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扎村包地種樹的事情很快定了下來。
賈馬勒老人似乎生怕陳牧反悔,第二天就又來到加油站,要和陳牧籤合同。
看着老人這麼大歲數的人了,騎着小毛驢這麼在荒漠上來回奔波,陳牧心裏都替他覺得辛苦,當即二話不說拿出一份當初和雅喀什村包地種果樹的合同來,稍微修改,就直接和老人簽了。
賈馬勒老人拿着那份合同,異常激動,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後,才小心翼翼的把它往自己那個破舊的手提包裏塞,似乎生怕弄壞了似的。
放好合同,他抬頭就問陳牧:“小牧,這種樹的事兒,什麼時候開始?”
陳牧怔了一怔,說道:“賈馬勒大叔,你們着急幹什麼?這樣吧,我明天就找打井隊去你們那兒打井,打好了井就可以開始了。”
賈馬勒老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表現得有點猴急了,就好像在催促陳牧似的,連忙不好意思的說:“明天好,明天我一定在村子裏等着……呵呵,小牧,你不知道哩,昨天晚上我回去和村子裏的人一說,他們都催促我快點籤合同哩,唉,其實他們的心思也容易理解,就是想快點可以開始上工掙工資嘛。”
陳牧聽見這話兒,真有點哭笑不得,這個……這個軍心可用啊,所以他連忙點頭承諾:“賈馬勒大叔,你回去和村子裏的老鄉們說,只要井一打好,嗯,一天功夫應該能打好了……打井的時候我們也別耽擱,你讓村子裏的人明天趕着打車過來我這裏運樹苗,後天你們就可以開始種了。”
“後天開始?真的?”
賈馬勒老人臉上的溝壑也不知道是怎麼擺列組合的,反正肯定擁有着一套極其複雜算法,讓他整個兒在那一瞬之間呈現出生動無比的驚喜表情,看着別提多有喜感了。
陳牧微微一笑,肯定的點頭:“只要明天打好了井,村子裏的人後天就開始幹活,上工領工資。”
“太好哩,太好哩,實在是太好哩!”
老人呵呵呵的笑了起來,臉上跟朵花兒似的,就像是天上掉餡餅兒正好砸他腦袋上似的。
過了沒多大一會兒,得了準信兒的老人又在加油站待不住了,說要回去。
陳牧真心不想老人這麼顛簸,還勸他在加油站裏歇歇,和維族老人聊聊天,喫點東西再走。
可老人就是坐立不安,嘴裏答應了歇歇,可是屁股落到椅子上不到半個小時,就硬是又騎着小毛驢兒,急匆匆的趕回村子去了。
維族老人把老友送出加油站,轉回來後對陳牧說:“這老東西,這回撿了個大便宜怕丟了,所以就坐不住了。”
陳牧無奈的搖搖頭,心說怪不得這附近十裏八鄉總有些老人特別長壽呢,就憑着他們這份折騰勁兒,身子骨也比大部分人好,壽命自然也長。
維族老人又擔心的問陳牧:“小牧,你這樣幫他們,怕是要花不少錢吧?你們夏人有句老話兒叫做‘長貧難顧’,這一天兩天倒還算了,要是這麼一直長期下去,你的負擔可是會很大的。”
這錢賺回來原本就是爲了種樹攢生機值的,既然巴扎村的村民能幫他種樹攢生機值,那就花錢讓他們種,陳牧自覺一點問題都沒有。
當然,他們這麼做看在別人的眼裏,或許又是另一種理解了,就像維族老人這樣。
想了想,陳牧對維族老人安慰道:“艾孜買提大叔,你不用替我擔心,現在我們林業公司能賺錢,這錢賺來了就是要花的,現在用來支持賈馬勒大叔他們種樹,我覺得也挺好的,不算是負擔。”
