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鄭十翼眼中露出一道輕蔑之色,向着牢房外面望去,譏笑道:“你敢動手?不怕牢房的差人懲罰你?”
鄭十翼的話音已落下,包括男子在內,牢房內的衆人就像是聽到了極其好笑的笑話一般紛紛大笑起來。
“我說這小子看起來一點也不怕事的樣子,原來是指望衙役幫他。”
“小子,你就不要做夢了,在這牢房中,只要不鬧出死人那等大事,衙役是不會管的。”
“小子乖乖滾過來,把大爺們的鞋子都洗乾淨了。”
一道道嘲笑聲不斷的響起,鄭十翼看着滿是譏諷的幾人,體內一股寒意湧出,身子下方,兩道場域湧現而出,向着四周激盪而去。
霎時間,一股充滿了詭異、殺伐之氣的威壓席捲整個牢房。
牢房內,衆人瞬間感覺自己彷彿是在這一刻墜入了無邊地獄一般,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完全凝固,讓他們連喘息都無法喘息,這一刻他們甚至有一種錯覺,一種自己隨時都會被對方撕碎的錯覺。
“這是場域,是王……王境!”
“王境高手!”
“不……不要!”
“錯了,我們錯了!”
衆人感受着蔓延而來的場域,一個個臉色瞬間變得一片蒼白,紛紛跪立下來。
“不要來招惹我。”
鄭十翼丟下一句話後,便找了個地方,閉目養神起來。
鄭十翼在牢房中住了下來,牢房內衆人知道了鄭十翼的實力,更是沒有一個人敢來招惹他,甚至主動幫鄭十翼將那些雜物全部都做了。
鄭十翼除了沒有自由之外,一切與在外並無太大區別,仍舊每天感悟着王境。
轉眼間三天時間已過,牢房的房門再次被打開,卻不是有人走出去,而是又有新人關押了進來。
一個看起來身形瘦弱,渾身佈滿了傷痕,鮮血已經將白衣染紅的男子被丟盡了牢房之中,看他的樣子,之前明顯已經受過打刑,而且傷的不輕。
男子似乎已經沒有了一點力氣,一進入牢房中,立時倒在了地上,不過他倒下的地方,卻是那兇惡男子所在之地。
“小子,一進來就趴在老子的腳邊,你是想要做什麼?看到老子的鞋髒了,想要給老子舔乾淨嗎?既然這樣,那就快舔!”
兇惡的男子說着,直接把鞋子伸到了新來之人面前。
新來的男子臉上閃過一道恨意,雙手撐起身子,想要讓到一旁,可他的雙手纔剛剛撐起身子,背上已經被重重的一腳踩踏下來。
兇惡男子一腳將對方踩在地上,囂張道:“怎麼?還沒給老子舔乾淨鞋就想走?”
鄭十翼睜開雙眼,看着被踩在地上的新人,站起身子,向着面色兇惡的男子喝道:“鞋子髒了,便自己弄乾淨。”
話音平靜,可聲音響起,兇惡的男子卻像是聽到了惡魔的聲音一般,渾身一顫,連忙向着後方退去。
新來之人感到背上一輕,踩在背上的腳已經移開,他抬起頭來向着鄭十翼的方向望去,一拱手道:“多謝。”
“不必。”鄭十翼毫不在意的一擺手,轉身向會走去。
新來之人看着鄭十翼轉過身去的後背,雙眸中,忽然閃過一抹森冷的寒意,整個人更是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息,浩瀚的靈氣自他的體內狂湧而出,雙手在地上用力一撐,他的身子猛然躍起,雙手在前向着鄭十翼的後背猛然轟擊而去。
狂風自牢房中驟然捲起!
鄭十翼感受着後背忽然襲來的強風,面容頓時一肅,身子猛然翻轉,視線中,剛剛看起來還奄奄一息,似乎隨時都會死去的男子已經躍起,散發着侯境所特有的氣息,向着自己的後背襲來。
死!
鄭十翼面色一冷,抬起一隻手來,向着男子襲來的方向隨手一揮。
頓時,一股更加狂暴、凜冽的勁氣捲起,向着男子的方向襲去,勁氣激盪直接砸在男子的胸口位置。
頓時,男子前衝的身子猛然倒下,隨之嘴巴一張,一口殷紅的鮮血噴出,腦袋一歪,落到地上卻是一動也不再動。
四周,衆人這纔回過神來,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其中一人裝着膽子向前一步,在男子身上感受了一下,下一刻,他便像是發現了什麼恐怖至極之物一般,一下跌倒在地,同時更高聲叫喊起來:“死……死人了!”、
死了!
鄭十翼感受這地上男子的氣息,心中無比詫異,這個忽然偷襲自己之人乃是侯境,自己方纔隨手一擊,雖然可以擊退對方,卻絕不至於要了對方的性命,這人怎的死了!
隨着叫喊聲響起,大牢外,兩個獄卒立時跑了過來,看着倒在牢中之人,兩個獄卒立時一臉警惕的向着大牢望來。
感受着獄卒警惕的目光,牢房內,衆人忽然伸出一隻手,指着鄭十翼,一臉驚恐的叫喊起來:“快,快點把他抓起來,他發瘋了!”
“是,他發瘋了,無緣無故的便忽然出手,把人給殺了。”
“他現在殺的是這個新來的人,下一個可能就輪到來我們了,我們不要和他一個牢房,我們不想死!”
“抓起他來,快點抓走他!”
鄭十翼聽着四周衆人的話,臉上早已一片冰霜,上當了,自己又中計了,這一定有是金家人的手段,他們先是冤枉自己殺人,若是能直接處死自己最好,若是無法處死自己,便再次再牢中冤枉自己殺人。
這連環計,一環接着一環,還能找來這麼多人做僞證冤枉自己,金家當真是好手段!
鄭十翼再次被帶傷鐐銬,由兩個獄卒帶着,再次來到了大堂。
邊判官看着再次走來的鄭十翼,不等鄭十翼開口直接道:“這次有如此之多的人作證,你殺人,你可還有何話可說?”
“人是我殺的,可先動手之人,卻是對方,是他偷襲攻擊我。”鄭十翼如實開口。
“你一個人說是對方先出手,可除了你之外,牢房中所有人都說是你發瘋動手,你說本官應該相信誰?”邊判官眼看鄭十翼還要開口直接一揮手道:“好了,本官知道你不服,按照朝廷律令,你也有權力找人幫你訴訟,你現在可以找人前來幫你訴訟。
你可有要找之人。”
“請幫我聯繫繁瑤郡主。還有軍部。”鄭十翼微微猶豫了一下之後,又加了一個軍部,自己畢竟是軍方之人,發生此事,理應通知軍方。
繁瑤郡主和軍部之人很快到來,軍部之人,卻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男子,看對方的氣質,反而更像是一個書生而不是一個軍人。而他的名字,同樣如同一個書生一般,叫做方行書。
隨着雙方到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