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賽車,沒車是個大問題。
以前在沙漠,白路經常改裝車,不過都是些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車,從大解放到吉普,再到重卡,材料是就地取材,能湊合用就成。他曾經開着改裝後的大解放,在沙漠公路上開出兩百邁的速度,結局是整車重修。
現在麼,如果到汽修廠轉轉,興許能攢出輛車,不過有兩個問題,第一個最重要,發動機,那玩意是車的心臟,必須要有個好心臟,才能跑的快。
第二個問題是穩定性,不光是整車的穩定性要能夠應對高速行駛,還有系統的穩定性,要保證不出故障。
攢車和攢電腦差不多,一大堆零件拼進去,能開機運行,就是好的。但是汽車要跑動要顛簸,穩定性如何保證?再好的技師,也不敢說拿來兩個零件湊到一起,就說好了,且保證不出問題。這玩意只能憑藉技師豐富的經驗,對汽車進行檢測和磨核。
可以說這兩點都是大問題,第一個,好發動機多半沒貨,想弄個好發動機起碼要提前三個月預定。第二個,白路只改過國產的大汽車,對高檔汽車完全不瞭解,想要攢出輛三百六十邁以上的汽車,起碼得摸索研究一段時間。
他在亂琢磨,柳文青問:“想什麼?還不做飯?”
“我靠,咱倆誰是老闆?你敢命令我做飯?”白路有點鬱悶。
“誰敢命令你?你要不做,絕對沒人逼你,只要你捨得讓沙沙捱餓。”柳文青掐住白路死穴。
白路氣道:“你狠。”走進廚房,隨即又出來:“現在才幾點?就讓老子做飯。”
柳文青不說話了,悠悠看着電視。
白路回去沙沙房間,坐在牀上繼續琢磨賽車事情,猶豫着要不要給高遠打個電話。
正這樣想着,高遠打來電話:“於善揚和柴老七做了個外圍,我賭你贏。”
“怎麼回事?”白路沒聽明白:“怎麼就外圍?”
高遠罵道:“你是豬麼?於善揚找你賽車,不但要贏你出氣,還得削我面子,當然要找我去。”
“就這事?”聽明白是怎麼回事,白路就不放在心上。
“什麼是就這事?我靠,你以爲我是你?有個大飯店做支撐,不怕輸不怕贏的。我可是小家小戶,這一次決定賭上全部身家,你一定得贏。”
“有你這樣罵人的沒?我有個大飯店做支撐?真想一腳踹飛你。你全部身家是多少?”
“不知道。”
“你最好趕緊去死。”白路罵道,停了下又說:“謝謝你家老爺子。”是說飯店被封的事情。
高遠笑道:“我家老爺子說了,他相信你不是那種人,好好幹,別辜負他的信任,其實他也沒幹嘛,就是給人打個電話而已。”
“看你得瑟的,又不是你打的電話,幹嘛說的那麼風輕雲淡?”白路聽的狂鬱悶,別辜負他的信任?我又不是高老爺子的手下。
高遠無所謂的哈哈一笑:“隨便你怎麼說,要記住兩件事,第一,要贏;第二,別忘了釀酒,掛了。”
“掛個腦袋。”白路還沒說完話,高遠已經掛機。
白路再撥回去,高遠懶洋洋問話:“白大少,幹嘛?”
“幹你,沒車比個屁。”
“你說你這日子混的,連個車都沒有”
“廢話真多,我不比了。”這次是白路先掛電話。
一下午再沒有別的事情,休息到四點,做飯,和柳文青去醫院。在經過五星大飯店門口的時候,包子鋪老闆李黃看到他倆,打招呼說:“你們店裏那個電話總響,一下午響了四、五遍,昨天也響了。”
誰這麼執着?白路笑着說聲謝謝,繼續往前走。
柳文青問:“不進去看看?”
“有什麼可看的?”
“萬一有事呢?”
見柳文青有一探究竟的熱情,白路按電子鎖,開門進入。
電話有來電顯示,這兩天一共有十來個未接電話,都是同一個號碼。
柳文青問:“要不要撥回去?”
白路無所謂說道:“隨便。”
柳文青就按了回撥鍵,片刻後,電話接通:“喂,找誰?”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柳文青問:“請問,這裏是哪裏?”
“什麼哪裏?你找誰?”
“是這樣的,我這裏是飯店,昨天和今天有未接電話,都是您這個號碼。”
“哦,等下。”男人大喊:“小郝。”
“來了。”過不多時,聽筒裏傳來一個男聲:“請問,誰找我?”
柳文青問:“我這裏是五星大飯店”
話沒說完,男聲驚喜道:“你是柳經理吧?我是郝亮,你也太難找了,想問你什麼時候方便,給你裝消毒燈,電話一直沒人接。”
“是郝科啊,這兩天,飯店出了點兒事,所以沒人在店裏。”
“出事了?什麼事?我能幫上不?”
柳文青說:“已經解決了,謝謝你。”
“那成,有需要儘管說話;你明天在店裏不?如果在,我帶人過去安裝消毒燈,對了,你手機號是多少,聯繫起來太不方便了,多耽誤事。”
“郝科,我現在還有點事,明天上午在店裏,到時再說成不?”
“好的,明天見。”郝亮掛電話。
柳文青掛電話後,見白路笑眯眯看他,瞪眼道:“看什麼?”
“沒什麼。”白路想要出門。
不想就是開個門打個電話的短暫時間,門口來人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推開門問話:“老闆,開業不?”
“不好意思,今天不開業,明天開業,麻煩你空跑一趟。”
“沒事,不麻煩,我們換班幫你盯着飯店,我纔來了二十分鐘,根本不累;中午,衛生局來人撕封條,我們都知道,然後就輪班等你回來,問問還有事沒。”
白路有些沒聽明白,你們換班幫我盯着飯店?當下問道:“大娘,爲什麼幫我看着飯店?”
“一定得看着,有些人真壞啊,什麼都不管,只會封店罰錢,我們這些人氣不過,早上去日報社抗議,哈哈,嚇得社長都不敢露面。”
白路還是有點不明白:“抗議?”他根本不知道厭食症病人家屬去圍堵日報社的事情。
大媽笑着解釋:“我們是病人家屬,你治好了我們孩子的病,卻搞的飯店被封,我們能幹麼?你是恩人,恩人被欺負,我們當然得出頭,小夥子你放心,在這裏,誰要敢爲難你,我們就爲難他。”
白路終於聽明白了:“因爲飯店被封,你們幫我去日報社聚會抗議了?”
“就是這麼回事。”
白路很有些感動,前幾天有許多人來買西紅柿湯,不誇張的說,他幾乎一個都沒記住。可是現在,他記不住的人在幫他申冤。
白路朝大媽深深一躬:“謝謝大娘。”
“可別謝,要謝也是我們謝你。”大娘連忙說道。
白路笑道:“那就不謝,麻煩你通知大家,明天上午十一點半開始營業,只要拿着醫院證明,我一律送湯。”
“這可不行,一百多人呢,一人送一碗,不是要賠死?”
“賠不死的”
後面的話沒講完,被大媽打斷道:“成了,我知道了,明天上午十一點半是吧?”說完話,利落出門。
大爺大媽們肯這樣幫助白路,是爲了自家病人。也是出於這個原因,一定要跟白路表功,否則做了也是白做。
看大媽離開,柳文青感慨道:“看不出來,你也算是中老年婦女的偶像啊。”
白路無語,身邊的幾個女人,沙沙和小丫是多麼多麼正常,爲什麼柳文青會顯得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