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然本以爲這樣就算安排結束了,畢竟初八開始各大公司都開始正式上班,周覆卻說出一條讓她震驚的事情。
“按照計劃,初六初七的時候我會發出我們婚貼,初八開新聞發佈會,你要有所準備。”
這麼快就發請柬交待?
不過細想結婚日子那麼緊張,總是要讓賓客及時安排出時間,許輕然挑眉的問,“準備什麼?”
周覆摸着她的臉頰,像是觸碰珍貴瓷器的愛憐,親吻上去的說,“準備一輩子都跑不開我身邊,成爲周覆的蕾朵。”
許輕然不放心的看向自己丈夫,“你真的都準備好了麼?需要我做些什麼?關於這個計劃你從來不讓我參與。”
望着許輕然失落又擔心的模樣,周覆嘴角勾起淺淺又暖心笑意,“是我要娶你,是我把老婆原本的計劃打亂了嘛,當然要我負責任,而我的老婆這時候就該正常的生活,工作,準備給我生孩子。”
這男人記性真好,還記她曾經埋怨過他的事情,許輕然坐在他懷裏調整姿勢的把頭靠在他肩膀扁嘴說,“討厭,滿腦子就想着要孩子,既然要負責任,那就不要讓我擔心啊。”
周覆心裏其實也不着急要孩子了,當初想用孩子拴住懷裏女人,加深兩人的羈絆,現在兩人感情似乎已經到位了,孩子反而成爲他們婚姻的驚喜,眯眼笑着說,“那我不要孩子,要老婆,只要老婆不離開我,我這輩子不要孩子都可以。”
許輕然伸手堵住他的嘴,“不許胡說,孩子會有的。”
周覆最近覺得許輕然越來越可愛了,把臉故意埋在她胸口,輕聲問,“老婆,將來要是我先死了,你會怎麼辦?”
誰能長命百歲,總有一天會面對死亡,重要的是珍惜自己生命的每天。
許輕然摸着周覆鬆散帶卷的長髮,無所謂的說,“你要是先走一步,我就帶着你的孩子改嫁啊,追求新的美好生活,你不會以爲我會殉情吧?我出事以後你又沒殉情。”
那要是真殉情了,還能有現在什麼事情?
當年他倒是真想過去陪她,奈何有人攔着,周玉龍哭喊的說是九代單傳,好死不如賴活着,重要的是得給老周家留點什麼,所以這些年讓他徹底野生成長着。
周覆抬頭笑道,“老婆好沒良心,你怎麼知道我就沒想過呢?要是我當年真去陪你,你會不會記我一輩子?”
他邊說邊伸手咯吱她,許輕然笑的花枝招展,伸手摟抱人的撒嬌,眼中蒙上一層淚霧,含羞推搡,“周覆不要癢癢我啊,你不會有事的,我會一直陪着你。”
周覆停下手,望着懷裏此時的小女人,心頭說不出的美好,試探的問,“老婆,我要是惹你生氣了,你會不會和我翻臉?”
哪次沒翻臉過?管用麼?
許輕然嗤笑的說,“看情況吧。”
翻臉也沒用,翻臉也拴在一起了,周覆討要機會的說,“到時候你不許怪我。”
許輕然曖昧的推了一下他的腦袋,“周先生,你這是給自己將來的生活提前打預防針麼?”
周覆承認的說,“算是吧。”
半小時之後
李少瑾坐在周家客廳,盯着許輕然脖頸處的吻痕,心裏一真酸澀的帶着高力崢道歉。
她翹着二郎腿,表情透着不悅的說,“郭英那邊因爲快到新年的緣故,是不可能再見你們了,但凡在再出面騷擾,她就會報警處理。”
高力崢被嚇的不輕,臉色慘白的哀求,“許小姐,你再給我想想辦法,我就這麼一次機會。”
許輕然把腿放下來,無能無力的一攤手,耐心又周全的說,“高先生,該做的,我全都處理好了,你剛纔也看到我把田愛莉搞定的視頻,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認爲一個會拒絕五百萬贍養費的家屬會跟你要錢?我想我應該提醒過你,沒有錢一定能搞定的事情,如果錢能搞定郭英,我何必要讓你出面?”
