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藥材種植區轉悠了一圈,看着溫室裏那些茁壯成長的藥材,陳牧只覺得無比治癒。
他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抱着正在啃靈芝的小靈芝慢慢往回走。
回到家裏,又一次聽到了外婆的埋怨:“你怎麼又跑這孩子亂跑啊?這裏風大,風一刮起來,沙子能刮孩子一臉,你以後就在加油站附近走走就好了,別走遠,這樣颳風的時候才能趕緊把孩子抱回來。”
外婆在這裏住了一段以後,已經開始有點了解這裏的環境和情況。
這裏的景色的確乍一看讓人覺得很美,可是這裏的環境還是惡劣啊,畢竟是荒漠地帶。
荒漠的面積太大了,短短三年陳牧就算是神,也沒辦法改變整片荒漠。
樹雖然漸漸種起來了,但風沙還是有。
颳起風來的時候,沙子一粒粒的能打臉。
當然,比較起從前,已經改變了許多,而且將來風沙來襲的事情肯定會越來越少。
外婆瞭解了這裏的事情後,更心疼自己的外孫子了。
覺得他小小年紀就要跑到這種地方來受苦,現在能折騰出這麼大的事業,想想都很不容易。
外婆說她也不走了,就在這裏陪着外孫子一家子,陪着外曾孫女兒。
至於楓葉國大舅那邊,沒什麼需要他們照顧的,反倒因爲婆媳關係一般般,遠遠沒有她和兩個外孫媳婦的關係融洽,所以就不回去了。
外公對此一點意見都沒有,他整天和維族老人到處走、到處逛,還去了幾趟鎮子喝茶、喫東西,過得非常自由、高興,遠比在楓葉國的時候要好。
本來他是家裏最不管陳牧的人,有時候甚至還能幫助陳牧打掩護,分散一下火力,可這時候看見小靈芝手裏捧着個靈芝啃,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這個東西洗過沒有?怎麼能給孩子放嘴巴裏?多不衛生啊,要是孩子喫壞了肚子怎麼辦,可不是開玩笑的。”
“洗過了,用水衝的!”
陳牧連忙解釋,但是解釋沒用,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心愛的小靈芝被外公一把搶走了。
小靈芝也是外公的寶,外公說他就喜歡女孩兒,當年家裏有大舅和陳牧的母親兩個孩子,他一向比較疼陳牧的母親。
“用水衝一下就給孩子塞嘴裏怎麼行?孩子還小,腸胃嬌嫩,可受不了刺激,凡是她接觸的東西都要洗得乾乾淨淨的,你這樣可不行……”
外公很堅決的對某人不講衛生、不講育兒科學的態度給予了非常嚴厲的批評。
外婆在一旁看着,時不時附和一兩句“就是”、“沒錯”、“你呀你,怎麼能這樣”之類,搞得陳牧最終只能給自己找了理由,完全不敢提把小靈芝抱回來的事情,只能掩頭掩面落荒而逃。
逃回到研究院,正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室喝口茶定定神,沒想到就看見維族姑娘遠遠的就朝他招手:“你來了正好,快過來,有事和你說。”
陳牧進了維族姑孃的辦公室:“怎麼了?”
維族姑娘說道:“今天下午果兒要來一趟,我們接待接待。”
“她來做什麼?”
陳牧好奇。
“她怎麼就不能來了,果兒是小靈芝的乾媽,過來看看孩子不行嗎?”
“行,當然行!”
陳牧感覺自家婆娘情緒不對,連忙關心:“怎麼了,你這是遇上什麼事兒了嗎?”
維族姑娘看了他一眼,才說道:“這一次和果兒一起來的,還有幾所大學的一些教授。”
我就說楊果跑到這兒肯定有什麼事兒嘛……
陳牧覺得剛纔被懟得有點無辜,不過他抿了抿嘴,什麼也沒說,靜待老婆大人把事情說明白。
他們家裏現在的情況是這麼一會兒事兒:地位最高的就是孩子,然後是老人,接着是兩女人,最後纔是他陳牧。
當然,如果家裏那幾條狗崽子不是整天不着家的話兒,他陳牧地位還要排在狗後面。
維族姑娘說道:“果兒說,這一段時間我們研究院的成果太多,很受重視,所以上面具體研究了一下,就說能不能讓我們和這幾所大學合作,弄幾個項目一起共同研發,不但能爲我們節省時間,還能讓這幾所大學獲得經費,提高學校師生的科研能力……”
維族姑娘三言兩語間,就是把事情說明白了。
陳牧聽了這三言兩語,也把事情聽明白了。
他們倆對視一眼後,都感覺有點無奈。
其實這事兒是好事兒,對任何一個公司來說,能得到上頭的重視,找來專業對口的大學來和他們合作,的確是對他們的幫助。
這樣一來,不但能讓他們的科研能力大大增強,還能幫助他們在學校裏發現和挖掘人才,畢竟在學校裏和他們合作過的師生,將來畢業的人都有可能會產生出進入他們公司的意向的,這等於爲他們提供了一條穩定的輸送人才的路子。
像牧雅林業這樣的公司來說,招攬人才一直是老大難問題,畢竟環境太惡劣。
如果能和這些學校合作,將來這個老大難也就不難了。
可問題是牧雅研究院的情況有點特殊,別看他們的成果一撥接一撥,都沒停過,可其實他們的科研能力……嗯,陳牧和維族姑娘都心知肚明是怎麼一回事兒。
現在突然說要找這些大學來和他們合作,這裏面的問題就很大了,對他們來說好事兒反倒成了麻煩。
“你說說該怎麼辦?我現在正煩着這事兒呢!”
維族姑娘一手託腮,苦着臉說:“昨天果兒和我說起這個好消息,在電話裏還特別興奮呢,好像爲我做了什麼大好事兒似的……
嗯,也的確是好事兒,果兒對我沒說的了。
可是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你說說,我們總不能拒絕了吧?
這不合邏輯啊,那我們要怎麼辦?
而且說來就來了,我都沒時間準備,唉,這事兒你得幫我想想辦法。”
陳牧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看要不這樣好了,你從那裏……找幾個項目,拿出來和他們合作,怎麼樣?”
他說話的時候,指了指加油站的方向,維族姑娘立即會意了。
那是陳牧從“器物”裏兌換出來的技術,都藏在家裏的保險箱裏,而且保險箱還放進了地窖,根本沒人能想得到。
這事兒只有陳牧和維族姑娘知道,連女醫生都不知道。
維族姑娘想了想,說道:“可是這麼合作啊?你也知道我們手裏的技術都是怎麼出來的,我們在研究院裏弄的方式,在他們那兒可行不通的。”
陳牧想了想,又說:“我有個想法啊,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你聽聽看。”
微微頓了頓,他接着說:“你把那些項目,分成一個個課題,讓他們做,先做些容易的,再根據他們的表現增加難度,反正就是看他們的水平給他們分工,應該沒有問題吧?”
維族姑娘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讓他們真的做課題?”
陳牧點點頭:“雖然我們已經有結果了,讓他們真的做課題,好像有點多此一舉,可這樣卻正好可以掩人耳目啊。”
維族姑娘沉吟着問道:“我們分派的課題他們要是做不出來怎麼辦?這很有可能會卡在那裏……”
陳牧說道:“這有什麼關係,嗯,唯一就是需要你去全程盯着他們的進程了,遇到他們做不出來的時候,你可以去點撥他們一下。
你都已經知道結果了,點撥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這倒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