爾挑剔一下她,大都無傷大雅,礙於傅爸爸她能忍就忍了,如今老太太死了,她還活着,並且活越來越自奔放,這就是勝利!勝利傅媽媽,早就原諒了婆婆當年無禮,也不願意聽女兒提起過去受制於人境況,那是她輝煌人生中一段污點,太丟臉!
“那是因爲奶奶就我爸一個兒子。”傅佩嵐挽住傅媽媽手臂,無奈說道,“媽,您也做過人家媳婦,知道婆婆和親媽是不一樣。”
傅媽媽撇撇嘴,說道,“現知道你親媽好了吧?”
傅佩嵐撲哧一樂,說道,“媽,無論我們怎麼吵怎麼鬧都改變不了母女身份,可是婆媳不一樣,女人一輩子未必只有一個婆婆,而婆婆也不是非一個兒媳不可。”
“怎麼,他們老馮家還敢離婚不成?”傅媽媽臉色一變,怒道。
“離婚倒是未必,只是我得爲馮霄考慮啊,他和他媽媽關係還是不錯。”婆媳不和定會讓男人夾中間左右爲難,後結果很可能是爲本來幸福婚姻蒙上陰影,所以,傅佩嵐從來不敢小瞧婆婆作用,哪怕馮霄現對她很好甚至處處偏向於她。
傅佩嵐停住腳步,轉身拉住傅媽媽手,鄭重說道,“無論如何,媽,我很感激您過來幫我出氣。”
傅媽媽臉上閃過一絲彆扭和不易察覺喜悅,抬起頭認真觀察了一下這個女兒。
她承認自己重男輕女,可是龍鳳胎並不是每個女人都有福氣生下來,當年她也是看重和喜愛這個小女兒,只是沛齊身體較弱,她奶水又不足,無奈之下只能把健康女娃抱給婆婆用米湯撫養,說起來,佩嵐從小就沒有喝過她一口奶,也難怪她對自己不如沛齊親熱。
突然之間,傅媽媽內疚了。佩嵐從小就聰明伶俐,可是她卻只看到沛齊被她優秀壓得喘不過氣來。如今那個抱着她腿埋怨自己偏心將白麪餑餑給了弟弟小女兒已經長大了,大到不再與沛齊爭風喫醋,甚至大到受了委屈也知道壓心裏而不是恣意發泄。
可是,作爲母親卻無法讓受到挫折女兒對自己傾訴,這也算是一種失敗吧。當初大女兒佩凝不肯借錢,是不是也是因爲對她不夠信任?
想到這裏,傅媽媽情緒有些低落,心不焉往家走去。傅佩嵐雖然奇怪她突來沉默,可見老太太一臉沉思狀,也沒敢打擾。
“小妹你回來啦?”傅沛林驚喜喊道。
“大哥,你怎麼家?大嫂出院了麼?小侄子小侄女好不好?”傅沛林笑着問道。
傅媽媽以前特意囑咐過不許她去醫院,說是孕婦探望產婦會把奶水帶走,對雙方寶寶也不好,因此萬語柔生產後她只是託傅三姐帶去二百塊錢和幾套小衣服,本人並未探望過,如今連侄子侄女模樣都不知道呢。
“都好都好,我回來給語柔弄點飯菜。”傅沛林舉了舉手中飯盒,偷偷看了看正晃神傅媽媽,道,“媽去找你訴苦啦?”
傅佩嵐一愣,傅媽媽確實說找她有事,可直到現還什麼都沒來得及說,於是傅佩嵐乾脆搖了搖頭,不解看向傅沛林,“出什麼事情了嗎?”
“沒,沒。”傅沛林嘿嘿一笑,小聲說道,“妹子,哥有個事兒求你。”
“什麼事兒?你說。”
“那個,你侄子侄女這不馬上就出院了麼,我和你嫂子覺得你和馮霄長得好有福氣,想讓你們抱那兩個小東西回家。”傅沛林期盼看着妹妹。
傅佩嵐倒是沒有那些迷信思想,既然哥哥和嫂子都不介意,她抱個孩子也沒什麼,反正剛出生胎兒只要抱嚴實了也不會亂動傷到她肚子。
“不行!”剛從糾結中解脫傅媽媽一口攔住傅佩嵐嘴邊應承,怒瞪着大兒子說道,“你別哄你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你見過哪個孕婦跑去醫院抱別人小孩回家?你告訴萬語柔趁早給我死了這條心,她覺得老孃沒福氣抱不得她兒子,那就自己去找個命好,少惦記佩嵐!”
“媽”傅沛林哀嚎。
“你別叫我,這事兒肯定沒門。”傅媽媽皺着眉頭看了一眼傅沛林手中飯盒,問道,“哪兒來飯菜?你做?”佩瑤已經許久不往家裏拿剩菜了,何況這個點她還沒下班。
“嘿嘿,我哪會做這個啊,是求隔壁李奶奶幫忙弄。”
“你倒是會使喚人,欠人情你自己還啊!”傅媽媽白了兒子一眼,心裏終究還是惦記自己寶貝孫子,想了想說道,“你待會兒送完飯給你大姐打個電話,讓她明天去醫院幫忙把揚揚抱回來,她命格也不錯,工作清閒生活富足,至於小四,你就別指望了。”
傅媽媽說完這話甩頭進了屋,身後傅佩嵐着對哥哥露出一個愛莫能助表情,雖然不知道剛纔傅媽媽爲什麼神色低沉,但明顯老太太已經迅速從迷茫中擺脫,恢復了以往彪悍作風。
“小四,我剛纔想了想,你用不着擔心王月芳那女人爲難你。”進屋落座後,傅媽媽開口道。
傅佩嵐捧着玻璃杯詫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意思。
“當年我和王月芳是前後腳嫁到柳樹巷,不過當時兩家離得遠,加上性格也不同,就沒怎麼交往。”
傅佩嵐理解點點頭,喜歡動武傅媽媽和小綿羊一樣馮媽媽,確實不像是能夠互相欣賞。
“不過雖然沒怎麼打過交道,畢竟都是媳婦,我還是會關注一下對方動向。你總說我脾氣不好,可你要知道,當年你婆婆人緣也不咋地。”傅媽媽一邊嘲笑一邊將她所知事情講給女兒聽,“當時她零件廠做質檢員,一個女工想要搶她這份巧活兒,處處和她作對,明裏暗裏下絆子,當時她經常背後和你張大嬸訴苦,就是以前小賣店旁邊老張家媳婦張慧娟,幾年前搬走了,你還有印象吧?”
傅佩嵐點點頭,“我記得,您繼續說。”
“當時張慧娟和她一個部門工作又是鄰居,兩人處挺好,爲了幫朋友出氣就把那個女工做壞事捅到了領導面前,還收集了一些證據,逼得對方承認錯誤並且道了歉,可你那個婆婆倒好,爲了顯示自己大度不計較,不但沒有追究女工責任,還跟她做起了朋友,鬧得張慧娟裏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