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長相和藹可親的老和尚推開了白熊咖啡館的門。
“童守寺大師,晚上好。”
惠麗晶有禮的問候着。
“真正的大師是傑森纔對,我現在只是一個老和尚。”
“大師在門口留了字條,說是他在樓下咖啡館。”
“可以幫我帶路嗎?”
老和尚糾正着惠麗晶的話語,然後,雙手合十,十分的有禮。
“當然。”
“跟我來。”
惠麗晶畢恭畢敬的轉身帶路。
畢竟,童守寺老和尚是真的救過他們的。
如果不是童守寺老和尚的話,她恐怕早就被那些‘鬼之川’的水鬼抓下水了。
因此,惠麗晶保持着自己的謙卑。
當然了,也是因爲身後的老和尚,會讓人不自覺的心生好感。
雖然穿着很普通,但是舉手抬足、一言一行之間卻有着非同一般的氣質,就彷彿是讓人看到了寺廟裏的雕像,忍不住的心生崇敬。
僞裝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不僅騙過了別人,甚至騙過了自己。
自從成爲童守寺大師後,童守寺老和尚雖然一開始不適應,但是曾經的街頭行騙生涯,讓他迅速的適應了這個角色,並且融入了其中。
他不希望辜負朋友最好的託付。
沒錯,朋友的託付。
那個一直在他那裏‘蹭喫蹭喝’的老和尚,早已經被他當做了朋友。
儘管嘴上不承認,但心裏?
他早已經認可了。
所以,他一直堅持着。
堅持以一個和尚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從成爲童守寺老和尚開始後,他就是這麼做的。
也許世人不知道和尚應該是怎麼樣的,但是看到童守寺老和尚後,總會覺得,和尚應該就是這副模樣。
“大師!”
推開包廂的門,涼介立刻起身。
“涼介警官,請稱呼我爲和尚就好。”
童守寺老和尚雙手合十回禮。
然後,看向了傑森。
這位老和尚的目光中依舊帶着歉意。
是他將傑森拉入到了這個泥潭中。
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
真的是罪過、罪過。
心底想着,童守寺老和尚向傑森一欠身。
“大師。”
童守寺老和尚誠心實意的問候着傑森。
“嗯。”
傑森微微點頭,示意對方坐下。
童守寺老和尚再次雙手合十後,這次坐了下來。
“大師,您要喝什麼?”
惠麗晶問道。
“清水就好。”
童守寺老和尚回答着。
雖然童守寺沒有那麼多規矩的,也沒有那麼多的束縛,喫喝不禁,娶妻不禁,但是童守寺老和尚卻認爲自己應當剋制自己。
所以,哪怕手癢的時候,也不會偷偷溜去賭檔。
只會在腦子裏扔兩下骰子,當做解饞。
之後?
還會默唸十遍心經,訴說自己的罪過。
“好的,您稍等。”
惠麗晶轉身向外走去。
涼介也很有眼色的起身走到了門外。
頓時,包間內就剩下了傑森與童守寺老和尚。
“大師,料理亭我已經預約了位置。”
“請問您準備好了嗎?”
老和尚問道。
“惠麗晶、涼介可以同行嗎?”
傑森問道。
“當然沒有問題。”
“惠麗晶小姐內心善良,是不可多得的夥伴。”
“涼介警官更是滿心的正義,也將會是大師您未來的好幫手。”
老和尚笑着一點頭。
傑森既然要接任‘童守寺大師’的位置,所面對的困難自然是不會少的。
相較於傑森來說,當年的他面對的那些困難反而是不值一提了。
畢竟,當年的他可沒有‘畏字旗’一事。
一想到‘畏字旗’的事情,老和尚的內心就越發的愧疚了。
他恨不得傑森能夠多喫點。
喫得越多,他心中的負罪感就越輕。
不過,傑森就算是再能喫,估計也就是3-5個人的飯量吧。
唉!
