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博簡這麼粗暴一砸,熊子晉父親熊海生跳腳的喊起來,“爸!孩子!孩子!雨澤還不趕緊帶孕婦先到臥室躲起來,非要鬧出人命來才滿意?”
施小可哪見過這場面啊,抬頭望着熊子晉腦袋上突突冒血的傷口,“哇”的一下,大聲哭喊起來,“熊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們去醫院,嗚嗚嗚嗚,你不要嚇我!”
見熊子晉像石頭人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立即表情痛苦的捂住肚子,緩緩蹲坐在下身,“老公,我肚子疼,嗚嗚嗚嗚,肚子疼,我們去醫院,我真的好痛啊。”
熊子晉正想着是誰這麼缺德的告訴熊家,被家裏霸王砸腦袋就砸了,最好通過這麼一砸換來美好的世界和平。
沒想到平日裏膽子一向大過天的施小可會被這種毛毛雨場面嚇到,趕緊蹲下身把人抱在懷裏,柔聲的哄勸,“小可,沒事,沒事,我們現在去醫院啊,疼你先忍着點,剛纔爺爺跟我鬧着玩呢,我多皮厚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千萬別太緊張啊。”
墨雨澤撥打完自己醫院的急救電話,招呼熊子晉先把施小可平放好,探手把脈了片刻,瞪了眼熊子晉的說,“你寶貝媳婦沒什麼事情,普通的情緒緊張,至於你的腦袋,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都是人精,專門耍笑他們,熊海生這時候被氣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跺腳的喊,“子晉啊,不是爸說你,結婚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敢不告訴我們啊?”
見施小可沒事,熊博簡鬆了一口,拿起柺杖又在熊子晉身上狠敲了一棍子,“這個還用說?你看這閨女的模樣,活脫脫是個未成年!他怎麼有臉開口說?熊家的臉這下全都讓他給丟光了。”他又“啪啪”拍着自己滄桑臉容,“我的老臉被雷老六羞臊的都不知道往哪擱!你自己丟人現眼也就算了,還把老周家的孫媳婦給攪黃了!你缺德不缺德!”
話一說完,熊子晉身上又是一棍子,施小可這下明白過來了,老周家的孫媳婦一定是指被周覆打走的許輕然嘍,誰知道熊子晉的媽還懂醫術,想要再裝疼跑開是不行了,索性閉眼嘟喃,“活該,我救不了你了。”
施小可這麼一說,熊博簡百分之百敢肯定這事跟熊子晉脫不了關係,快哭出來的說,“他們老周家九代單傳,那老狐狸就那麼一個寶貝疙瘩,你能惹得起?周家怎麼對不起你了?非要把周玉龍氣的在牀上爬不起來?你倒是結婚有孩子不着急了?張媽全都跟我說了,你逼的君臨那孩子從法國飛回來做混賬事!好好姑娘被糟蹋了又被打跑了?!禽獸啊,你們忍心!”
說着他一把抓住熊子晉手使勁往施小可身上砸,“你給我打打她看?一巴掌打得流鼻血,你下的去手?告訴你,要是老周家的孫媳婦回不來,耽誤人家九代單傳,我看你也別傳了,孩子生下來我們帶走。”
施小可本來是想躲開熊子晉抓癢癢的拍打,生怕他們爺孫兩人鬧騰的真把孩子給傷到,再一聽孩子生下來要被帶走的消息,坐起身子抱住自己微隆小腹,強調主權的說,“孩子是我的!你們不能抱走!”
熊博簡也跟着瞪眼威脅,“小東西,這孩子是我們熊家的!你別給我在這演戲裝肚子疼。我們熊家的小孩沒那麼精貴,就你的演技能混到有臺詞角色算走運了!自己就是個未成年還想帶孩子?先把你自己帶好吧!”
誰是未成年?她可是慎重考慮,最後倒貼錢結婚生孩子的!
