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五十章 午夜琴聲(九下)
“小星星,我們趕快出去!”陳仇面色凝重地說,“遲了,就來不及了!”
“怎麼了?”我一驚。
“太極圖的裂痕已經修補完好,現在這裏又突然多了這麼多的法寶,它必然會運用自己的力量來吞噬我們!”陳仇苦笑,“因爲最好對付的,莫過於我們三個了!”
不錯!柿子要揀軟的捏,我們三個當然比較好欺負。
我立刻催動裂魂珠,朝空間外面飛,九命斛彈了一下,緊跟其後。
一個個漩渦飛快地形成,漸漸地連接在一起,怪異的聲音卻消失了,整個空間瀰漫着一種深邃得讓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在這片寂靜中,一個不爲我們察覺的巨大漩渦慢慢地在腳下升起。
“陳仇,我們能出的去嗎?”我突然心驚肉跳,總覺得四周壓抑得我要窒息。
“別擔心!我們一定能出去的!”她在我身邊微笑,一如當年。
“是啊!怕什麼?太極圖而已,至多被困在裏面睡大覺,沒什麼大不了的!”齊震也還是一樣的烏鴉嘴。
我無奈,剛轉過頭,就看見後面一大團火焰夾着金光氣勢洶洶地向着我們撞來。
“哎呀!那條龍……”我失聲驚呼。
不等我的聲音落地,火焰撞上了九命斛。 突如其來的衝擊力使得我們不斷翻滾,更糟地是。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九命斛像被什麼吸住了,直往下沉。
“是太極圖的漩渦!”陳仇一指腳下。
“我們被它吸住了!”我惶然。
“就算被它吞進去會怎麼樣?”齊震問。
“九命斛不會有事,但我們,特別是我跟你就很難說了!”陳仇冷然回答。
“陳仇,我們該怎麼辦?”我習慣性地依靠她。
“看來,還得藉助裂魂珠和那條龍纔行!”她思索了下。 “老辦法,讓龍送我們出去。 ”
“嗯。 我懂了!”我又一次催動裂魂珠,把紅鱗巨龍吸引了過來。
漫天的火光映紅了單調的黑白兩色,風雷呼嘯打破了空間的寂靜,那個晶瑩的水球裹着我們終於脫離了漩渦。
連帶着那條怒火沖天的紅鱗龍,也飛了出來。
我只來得及收了裂魂珠,它噴吐地火焰就把整個風琴房籠罩住了。
嘿嘿!院長正要找人拆了風琴房,現在看來不必花這筆錢了。 明天一早。 這裏就會變成一片焦炭瓦礫,這下可真是省時又省力了!
念及陳仇和齊震還在九命斛裏,我退到了舊食堂邊。
“齊震、陳仇,你們現在可以出來了嗎?”我對着左手手心託着的水球問。
“小星星,我看你還是先收了那條噴火龍比較好!”陳仇回答。
“是啊!看那樣子,它是準備把這裏燒成一片白地了!”齊震在水球裏聳了聳肩。
“燒了好,省得我們院長拆了!”我忍住笑說,“反正你們也出來了。 就讓它去發飆吧!”
“不過……”陳仇皺起眉頭。
“好像……”齊震也揉了揉額頭。
“糟了!那個太極圖!”他們兩個異口同聲地叫起來。
慘了!我竟然忘了這個茬!
太極圖好不容易修補好,怎麼能讓它一把大火給毀了呢?
我急忙衝過去,冷汗直冒地念着不太熟地口訣,怒吼的金龍盤旋了好幾圈,這才極不甘願地恢復成金光,射入了我的右手心。
我這時纔有空閒打量一下風琴房。 天!好一片斷垣殘壁。 焦炭瓦礫啊!
“小星星,太極圖怎麼樣了?”齊震問。
“好像不太妙!13號風琴房塌了!”我苦笑。
“啊?這可糟了!”齊震微微變色,“先讓我們兩個出來再說!”
水光一閃,九命斛消失在我手心,齊震和陳仇的身影在荒草間顯了出來。
終於看見久違的夜色,他們一時都無語,只默默地轉頭四顧。
“齊震,去看看太極圖怎麼樣了?”陳仇最先冷靜下來。
我跟在他們後面,小心地跨過地上的碎磚殘木,來到了13號風琴房。
別的地方還好些。 起碼還有斷垣殘壁可看。 但13號是我們強行逃出來地地方,那條紅鱗巨龍的火焰首先就把這裏變成了一片焦土!
“呃。 齊震,那堵牆只剩下渣了!太極圖……”我暗暗叫苦。
齊震呆呆地望着,神情間頗爲苦澀,還有深深的失望。
“陳仇,沒有了太極圖,對你們是不是有……很大的不利?”我看到齊震的表情,胸口像壓上了千鈞巨石般難過。
“不利?沒有!”齊震回過神來,對我燦然一笑,“那個太極圖把我們困住了三年,早該砸爛它,留着幹嘛?”
我凝視着他,他的臉上是一片滿不在乎,還有真摯的安慰之情。
“別騙我了!如果太極圖沒有用,你的……姐姐和爸爸又怎麼會千方百計地要修補好它呢?”我黯然。
“我爸和我姐姐?他們也在這裏?”齊震驚異地問。
“我們早就來了!”荒草地另一端,兩條一高一矮的影子慢慢走近,“不過,你的心裏只有她,所以連我們也看不見了!”
梅小琳和一個戴着帽子的人並肩而立,那個人帽沿垂下。 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右手裏似握着什麼東西。
“姐!爸爸!”齊震失聲叫道。
“你這闖禍胚!還好意思叫我爸!”戴帽人突然開口罵道,“只會討好別人,那你讓她來救啊!還處處跟我們作對!”
他本來冷漠,但此時激動之下,聲音嘶啞,既怒又喜。 充滿矛盾。
“爸!你和姐姐怎麼都到這裏來了?你們……你們做了什麼?”齊震澀然問。
我不覺嘆了口氣。
“不用你嘆氣!”梅小琳冷笑,轉過頭望向齊震。 “是我們施法收了那幾個女生地魂魄,可爲地是什麼?小幺,自從你變成了植物人,媽媽和爺爺、奶奶天天哭、天天鬧,上海、北京都去過,專家找了無數個,可你一點起色也沒有。 我們纔想到了這個修補太極掛件來救你的法子!”
“可是……你們也不能害人啊!”齊震痛苦地說。
“不能?我們不知道嗎?”她逼近一步。 咬牙道,“可是,要修補就只能拿契合你生辰的魂魄來填裂痕,不然,我們怎麼辦?眼睜睜看你魂飛魄散?”
“那別人的……父母姐妹也是一樣的,難道,她們不痛苦的嗎?”齊震面上地神色充滿了無奈。
“我們已經顧不上別人了!”戴帽人把帽子一掀,露出了一張與齊震十分相似的面孔。
他果然是三年前我在醫院裏見過地齊震父親!
“現在……太極圖沒有了。 齊震會怎麼樣?”我忍不住問。
“太極圖早已經回到了掛件裏!”他的目光一閃,古怪地望着我,“你願意幫我們讓齊震地魂魄回到他自己地身體裏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