果然,我是罪孽深重的。
老和尚心底就要忍不住的再次了念起了心經。
傑森看着老和尚的模樣,大概猜到了老和尚是怎麼想的。
“我會盡可能的喫。”
“不過,我的胃口很大……”
傑森這樣的說着。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請您放開胃口的喫。”
沒有等傑森說完,老和尚欣喜的說道。
他巴不得傑森多喫一點。
多喫一點,他的罪孽就減輕一點。
說着老和尚就迫不及待的站起來,想要去贖罪了。
傑森卻是搖了搖頭,沒有馬上行動。
而是問道。
“你知道惠麗香嗎?”
“惠麗香施主?”
“知道啊!”
“她算得上是老和尚的朋友,每個月都會去童守寺上香,有時候還會和老和尚聊聊天,是一位外表很強硬,內心卻柔軟的女施主。”
童守寺老和尚描述着自己所知道的惠麗香。
雖然和傑森暫時瞭解到的有些出入,但是這並不妨礙傑森將之前的名片拿出來。
“這是你的嗎?”
傑森問道。
“是我的。”
“是有一次惠麗香女施主向着童守寺的功德箱捐了100000塊後,我給與她的——如果遇到了一些常人解決不了的麻煩時,她可以給我打電話。”
“大約在兩週前惠麗香女施主在童守寺上香時,和我閒聊時說過,要出一趟遠門……怎麼,她出了什麼事?”
老和尚接過名片後,略微查看,就十分肯定的承認着。
然後,看着傑森的神情,老和尚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
“兩週前,惠麗香失蹤了——惠麗晶告知我的。”
“我居住在這裏的原因,就是因爲答應了惠麗晶幫助她找到姐姐。”
傑森說道。
“失蹤?”
“不可能。”
老和尚連連搖頭。
接着,面對着傑森的目光,這位老和尚略微組織了措辭後,道:“雖然我無法確認惠麗香女施主是幹什麼的,但是這位女施主絕對不簡單,身邊不單單帶着數量極多的保鏢,自己也是一位格鬥好手,距離真正的格鬥家也差不多的那種。”
“哦?”
傑森來了興趣。
“在之前的‘拳皇格鬥大賽’上,惠麗香女施主做爲‘女子格鬥家’三人組的備選參賽過。”
“雖然最終沒有上場,但是能夠成爲備選,足以證明這位女施主的實力了。”
“還有……”
老和尚說到這突然一頓。
“還有什麼?”
傑森一挑眉。
誰也不喜歡說話說一半,吊胃口的人。
傑森也不例外。
“抱歉,只是這個傳聞我無法確定真假。”
“因爲,實在是太驚人了。”
老和尚先是抱歉,然後,在傑森目光的催促下,這才繼續說道:“傳聞,這位女施主曾經以‘百人組手’的方式,將‘極限流’踢館。”
“‘極限流’可是傳說中‘龍虎亂舞’之地。”
“雖然那兩位傳說中的格鬥家早已消失在歷史之中,但是底蘊依舊深不可測。”
“因此,這個傳聞,裏世界的大家都是否認的。”
“我也曾好奇詢問過惠麗香女施主,她什麼也沒有說,但是搖了搖頭。”
“很明顯,她也在否認。”
否認?
傑森一眯眼。
搖頭,可不代表否認。
也有可能是不想說。
或者是答應了什麼。
總之,惠麗香是一個比看起來還有複雜的人。
“關於惠麗香你還知道什麼嗎?”
“之前我詢問土御門元,他對惠麗香一無所知。”
傑森問着自己疑惑的地方。
既然童守寺老和尚知道惠麗香,那土御門元不可能對惠麗香一無所知纔對。
“土御門元當然不會知道。”
“因爲,那位惠麗香女施主,用了假名——”
“King!”
童守寺老和尚說出了一個名字。
“King嗎?”
傑森低聲自語着。
雖然依舊搞不清楚惠麗香失蹤的原因,但是當有了一個真正的‘名字’後,傑森相信,尋找起惠麗香來回容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