施小可從沙發站起來,比熊博簡一個頭的高度,仰着腦袋的宣佈,“我成年了!今年二十歲!是上臨戲劇學院大三的學生!這個家是我平時負責出去賺錢,所有一切全都是我的,我有足夠能力養活起熊子晉!把我的寶寶照顧大!我是孩子的媽媽,全都是我說了算。”
墨雨澤聽着施小可的宣言,強忍的笑出聲,搭腔的說,“爸,你聽到沒?人家姑娘成年了。”
熊博簡盯着在他面前囂張的小姑娘,恨不得一把將她的小腦袋按下來。
感情他的孫子在這裏是喫軟飯的?沒經過他審覈結婚生孩子,已經是天塌下來的大事,還敢這麼囂張?無語的指着她命令,“你跟我們回去養胎!”又指着一直沒吭氣的熊子晉,“你在找到老周家孫媳婦之前,就別回家來見我們和她,反正我們也是已經死了的人,你正好當孤兒去。”
這是要拆散他們夫妻麼?
施小可立刻拉住熊子晉的手,委屈說,“我不走,我要熊子陪着,我跟他一起找嫂子。”
廢話真多,熊博簡斥責的說,“他要是變的沒出息那全怪你黏人!熊子晉做錯的事情,他要頂天立地的撐起來!這身子還想出去找人?你又不是孩子的媽媽了?”
現在有寶寶拖累······施小可打心眼裏不想同意,可是熊子晉遲遲不表態,擺明是要她妥協,上前伸手掐住他的臉撒嬌說,“你趕緊找嫂子去吧,然後快點來救我走。熊子晉你個大騙子,你到底騙了我多少事情?”
熊子晉雙脣開合的想說什麼,最後被熊博簡瞪一眼的全都咽回去,“嗯”聲簡單的回答,“我儘量快點回來,你好好和爺爺相處,我媽是醫生,你多聽她的話。”
這倒貼的媳婦,果然就是不一樣,懷孕四個月又冒出老公的直系親屬,還要面臨被拆散的危機,施小可扭頭看向熊博簡,可憐巴巴的問,“我可以給他打電話吧?”
墨雨澤趕緊提醒的說,“爸,注意孕婦情緒。”
搞的他像舊社會萬惡老地主,熊博簡拿柺杖戳地的說,“打,打電話,讓他往家裏座機打電話。記得先給我去老周家賠禮道歉!”
夜色昏暗的周公館中
周玉龍正躺在自己臥室,目光渙散又絕望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臉委屈,頂着頭破血流傷勢的熊子晉,拍胸口順氣說,“這不是老熊家的孩子?怎麼想起來看我這沒用的老東西了,我的孫媳婦,我的重孫·······”
熊子晉本來覺得許輕然跑了,跟他沒多大關係,被周玉龍這麼說,感覺自己像是背上無法抹去的罪孽,彎腰鞠躬的虔誠道歉,“周爺爺,我是來道歉的,求您高抬貴手,放我的一家子,小可已經被我爺爺帶走了,不讓我們見面。”
周玉龍不領情的把身子背過去,抬手用力拍打牀單,嗚咽的哭喊,“子晉啊,你放過我的一家子了?等什麼時候這事情過去了,周覆和許輕然和好了,我會去跟你爺爺說情,辦事效率都要看你行不行!嗚嗚嗚,我的重孫,我老周家九代單傳·····”
許輕然給老周家下什麼套子了?個個都死心踏地的!熊子晉不能理解的一苦笑,保證的說,“行!我知道了,我再管老大閒事,我就不姓熊。”
這就對了,周玉龍變臉的得意一笑。
熊子晉能比他和周覆看人看的準?轉過身子命令的說,“看你這麼有誠意,四天以後帶人給我把法院堵了,許輕然要是從法院逃跑沒了蹤影,你就等什麼時候我重孫出來了,再和你的老婆孩子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