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誰是誰的謊言進入名弦樓的禁地就沒有多少人了林纖瀾扭開身子朝琴魂勾了個過來的手勢離雲無心退開雲無心也很自覺地放開她沒有再作強求。一切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在這裏已經沒這個必要了。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林纖瀾看着外面瓢潑盆傾的大雨沒有急着上樓“雲無心學長我們第一天見面沒有立場表現如此吧。”
雲無心秀眉上挑輕巧的脣性感地左右舔了舔微閉了一下眼睛優美的輪廓中幻了一個惑人的笑容。
林纖瀾仍然靜靜盯着他不再有一點反應。
美仍然是美美得讓人炫目美得那樣驚世駭俗。可是對於林纖瀾來說雲無心的美已經失去了那股應有的魅力林纖瀾討厭這個太過強勢的男人他的控制慾和專斷幾乎讓她難受得窒息。
難以相信一個有着比初升豔陽還要溫柔的笑容的男人心思怎麼會陰沉至此?雙重人格就是這麼可怕的一個概念嗎?
“瀾兒獲得我的支持對你預選賽的票數是有好處的你不應該拒絕才對吧。”
“拒絕?太奢侈了。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在這個學院裏似乎沒有人敢於去拒絕你。即使她們受到傷害即使明白最終的結果也沒有人敢拒絕你。”冷冷的回話聽不出說話的人是什麼感情似交結着所有的憤怒、驚懼、無奈和擔憂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反而分不清楚。
雲無心一瞬間的迷茫失神。
“沒有人敢拒絕這個說法有趣。難道你敢?”
“說笑了我當然沒那個膽量我沒有必要用我自己本身去挑戰你在堯皇的至高無上所以你放心我會選擇妥協。”
用這種態度說妥協?這是算是什麼回答。雲無心心下一笑。
“不過我希望你記住”林纖瀾話鋒一轉“有些人利用之後可以順手拋棄但有些人利用之後如果處理不當可是會產生反效果的。”
林纖瀾深深吸了一口氣遍身鬥氣凜冽地四散開在那片盲目的黑暗之中猛然截斷雲無心所強加在她身上的耀眼光芒她自己散出的深邃明光如同火紅的銅汁一樣從高高的冶煉爐中噴湧出來針般鋒銳地磋磨着這個“讓我幫你拉票”的謊言。
雲無心愣了一下他已經習慣了女孩對他驚人容貌的臣服從來就沒有想過有哪個女孩在他極盡的溫柔和鋪天蓋地的虛榮下還能夠保持這樣的判斷力。
甚至一眼看出自己是想要利用她。
“你這算是在威脅我嗎?你認爲有人能威脅的了我?”雲無心覺得好笑極了。是的利用那又如何?幫助你就是個謊言又如何?如果不是你完全無辜如果不是我心有愧疚我還不屑於說謊吧。
林纖瀾揚起眉毛微笑着搖搖頭:“抱歉學長你會錯意了這不是威脅這只是我基於一些前車之鑑對自己採取的保護。”
“保護的行爲前提是要有保護的能力。”
“是的瀾兒自認爲沒什麼能力在學長的設局中全身而退但是如果一定要做到兩敗俱傷魚死網破你要相信我能辦到!”
“”
“阿爾薩斯走吧。”林纖瀾不等回話揚長而去她身後的琴魂幽幽地回望了一言被落在原地的雲無心眼裏裝滿了雅緻的淡笑。
一瞬之間如同一個塔羅牌的逆十字集合了從剛纔到現在所有的旋律紛紛雜雜地繞在空氣中一直一直滲透下去
雲無心突然產生的一種感覺似乎叫做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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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珠濺玉的瀑布水墨畫端端掛在冰藍色臥室的牆上因着開門的響動畫隨着門口進來的風抖動了一下門被關上之後黑白的水墨畫馬上恢復了平靜淡雅。
“我到底是誰”雲無心隨意甩開鑰匙一頭栽在自己臥室的牀上“我爲什麼能夠看得到那個鬼?我爲什麼能夠聽到他的琴聲?我爲什麼能夠本能地報出他的名字?我爲什麼會覺得討厭他?”
燈光如雪如銀將牆上水墨畫上不絕的瀑布勁松枝柯交錯地印入雲無心的心底。
其實知道自己是誰不是嗎?雲無心抱緊了自己的身子蜷在牀的一角。他是一個女孩的哥哥是那個渾身散着古典美的女孩的哥哥他向父母保證過會照顧妹妹輔佑妹妹成爲雲岫傳媒的繼承人在他從小到大的生命中妹妹就是一切
然而他爲什麼總會覺得還有另一個自己潛藏在微妙的意識之中在對從小到大的信仰產生抗拒?
雲無心的眼睛不經意地掃過面前的水墨畫。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父母就堅持要求他把這幅水墨畫掛在他最親居的地方一直如此。也是因着這幅淡雅的畫每當他想到意識中的另一股力量時就能夠平靜下來這也許就是藝術相通的魅力吧。
這次也是一樣心慢慢淡了下來不願再多想了。有妹妹所以就不能害怕。就算知道對方是鬼也必須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爲了妹妹的前途人擋殺人佛擋滅佛不惜一切代價父母教導的是堅強是守護不是畏懼和退縮。
可是
“頭好疼”
像喫多了安眠藥的感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