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趙雪竹在火焰中化作了虛無,孟翔心中充滿了後悔:自己根本就不應該將她放到鳳凰嶺,讓她接受和自己的考驗。
無漏真身大成的身體的強悍程度已經超過很多人的想象,但是孟翔只覺得全身無力,好像身體內的骨頭都被抽掉了,連站都站不穩了。
眼前一陣陣地發黑,天旋地轉,心臟處更是傳來了一陣陣劇烈地抽痛,孟憲似乎聽見它發出了破碎的聲音,胸口一熱,嗓子一甜,一口鮮血噴射而出,大叫一聲“痛死我了”,孟翔昏了過去,從空中直接落下,向熊熊燃燒的鳳凰真火中落去。
眼看孟翔就要落進鳳凰真火中了,而鳳凰真火可以焚燒一切,他雖然無漏真身大成了,但是他要是不激發的話,他也撐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化作了飛灰。
一道紅光從孟翔的身體飛了出來,化作了一隻鳳冠長尾的紅色大鳥,是朱兒,它輕輕地託住了孟翔,將他放在了熊熊大火中聳立的一個平臺上,並且守護在了他的身邊,寸步不離。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孟翔才幽幽地醒了過來,不過依然躺在地上沒有動,而眼淚卻不受他控制地流了出來,在他臉頰下的地面留下了一大片水跡。
“主人,你爲什麼要哭呢?”
“哭?”孟翔摸了摸臉頰,手溼溼的,臉上爬滿了苦笑,“朱兒,你不懂的。”
“我是不懂,但是主人你可以告訴我啊,這樣我不就懂了嗎?”
“朱兒,你讓我休息一會,我現在不想說話。”
朱兒不再說話,靜靜地站在孟翔的身邊,看着他,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和擔心。過了一會,它感覺從孟翔的身上傳出了讓它很壓抑的氣息,苦悶、寂寥、愁苦,讓它很不舒服。
朱兒歪着腦袋,看了看孟翔,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主人,你還是跟我說一說吧。你是我的主人,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就應該說給我聽,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分擔一些呢。這樣主人你也會好受一些的。”
“朱兒,謝謝你。”孟翔抬起手,輕輕地摩挲着朱兒的腦袋,“朱兒,不是我不想跟你說,而是我跟你說了也是沒有用的。”
朱兒將自己的腦袋在孟翔的手中心中蹭了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主人,我不明白了。”
“現在不明白不要緊,時間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孟翔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不再說話,任憑自己的身體癱在了地面上,充滿了頹廢之氣,什麼都不想想,什麼多不想做。
時間在飛速流逝,而時間對孟翔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他的心中都被悲傷和悔恨充滿了,他甚至想殺了他自己,但是他連殺死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完全失去了意義。
在又過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後,孟翔變得呆滯的目光突然靈動了起來,整個人更是從地上一躍而起,快步搶到了平臺的邊緣,探頭向熊熊燃燒的鳳凰真火看去,眼中充滿了激動,期盼,還有着些許的擔憂。
運足目力,孟翔的雙眼中射出了超過了十丈長的精芒,直接探向鳳凰真火。下一瞬間,孟翔的臉上充滿了狂喜,身體情不自禁地顫動起來。
緊接着,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向鳳凰真火中看去,還將頭儘量伸出了平臺,並向鳳凰真火中探去,儘管他這麼做對他看清楚鳳凰真火中的情況並不沒有太大的幫助。
“沒有死?沒有死!真的沒有死!太好了!太好了”孟翔激動地在平臺上走來走去,修行者的沉穩在他的身上已經蕩然無存了,和一個陷入了愛河的小夥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孟翔終究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時間不長,他就漸漸地恢復了鎮定,將激動都隱藏到了心中,只有從他的眼神還能夠看見些許的端倪。
孟翔端坐在平臺的邊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鳳凰真火中的某一處,一動不動,就像一座木雕泥塑,只有從他偶爾閃動的目光中纔看出他是一個大活人。,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平臺下熊熊燃燒的鳳凰真火開始減弱,不,不是減弱,而是再向某一處集中。
很快,所有的鳳凰真火就集中到了一點,化作了一隻直徑在兩丈左右的大火球,一收一放的,就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孟翔的雙眼緊緊地盯着那個赤紅色的大火球,眼睛亮的怕人,連站在他身邊的朱兒都不敢和他對視。它感覺到他的眼神中有一股高熱,連它都抵擋不了。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那顆赤紅色火球開始劇烈收縮,轉瞬之間,就只有不到一丈的直徑了,並且外殼還凝固了起來,再也看不到它的縮放跳動了。不過孟翔依然可以感覺到火球內散發出的強大的生命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就在孟翔的耐性達到極限的時候,突然噗地一聲輕響傳入了他的耳朵中,緊接着他就看見一雙蔥管一般白皙的手指火球中探了出來,然後向兩邊一拉,火球上就出現了一個狹長的三尺來寬的裂口。
隨後那兩隻欺霜賽玉的素手收了回去,一隻恍如白玉雕刻而成的纖足卻探了出來,接着一個身量修長的婀娜身影就從火球上的裂口中走了出來,儀態萬方,一身金色的霞帔,衣袖當風,將她襯托得愈加高貴無雙。
那個從火球中走出來的絕世美女似乎感應到了孟翔的目光,抬頭向他看來,和他灼灼的目光向觸碰後,臉頰不禁微微一紅,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輕輕一笑,說道:“孟先生,你不是在神龍嶺嗎?怎麼有時間來看我啊?”
“我感應到了趙姑娘你這邊有了大變化,我不放心,就來看一看。”
趙雪竹凌空飛起,衣袂飄飄,大有出塵之態,牢牢地吸引住了孟翔的目光,灼灼的目光又讓她的臉又不禁一紅。
趙雪竹落到了平臺上,避開了孟翔地目光,說道:“看樣子,我要恭喜孟先生了,終於通過了最後的考驗。”
“趙姑娘,你過謙了。我只是僥倖而已。倒是趙姑娘你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完成考驗,實在讓我欽佩得緊呢。只是太過了冒險了一下。”
“是啊,趙姑娘,你真的不應該這麼冒險。不久之前,主人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你在涅槃,還以爲你死了呢,又是吐血,又是流淚,最後更是徹底昏了過去,要不是我將他託到平臺上,他恐怕早就被鳳凰真火殺死了。”
朱兒的一番搶白,讓孟翔很尷尬,不自然地笑了笑,說道:“趙姑娘,你不要聽朱兒胡說,根本沒有的事情。我只是擔心會出現了什麼意外,來看一看而已,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朱兒一振翅膀飛到了孟翔的肩膀,晃了晃腦袋,不悅地叫道:“主人,你說話不算數。你教導我不允許說謊,你自己卻說謊,而且還是睜着眼睛說瞎話,並且還死不承認。”
“朱兒,不要胡說!”孟翔的老臉一紅,一招手將朱兒直接收入了身體,不再給它說話的機會。
孟翔轉過了頭,飛快地在趙雪竹緋紅的臉頰上掃了一眼,故作平靜地說道:“趙姑娘,你千萬不要聽朱兒瞎說。“
“孟先生,你放心,我是不會將朱兒的話當真的。”
“這樣就好了。”孟翔點了點頭,他似乎在趙雪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