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說什麼財產,許輕然急忙轉身捂住他的嘴,眯眼笑着說,“我知道,你們老周家財不外露,最擅長裝窮。剛回來的時候差點被你騙了,還以爲你八年就把家裏產業揮霍完了,剩下一輛小破車和破爛又沒倒閉事務所。”
即便只剩下那點產業,還不是把她搞定了?
周覆嘿嘿傻笑的說,“我看起來有那麼糟糕?”他拉住許輕然的手,堅持的說,“財務總該和你說清楚,搞的像是把你排除在外。”
許輕然再次捂住周覆的嘴,表情嚴肅的說,“爲了孩子,那就麻煩你在外面表現的把我排除在外啊,我以後會細細聽老公跟我炫耀家裏的產業,放心好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周覆把手放在她的心口處,認真的說,“但你這裏不可以把我排除在外。”
在周覆準備起牀前,她拉住他的手腕,不好意思的說,“三天後凱瑟琳的案子開庭,你能替我去麼?這是是她第一次接命案,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應該在場,可是我的身體似乎不大適合在旁觀看了。”
得到她的一個請求,周覆心裏說不出的甜蜜,感覺許輕然正在開始試着跟他撒嬌,柔笑的說,“我知道了,我會跟她解釋清楚,庭審結束我會帶她來看你,讓你這個當老師的好好開導一番。”
許輕然用被子擋住自己半面臉容,露出一雙媚眼的支支吾吾說,“謝謝你。不要讓他們知道我懷孕,說我有其他毛病。”
她這樣當真是可愛,周覆又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安心啦,無論是老闆還是老公,這都是我該做的事情。我去書房忙工作,有事叫我,想喫什麼和我說。”過會兒,他端着一個水果拼盤,走進臥室,叮嚀的說,“水果,多喫,記得把葉酸和營養片喝掉。”
把老婆和孩子安頓好,周覆走進書房,接通了祕書的電話,“有什麼事情麼?”
祕書扶着眼睛,心情複雜的說,“事情查出點眉目,我們順着慕星海客戶資料查詢,嫌疑最大的是他的客戶裏加了十重密鎖的女人,名字叫德.格塞.蕾朵.喬,可能只是單純的名字湊巧,畢竟在國外起名字,很多人喜歡模仿貴族,明星,目前看,她掌握了英豐銀行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慕星海還在試着繼續爲這個客戶收購。至於資產方面的材料,裏面有一項,您可能會感興趣,英國原先那套要我們盯着的房子,在她的名下。很可能,許小姐與這位喬蕾朵相識。”
神祕股東是喬安蕾?許輕然跟喬安蕾求來了百分之五的股份?開什麼玩笑?跟一個已經宣佈死亡,屍體埋在黃土之下早已腐朽的人?還是說有人在假借喬安蕾的名義做着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不是天真的少年,相信着什麼少女從未死去的傳言,屍體,DNA報告,人們反覆驗證了千萬次,屍體被炸的面目全非,誰都不願意相信的事實,可最後經歷的結果是一次次的沉痛打擊。
那個少女已經死掉了,那個他曾經期待的人,“繼續查下去,有什麼消息無論什麼時候都通知我。”
掛掉電話的周覆,心情始終無法平復,如果許輕然原本知道他和喬安蕾之間的事,那麼她對喬安蕾的排斥就可以理解了。
再或者她隱瞞了什麼事情,所以遲遲不願意打心底裏接受他。
周覆第一次煩亂到沒辦法靜下心來工作,像是回到八年前,他想讓許輕然開心,即便她同意把孩子留下來,露出的笑容總是帶着一層淡淡如薄霧的傷感。
要儘快查出事情,從根源解決問題。
許輕然清醒的時候時常會出神的照着鏡子,可能是懷孕的關係,皮膚變得比過去更加的細膩白皙。
她已經記不大清楚以前自己到底是什麼模樣,只能確定如果沒發生意外的話,應該是屬於漂亮的類型,對於自己女兒的混血基因,喬英勳一向感到很驕傲,現在她也要當媽媽了。
而周覆的容貌像他的母親,雖然只是在照片中見過,但在小時候看到的第一眼,她就覺得周覆那種邪魅勾魂桃花眼得到母親最棒的遺傳。
胡思亂想了好一陣子,她走出洗手間,在外等候的周覆紅臉關切的問,“還有流血麼?”
許輕然一愣,急忙關門又走進洗手間,差點把正事忘了,等再出來的時候,寬慰的說,“比前兩天好很多了。”
最近許輕然很少有平時那種精明的樣子,呆呆傻傻的,經常犯困,不知道的以爲她被自己下了迷魂藥,周覆把人抱上牀的說,“心不在焉,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你要是憋悶的話,我可以陪你一會兒。”
一個人待着無所事事,確實挺無聊的,許輕然自然的摟抱住他的脖子,“我看書看累了,書裏說孩子最喜歡爸爸的聲音,你陪會兒我們吧,正好我也想抱着你睡會兒。”
周覆看了眼散落在屋子的早教懷孕的書籍,隨手翻開摺疊的一頁都是她做的記錄,心頭一暖,嘴硬的女人,“我每天晚上會給你和孩子講故事,哄你們睡覺。”
看她分明在家裏卻穿的那麼拘謹,俯身哄勸的說,“在家裏,沒有必要時常穿着這樣的運動裝,家裏沒有其他人,你穿輕便點的睡衣就可以,現在的情況我又不會偷襲你。”
許輕然在他胸口蹭了蹭,“我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這樣穿着我方便走動。”
缺乏安全感的表現,隨時都準備着應對萬一,周覆望着懷裏的人,擔心的說,“如果你覺得不太踏實的話,我們搬家吧,選個大點的房子,我給你安排幾個得力的保鏢,趙美詩殺人案子庭審結束我會盡快回來,有什麼急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許輕然沒有拒絕他的提議,以防萬一總是好的,“嗯,等案子結束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會好好的享受這十個月。”
上臨市已經進入十月末的階段,溫度算是怡人,早上8點20分,在上臨市法院的地下一樓,10名法警已集合完畢,他們統一穿着警服,正在認真聽法院法警隊副隊長郭榮輝介紹今天提押任務的情況。
任務是去上臨市第一看守所提押兩名名犯罪嫌疑人,均爲男性,涉嫌僱兇殺人罪、謀殺罪,兩人屬於同一案件,最關鍵傑克強是屬於國際罪犯,時刻保持高度警惕。
8點50分,警車來到上臨市第一看守所,與工作人員進行交接,大約10分鐘後,兩名犯罪嫌疑人在看守所武警和法警的共同看守下,排着隊走出大鐵門。
文保財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傑克強卻表現的像是能回家的興奮。
對於自己庭審的來臨,傑克強這個殺人魔似乎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恐懼,出走來的時候,嘴角揚着不明的笑意,對於這樣的絲毫不知悔改的態度,旁邊法警很不滿意,依照名單,認真覈對了嫌疑人的姓名、戶籍地及所涉案件的案由。
這樣的麻煩要更加小心了,打量着他身上健碩的肌肉,將傑克強的雙手拷在背後,把人關進押送警車裏戴上了黑頭套。
同案嫌疑人不得在同一輛車,文保財被戴上頭套提押到另外一輛車中。
在負責這次任務的隊長楊明的指揮下,嫌疑人分別被帶上了兩輛警車,每輛警車讓兩名法警坐在靠近後車門的地方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