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覆最近忙的昏天黑地,好不容易空閒下來,便來到事務所找許輕然。
那天尷尬的離開,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如何再面對她,害怕聽到她心生厭惡的話,害怕看到她蹙眉的樣子,他閉上眼睛,心中壓抑的苦悶怎麼都宣泄不出,隨口問道,“最近她都是自己開車來麼?”
單叔帶着惱意回答,“許小姐說是別人送的車。我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大概三十多萬左右,你連送禮物都比別人遲一步。”
周覆起身點燃一支香菸,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型望遠鏡,觀察着在窗外車裏打電話的許輕然,“對於普通人家,三十萬的車已經算是不錯了,太高調的車只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許輕然可能是雙重身份,她背後的人很狡猾,像只狐狸,比我想象中要棘手。”
放下手中望遠鏡,又哼聲說,“我生氣是因爲她可以輕而易舉接下別的男人手裏東西,卻從來不會考慮我,即便是事務所的事情,她也不會找我,這就是差距,八年的差距,好不甘心。”
這時他的電話恰好“鈴鈴鈴”響起,周覆看了眼來電人名字,急忙接聽,“什麼事情?”
旁人根本聽到電話裏的內容,像是刻意安裝防偷聽的裝置,他的臉色越發的陰沉,再次確認信息的問,“戶主許輕然,靜安別墅三排2棟。剛纔發出的房屋抵押貸款信息?擇優選擇金融公司?”
乾的漂亮啊,真不愧是許輕然,完事不求人!虧他讓手底下人關注許輕然的動態,這不是明顯打他臉麼?讓別人都知道他把喜歡的女人逼到抵押房子貸款打官司的份兒上。
周覆抬腿踹了一下身旁椅子,咬牙說,“五百萬,利息抬高點,要求兩個月內到期還清所有金額,這樣的條件應該不會決絕,你要做的不引起懷疑,完事把合同給我!”
心裏的這波怒氣還沒平息,電話裏新一波的腦殘問題就讓周覆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用吼的喊道,“算你麻痹的公司賬目,你腦子也被門擠了?沒聽到我讓你把合同給我麼!這是我的家庭內部矛盾!流程,只是走流程,錢從我這裏撥走。”
單叔看周覆發脾氣掛掉電話的樣子,試探的問,“老闆你沒事吧?”
他好的很!
周覆直接朝樓下走去,想到將來許輕然房子在他手裏,不信她能跑掉 !邪肆的哼聲,“到頭來還是轉到我的手心裏?”
許輕然與慕星淵掛掉電話以後,閉眼休息了一會,正準備發動汽車,慕星淵打來電話,語氣輕鬆的彙報,“你運氣真好,事情全都處理好了。”
她也沒想到慕星淵辦事效率會變這麼快,疑惑問道,“這麼快?這是什麼銀行了?”
慕星淵介紹的說,“三川國際投資銀行,你現在的國籍辦理這種事情很方便。”
這家銀行許輕然也聽說過,發展前景不錯,具體情況還要她回去瞭解一下,“沒什麼問題吧?”
慕星淵看着對方發來的合同,肯定的說,“沒問題,我朋友是這家銀行的常務董事,明天會有人找你籤合同,你最擅長金融方面的案子,到時候再看看合同。只是合同比平時抵押貸款要苛刻,要求兩個月內還清,利息高,但金額是五百萬。這是我與朋友說明情況後,他擬定下的合同。”
這個合同確實很適合她,許輕然同意的說,“清楚了,明天我再看看合同,有疑問再給你打電話。”
慕星淵急忙八卦的問,“喂喂喂,不要急着掛電話啊,聽說你最近談戀愛了?”
“王鬱深跟你說的?”許輕然挑眉反問。
慕星海好笑的說,“嗯哼,您的師父大人跟我埋怨一天你沒良心的舉動,大概給你周圍熟悉的人都打了一遍電話吧?”
人老了,是不是都會變成小喇叭,八卦製造者?
許輕然長嘆一口氣,頗爲無奈的說,“等有消息我會親自告訴你們,不需要他到處胡說八道,平靜如常人的生活對我來說本來就是一種奢侈,不談也無所謂。”
這樣的語氣可不像是戀愛中的女子,倒有幾分小怨婦的感覺,慕星淵逗趣的說,“看來大小姐的感情之路不太順利。”
她的感情之路什麼時候順利過?
許輕然這時候想起周覆的臉,疲倦的說,“可能等我忙完正經事情,再考慮感情問題比較適合。”
“聽你的聲音,狀態似乎很不好,實在不行先回來放鬆一下心情。”
許輕然聽着對方的關心,嗤笑一聲,“我沒有那麼脆弱,而且我喜歡事後享受,中途退場的話,會憋出內傷。還好他不是電視劇裏殺父仇人之子的角色,遲點也無所謂,要是來不及了,只能說明緣分未到,我的想法夠不夠樂觀?”
這時電話那邊傳來女人的輕喚,她終於抓住擺脫電話煲的機會,“不聊了,你趕緊去陪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許輕然笑眯眯的掛掉電話,剛一扭頭便看到周覆氣勢洶洶的朝她車子這邊走來,拉開副駕駛車門,利落的坐進來,“麻煩你送我一程,我要回家。”
看他焦躁難安的樣子,許輕然以爲他發生什麼事情,急忙發動車的問,“你家在哪裏?”
在見到許輕然嬌俏臉容的時候,心中的怒氣消去一大半,周覆不去看她的說,“把我送到濱江大道。”
也不敢耽誤時間,許輕然快速開車朝濱江大道駛去,周覆保持沉默的坐在她的身旁,感覺她的車速有點快,看來她是巴不得擺脫有他存在的空間。學着她過去的樣子,撫摸汽車內飾的說,“你的新車不錯,他送你的?”
“嗯。”許輕然認爲他情緒穩定下來,找話題的問,“你今天沒開車麼?是不是出······”
“開了,但是感覺這輛車比我的菠蘿車好坐,所以想要試試,你男朋友呢?”周覆搶話的說。
幾天沒碰面,這人身上像是長了刺頭,許輕然聽出他話裏的挑釁,不想再搭理他的回答,“阿鬱去美國了。”
周覆當然知道她的阿鬱去了美國,那天他又不是耳朵背,明明心裏想她想的發緊,可到嘴邊的話卻傷人心的鋒利,怪聲怪氣的說,“送你輛小破車就走了?我還以爲你會跟他走。”
許輕然把車靠邊的一腳踩下剎車,“等我處理完長壽村公害污染的案子,跟你拿到我想要的案子,我也會離開你的事務所。下車吧,我不想送你了,不想聽你亂七八糟的嘲諷。”
聽到她真有計劃離開,周覆想起她最初留在事務所的原因,趕緊變臉賠笑,“生氣了?你知道我心裏就是不痛快,不是想讓你走的意思。”
不想讓她走,只想讓她難堪。
“你喜歡這車,你開走吧。我打車回去。”許輕然伸手去開車門,周覆急忙探身死死拽住車把手,不肯放她出去。
因爲個子太高的關係,剛好撞到車頂,把遮陽板套的東西全都跌落下來,他撥弄着掉在身上的東西,隨手捏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玩意。
安全套·····
她的車裏放什麼安全套!這輛車是哪個叫做阿鬱男人留給她的,這裏放這玩意是什麼意思?!隨時都準備在車裏做那種事麼?一大把年紀學人車震,也不怕閃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