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紀委專案組小樓裏,與梁國英的臨時辦公室相通的會議室。
黃志強坐在會議桌的首座,默默的吸着煙,丁建民坐在一側,也默默的吸着煙,梁國英和何百鳴坐在另一側,他們都端着茶杯喝茶。
他們在等着謝文軍和林志華等人的到來。
透過通向梁國英的臨時辦公室的門,可以看到柳玉萌已經打開了打印機,正在打印經過她整理的此前何百鳴所說的“案情介紹”。片刻,她拿着一疊打印好的“案情介紹”走了過來,她將一份兩頁、一共四份打印好的“案情介紹”分別遞給黃志強、梁國英、丁建民、何百鳴各一份:“我打印了四份,如果需要,我可以再打印幾份。”
黃志強說道:“不用了,這個‘案情介紹’要在一定範圍內保密,我們看一遍知道就行了。”
柳玉萌說道:“好的,那我就做存檔處理。”說完她轉身走向通向臨時辦公室房間的門。
何百鳴看完“案情介紹”,有些驚異地說道:“真想不到,柳姑娘整理的一清二楚”
梁國英也說道:“嗯,的確是一目瞭然,比你那顛三倒四的話更能說明情況。”
黃志強默默的看着“案情介紹”,若有所思。
隨着兩聲敲門聲,一名紀檢幹部引領着換上便裝的謝文軍手和市政府督察室的林志華、崔建國走了進來。
梁國英作爲主人站起身迎接:“你們都來了,都請坐吧”
林志華也看了一下手錶後說道:“現在是六點半,黃副市長讓我們六點半到,我們可是正點到達。”說着他和崔建國走到丁建民一側的椅子前入座。
謝文軍驚異地望着房間裏的衆人,有些緊張的向衆人點着頭。
梁國英急忙說道:“小謝,你也坐吧。”
謝文軍有點點頭走向何百鳴身旁的椅子前入座。
梁國英又向另一個房間的柳玉萌喊道:“萌萌,你還得做記錄。”
“好的。”
隨着聲音,柳玉萌提着手提電腦快步走了進來,在旁邊的一張長條桌後面的椅子上入座,打開手提電腦準備做記錄。
黃志強看到謝文軍有些緊張的神態,掐滅手中的香菸說道:“小謝,你不要緊張,在座的都不是外人,你要說什麼不要顧忌。”
何百鳴也說道:“小謝,我給你說過,今晚會讓你知道一切,現在你先說說詢問劉莉莉的情況”
黃志強插言道:“我先說一下,今天兩個個專案組和一個調查組的人都到齊了,我正式說一下,三個組辦的案子併案調查,我和梁書記擔任組長,老林、老何你們倆是副組長,三個組仍然按原定的調查範圍進行各自的調查,如果掌握的情況出現交叉,要及時溝通。這也是崔書記的意見。”
梁國英點點頭說道:“我同意。”
林志華也點點頭說道:“明白。”
何百鳴也點點頭說道:“照辦。”
黃志強又看到丁建民,又補充道:“老丁,也給你個職務,也是副組長,負責一些意想不到的緊急情況處理。”
丁建民點點頭說道:“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黃志強又轉向謝文軍說道:“小謝,開始吧。”
謝文軍點點頭說道:“好的”他打開公事包取出一疊詢問筆錄看了一下說道:“對劉莉莉的詢問一共六個問題。首先,劉莉莉承認她根本就不認識雷黑子,也沒有把她的‘奔奔’車借給他,有關‘奔奔’車的事是肖一山後來打電話給她,要她這麼說的。第二,從上個星期六,也就是十二月的二十四號到三十號,她一共接到過肖一山打給她的三個電話。星期六那天是她的生日,她邀請了十幾個朋友在酒吧聚會。下午六點左右,她接到肖一山的第一個電話,肖一山說他有重要的事要辦,晚一會去酒吧參加聚會。第二個電話是星期一,就是二十六號的早晨五點左右,肖一山說道喝多了酒,睡着‘天上人間’美食娛樂城,要她開車去接他,她沒去。第三個是三十號的下午六點左右,就是在這個電話中,肖一山告訴她有人問起‘奔奔’車的事,就說一個名叫黑子的朋友借走了。星期六那天晚上肖一山到達時酒吧的時間大約是八點差幾分”
何百鳴突然看到黃志強、梁國英以及在座的衆人一個個都皺着眉頭不知所以然,於是,他打斷謝文軍的話說道:“小謝,你不要和我剛纔一樣,說話說的顛三倒四,你不要按照筆錄說,按事情發展的時間順序說。”
謝文軍微微一驚,想了一下說道:“好吧。”
黃志強也說道:“不要一二三的排隊,要用結論性的語言。”
謝文軍又翻看了一遍筆錄後繼續說道:“我就從上個星期六說起吧,根據劉莉莉的口供,加上我的個人判斷大致勾劃出事情的經過”
何百鳴插言道:“說吧。”
謝文軍說道:“據劉莉莉講,星期六下午她睡覺睡到大約下午一點半,當時肖一山已經出去了,她給肖一山打了個電話肖一山的手機號就是我們已經知道的那個始終關着機的‘充值卡’號她告訴肖一山今晚要他早點去酒吧,她今天過生日,請了一些朋友聚會。大約六點,肖一山給她打了一個電話,他說他有重要的事要辦,晚一點去酒吧也就是在這段時間裏,肖一山去了‘玫瑰苑’,殺死了錢鐘山大約八點差幾分,肖一山走進了‘莉莉酒吧’。第二天,就是星期天,劉莉莉有事要辦,早早的去了酒吧,肖一山當天一夜沒有回家,直到第二天凌晨五點左右,她接到肖一山的電話,他說他喝酒喝多了,睡在‘天上人間’美食娛樂城,要她去接他,她沒去”
何百鳴又打斷謝文軍的話問道:“‘天上人間’?那天夜裏是誰去檢查的?”
謝文軍回答道:“我查了記錄,是我帶人去查的,我們去的時間是五點二十五分,大概是去晚了,肖一山已經離開了。”
黃志強微微一驚,但是,他什麼也沒說,點燃一支香菸默默的吸着。
謝文軍繼續說道:“大約上午十點多,劉莉莉接到他父親從南方老家打來的電話,告訴她,她母親得了急病送到了醫院搶救,要她立即回去,她打肖一山的手機,手機關機,留下一張紙條就急匆匆的收拾行李去了火車站,她把她的‘奔奔’車鑰匙留在了家裏,直到中午十二點她臨上火車前,纔打通了肖一山的手機,她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就上了火車。”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望着黃志強說道:“黃副市長,我是不是有點太囉嗦了?”
黃志強說道:“不,你接着說。”
謝文軍繼續說道:“在隨後的幾天裏,她往肖一山的手機上打過幾次電話,不是關機,就是無法接通,她又往酒吧的吧檯打過幾次電話,始終沒有和肖一山說上話,直到三十號傍晚她才接到肖一山打給她的電話”
何百鳴問道:“他用的什麼電話?”
謝文軍回答道:“還是那個手機”
何百鳴微微一驚,若有所思道:“三十號傍晚?”
謝文軍說道:“那天晚上我們正在‘莉莉酒吧’檢查,可是我們去晚了,我們去的時間是晚上八點以後。當時酒吧的領班當着我的面打肖一山的手機,手機已經關了機。”
何百鳴輕輕的點點頭:“是晚了第二次晚了哦,你接着說,三十號肖一山電話裏都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