高力崢在看到許輕然播放田愛莉視頻的時候才知道什麼叫做絕望,那種看到希望又被打入地獄的恐懼,渾身打冷擺子的問,“那現在.......”
許輕然朝着這裏唯一冷靜的人說,“李先生,我說過自己接手的案子就一定會勝訴,但你們沒有配合我的要求,案子的進展會出現天翻地覆的差異,現在我有理由拒絕掉給高力崢先生辯護,他會直接影響我的聲譽和接單子的效果。”
說着她拿出電腦,當兩人面的把內容全都格式化,態度堅持的說,“這個資料我刪除掉了。至於訂金,李先生應該清楚合同上是怎麼寫,但凡讓我聽到一些對我名譽損害的傳言,抱歉,那麼我會不客氣的進行反擊。”
她擺出“我絕對不會管這個爛攤子”的態度站起身,“找我麻煩,你們只會公開道歉,高額賠償金。你們來之前我真心實意的在處理辯護事情,你們給攪亂一切。”
李少瑾幫忙安撫的說,“許小姐,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麼糟糕,這兩千萬我們付的起,我承認是高先生自己的失誤。”
看着李少瑾一副坦誠的要接受許輕然開出條件,高力崢抓住他的袖子質問,“兩千萬就這麼打水漂了?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田愛莉妥協了,我們就差一步。”
李少瑾同樣表現出情緒失控的甩開高力崢,指着他喊,“你以爲自己做出了什麼蠢事,你能再搞定郭英麼?是你把一切都毀了!”
高力崢幾乎崩潰的說,“我沒有兩千萬啊!”
李少瑾朝着屋子外面走去的灑然離開,高力崢緊跟的追出去,一直在強調兩千萬,李少瑾上車前哼笑的說,“沒有兩千萬,那你就拿出更有誠意的東西出來!”
高力崢神情一怔,尷尬的說,“我真的沒有東西能拿出來。”
李少瑾從車裏拿出合同複印件拍在高力崢懷裏,“很好,拿着這份合同副本,好好看看去,想想你到底有沒有再給我們的東西。以後年歲不要再指望我們再支援更多東西給你的家人。”
高力崢很清楚合同裏的內容,他的妻子找人反覆研究過,剛纔律師的話他不是沒聽明白,最後要求的說,“你讓我見見你父親,我們好好聊聊。”
李少瑾嚴肅的挑眉說,“我父親他很忙,忙的根本沒空見你,還是你覺得我說話不管用?”
高力崢知道自己現在什麼資格都沒有了,急忙道歉的說,“少瑾,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意思叫他名字?
李少瑾嫌棄的坐進車裏撂下最後一句話,“田愛莉這個情婦是你八輩子就該搞定的人了,突然就這麼冒出來,把這一切搞的亂七八糟。”
周覆在三樓書房望着高力崢被拋棄又頹敗坐上自己車的畫面,“他們還會來找你麼?”
許輕然欣賞着高力崢鬥敗的走姿,可憐之人根本不知道這希望是李家送給他最殘忍的禮物,柔笑的說,“我哪裏知道?最起碼我們能好好過年嘍。李少瑾只是想用兩千萬逼得高力崢把保家裏平安的證據交出來。”
鬥的這麼樂此不疲。
周覆摟住她的說,“他們兩家互相扯皮,最後總有一家會妥協,但這些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許輕然拿出郭英留下的證據,“新的證據,嗯,很有用,關於凱嘉集團賄賂高力崢的證據,我把東西整理出來給你。”
周覆接過東西,全都是一些財物走賬的數據和流水賬單,收起來的說,“我給你整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