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粗獷的聲音,夾雜着“噔噔噔”的腳步聲,從房門外傳了過來。
不等鄭十翼走到門口,那聲音的主人,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
這一刻,鄭十翼也看清了來者的模樣,常人的身材,眼睛圓鼓,下巴比尋常人寬大些許,此類陌生人見一次,便會留下深刻的印象。
來人一見鄭十翼,便第一時間叫嚷了起來:“你就是鄭十翼?”
鄭十翼挑眉看着突然冒出來的挑釁者,如此囂張的前來踹門,還真有人不把門規放在眼中啊!
“踹我門?”鄭十翼打量着來人:“你又是什麼東西?”
“你應該稱呼我爲胡斌師兄!”男人爲了提高自己說話的氣勢,眼珠子瞪得更大:“看來,你就是鄭十翼了!今天,我是來我們老大鄭松傳話的。他說你在家族中,偷雞摸狗,丟人現眼也就罷了,別給他在門派中丟臉!”
“你偷了徐颯的人頭,他命你現在,就把魂石還給徐颯師兄!”
鄭十翼臉上多了幾分恍然的冷笑,眼睛眯起成一條縫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鄭松派來的一條狗。怪不得,不會敲門。”
“難怪鄭松這狗東西,用卑鄙手段進入門派後,還能活到現在,原來是又做了人家的狗啊!他還真是有做狗的天賦……”
“還想讓我把魂石給徐颯?虧他能想出來!你,回去告訴那狗東西,他願意做別人的狗,就繼續去做吧!我鄭十翼沒興趣!”
鄭十翼懶得在搭理胡斌,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讓對方滾遠點。
那狗東西偷偷向祖地告密,讓林天羽抽了自己的武魂!還沒找他算賬,他倒是又想用自己得來的魂石,討好徐颯!
別說是自己把魂石用完了,就算沒用完,自己也不會將魂石,供奉給徐颯。
胡斌裂開嘴,森冷的盯着鄭十翼,道:“狗東西,你這是找死!敢罵我們老大!”
“別人不知道,你是怎麼進入門派的,我怎麼會不知道?”
“你用那卑鄙手段進入門派也就罷了,你還要在門派中,做那偷雞摸狗的東西,偷了徐颯的人頭,還不把東西還給人家?”
“居然還敢罵我們老大!徐颯是什麼人,你不清楚?要不是看在我們鄭松老大的份上,他早來找你麻煩了!”
“聽說昨天在蘇黎長老面前,你還詆譭徐颯,說邱天浪的人頭是你的!就憑你那點實力,你能殺的了他?”
“你不是說,那人頭是你的嗎?你既然有那實力,敢不敢跟我上生死臺?”
跨上生死臺,生死由天,誰也不能幹涉!
胡斌連珠炮式的把話說完,心中掀起一陣得意,越發的佩服自己竟然如此機智,幾句話就能把對方逼的不好拒絕自己上生死臺!
要知道!鄭松老大因爲鄭十翼這狗東西搶了他弟弟,進入玄冥派的資格!對這狗東西恨之入骨,只是一直礙於門規,不敢動手。
這次若是因此事,將鄭十翼約上了生死臺?以自己氣輪境七輪的修爲,定然輕輕鬆鬆斬殺鄭十翼。
到那時,自己在鄭松老大面前的地位,將得到怎樣的提升?
想到這,胡斌瞳孔一縮,臉上露出幾分得色的說道:“狗東西!敢還是不敢?”
“生死臺?”聽到外面動靜的吳冬,趕忙走出了房間,聽到胡斌要將鄭十翼約上生死臺,忙擺手道:“兄弟,你可千萬別答應!”
“上了生死臺,活下來的只有一個人。門派有着規定,被約者要不同意,約戰者是不能將其強行拉上生死臺……”
“你給我閉嘴!”胡斌蠻橫的打斷了吳冬的解釋。
鄭十翼是新入門弟子,他可能不知道門派的這條規定,自己正是想以此把鄭十翼激上生死臺的,沒想到吳冬竟出來阻攔!
他一邊用手指着吳冬,一邊朝鄭十翼輕笑道:“門派的確有這樣的規定。像你這種膽小鬼,也不可能……”
“既然你找死……”鄭十翼眼神變得冷漠:“那就去生死臺殺你,便是。”
胡斌愕然的望着鄭十翼,沒想到對方會這樣輕鬆的就答應了上擂臺,這樣輕易的將立功的機會送給自己。
鄭十翼掃了一眼胡斌眼角那正在擴散的笑意,心中冷夏,對方既然敢約自己上生死臺,說明這胡斌根本瞧不起自己。
面對這種上門挑事,又瞧不起自己,想要自己命的人,那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掉!
“按照門規!答應了,便不能反悔!我在生死臺等你!”胡斌冷冷的瞥了鄭十翼一眼,快步朝生死臺方向走去。
吳冬一把抓住鄭十翼的手腕,着急的沉聲說道:“你不該答應他……”
鄭十翼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而後,快步朝生死臺去了。
吳冬着急的看向四周,雙眉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怎麼辦?現在該如何救十翼?他雖然有自信,可那胡斌恐怕也不是省油的燈!
不行!我也要跟去!真的出現什麼危險,我拼了命也要幫老鄭一把!吳冬把牙猛地一咬,邁步追了上去。
生死臺設在門派的一個小山腳下。
弟子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到了不得不用生死來解決時,弟子們通常會走上生死臺進行生死決鬥。
一上生死臺,生死由天,就連門派的長老,都不能幹涉!
因此,走上生死臺的人,都是實力相近的弟子。
不然,與對手的實力相差太多,走上去就不叫決鬥了,而是叫做送死!
生死臺!平日裏的弟子們,便是有矛盾也會想辦法妥善解決,平日裏誰會沒事上生死臺?可這裏,只要有人站在上面,便會很快的引來大量人的注意。
今天!胡斌站在生死臺上,抱着手臂,令他感覺自己就是整個門派的焦點!這種感受……以前從來沒有過。
看到鄭十翼出現,胡斌衝着鄭十翼勾了勾手指笑道:“鄭十翼,你不是說邱天浪是你殺的嗎?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把我胡斌殺掉的!”
“他就是偷了徐颯東西的鄭十翼?”
圍觀的弟子們,還在思量胡斌的對手是誰,聽着胡斌的喊聲,順着他目光望去,很快就鎖定了朝這邊走來的鄭十翼。
“他好大的膽子啊,竟是連徐颯的東西都敢偷!”
“我聽說他偷了之後還不承認,這不是找死嗎?”
“偷了徐颯的東西,徐颯就算再恨他也拿他沒轍。礙於門規,只要他不答應跟徐颯上生死臺,他就死不了。”
“誰知道呢!居然同意跟胡斌上生死臺?胡斌的修爲雖遠不及徐颯,但至少達到了氣輪境七輪,他一個剛入門弟子,頂破天就是氣輪境六輪!”
“這是找死了……”
圍觀的弟子嘆息着搖了搖頭。
鄭十翼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嘲笑、冷眼,更加懶得跟這些人解釋人頭的事情。
自從失去了無上神魂之後,鄭十翼便很清楚,跟他們解釋再多也沒用!便是他們知道你佔理也沒用!力量,纔是真正的道理!他順着欄杆,爬上了生死臺。
胡斌看着鄭十翼的上擂臺方式,不由的撇嘴冷笑:“連生死臺都跳不上來,也敢上來戰?真是感謝你送我這份功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