摸了摸鼻子,他又接着說:“而且我們也不是一定回虧,我們花出去的錢還是前期投入而已,等我們在巴扎村種了樹,再種上肉蓯蓉和鎖陽這些經濟植物,以後加上公家給我們的補貼,肯定能賺回來的。”
維族老人聽了陳牧的話兒,想想也覺得有道理,就點頭:“嗯,你心裏有數,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吧,我們牧雅林業肯定會越來越賺錢的。”
陳牧露出了一個胸有成竹的微笑,特別有底氣。
他的底氣來自於尤麗吐孜汗,昨天他就偷偷問過尤麗吐孜汗了,現在公司賬面有超過兩千萬的現金,而且還在不斷增多。
這錢留在賬上不花出去,實在有點不符合經濟學裏現金必須流動起來產生效益的原則。
所以花在巴扎村這裏,對陳牧來說絕對是一個很好的投資。
而且,這件事情還給了陳牧很大的啓發,他準備將來資金越來越充足以後,可以讓所有在黑科技地圖範圍內的村子,都採取巴扎村的這種模式,以牧雅公司的名義承包這些村子的土地,然後用發工資的形式讓那些村子爲他種樹。
這樣一來,他的生機值肯定會極快的增加起來,比自己弄林場還要方便快捷。
如果說這樣的模式有什麼缺點,那唯一的一點就是他要合作的村子必須信得過纔行,否則遇到那些拿了錢不幹活的人,他就沒辦法一一看顧了。
又過一天。
巴扎村的人果然早早的就趕着大車過來了。
看他們來到加油站的時間,起碼是從半夜裏就起來趕路了,這份熱情真是沒說的。
當然,從這裏也可以看出村子裏的人過得有多苦,纔會這麼重視這一次陳牧給他們的機會。
陳牧立即讓人起了二十萬株梭梭苗,連帶營養土和肉蓯蓉的種子,裝上車子。
同時,他還讓伊利亞和阿合奇阿洪領着幾個村民,一起跟着巴扎村的村民走一趟,去教他們怎麼種樹和怎麼種植肉蓯蓉。
巴扎村的村民裝好樹苗以後,興高采烈的趕着大車很快又走了,看樣子他們是股足了勁兒準備明天開始種樹。
這麼過了五六天,一切都井井有條。
陳牧的生機值每天以三十萬盎以上的速度不斷增加。
他一直在用生機值兌換領地種子,只要攢夠十枚,他就可以啓程到L市去,把推廣新模式的事情辦好。
這天正從林場裏忙着,下課後來到加油站幫忙的亞力昆過來找他,說是有一名省維宣傳步對外宣傳觸的記者同志來找他,要對他好牧雅林業進行採訪。
省維宣傳步……
對外宣傳觸……
一聽這來頭,陳牧就覺得必須得重視,所以立即和亞力昆一起回到營業室。
“她就是那個記者了。”
營業室裏,有一名打扮得很大方得體的女生。
亞力昆所說的記者同志,就是這個女生。
陳牧和亞力昆走進營業室的時候,那女生正背對着他們,看樣子應該是在打量着營業室裏的擺設和佈局,所以看不到正臉。
不過只看背影,就讓人感覺應該是個美女,因爲線條實在太漂亮了。
“你好,我是陳牧。”
陳牧主動走前一步,向對方打招呼。
那女生轉過頭來,直面陳牧,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好,陳總,我是省維宣傳步對外宣傳觸的俞子娟。”
終於看到正臉,那女生的樣子雖然不能說是美得令人驚豔,可是卻絕不辜負她的背影,並沒有讓人有期待感落空的感覺。
她的膚色皙白,長直的鼻樑上架着一副深色框眼鏡,看起來帶着知性的美感,書卷氣非常足。
陳牧和對方輕輕地握了握手,手感出奇的好,又軟又嫩,屬於可以長時間把握都不會膩的那種。
握完手後,陳牧好奇的問道:“俞記者,不知道你這一次來我們這裏是……有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