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說林逸書的父親病重,要讓他來給林嘉誠做私人醫生的時候,莫非凡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在他看來,這就是報恩。然而,事情變化得太快,沒有惡意的莫非凡遇到了王妍,終於是走出了那險惡的一步。不管怎麼說,都是他親手殺了林嘉誠,這是事實!莫非凡苦澀道:“逸書,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伯父,我沒有什麼話說,我認罪。我只是想跟你們說一句,這不關妍兒的事情,一切都是我做的,請你們放過她。”
“這不是你該費心的事情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認罪服法。”林逸書冷哼了一聲,退後幾步,再不看莫非凡一眼。
莫非凡的家庭不富裕,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又畢業參加了工作,成爲了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他的父母很是自豪,在社區裏面,連走路都是昂挺胸的。可是如今,醫生竟然不是在救人,而是殺了人,這不能不說是一種諷刺。
對他來說,殺了林嘉誠是很簡單的事情。本身,林嘉誠就是糖尿病患者,再受到樊佳佳的折磨,各種病迸,險些讓他丟掉老命。莫非凡只是在林嘉誠的吊瓶中,多加了些葡萄糖,提高林嘉誠體內的血糖濃度,誘導他糖尿病作。只不過是沒有想到的是,薛冬娜竟然也對林嘉誠下了毒手,只不過在那個時候,林嘉誠已經是苟且殘喘,只剩下一口氣。罪名讓薛冬娜給頂了,要不然李天羽等人早就查出來了莫非凡有問題。
要不是林逸書尋死覓活的,李天羽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隨口說了那麼一句,現在還不知道林嘉誠是莫非凡給害死的。所以說,有些事情,冥冥中自有定數。
說完這一切,就像是走完了兩萬五千里長徵,莫非凡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給浸透了。不過,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釋然,終於不用再做噩夢了,也不用再怕面對林逸書了。死不可怕,心中受罪活着,每日受着煎熬,才最是可怕。
從牀上下來,莫非凡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衝着東方,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是爲了被他殺死的林嘉誠,是爲了不能再報答養育之恩的二老,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三個響頭中,逝去了。李天羽他們幾個誰都沒有阻攔,只是默默地看着莫非凡的動作,一直到他起來,王振東才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臂。
李天羽淡淡道:“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說出來聽聽,我們會極力幫你完成的。”
慚愧的看了一眼林逸:“我想抽根菸。”嘴上說着,他的眼睛卻沒有從林逸書的身上離開過。李天羽將煙丟給了林逸書,林逸書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抽出了一根菸點燃幫着莫非凡叼在嘴上。
吸了兩口,莫非凡似是在回憶着往事,眼神中充滿了光彩,自言自語的道:“以前在大學讀書的時候,你也是這麼點燃把煙遞到我口中的。逸書,這輩子欠你的恩情,我來生再報。請請你原諒我。”
林逸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強自忍着沒有將眼角的淚水滴淌下來,一字一頓道:“一路走好!你儘管放心伯父、伯母,我會幫你照顧好他們的。”
蠕動着嘴脣,莫非凡重重的點了點頭,再什麼都沒有說不,抬腿走了出去。在擦身而過的剎那,林逸書還是看到了莫非凡哽咽的淚水。這讓他的心也是一陣絞痛,這不是莫非凡的錯,要怪只能是怪樊佳佳,要不是她,又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事情生?一直望着莫非凡走出門口,林逸書告訴李天羽,什麼時候去幹掉樊佳佳,一定要叫他一聲,他要親眼看到那個騷女的下場。
李天羽點點頭,又出門叮囑了王振東一番,扣押了莫非凡的事情千萬不要泄露出去,要是讓樊佳佳和杜遠山等人知道了,就會提高警覺,想要再抓到他們就麻煩了。
“你儘管放心好了,我辦事,百分百不會有紕漏。”說實話,王振東確實是老江湖了,辭別了李天羽和林逸書,叫上隔壁的兩個民警開車警車,就往警局奔。
此時,已經將近午夜時分,街道上已經沒有了什麼行人,連車流量都少了許多。不時的看到幾輛出租車來回地穿梭而過,也大多是空車。王振東和一個民警看押着莫非凡,坐在後車廂內,駕駛室只有一個民警在開車。南豐市是戴爺的地盤,在街道上行走,跟在家中有什麼區別?王振東根本就沒有去想那麼多,嘴中叼着煙,哼着小曲兒十八摸,靠在車壁上,模樣很是愜意。不管怎麼說,能夠抓到害死了林嘉誠的兇手,這也算是功勞一件。
積陰德的事情,王振東自然不會放過。
南豐市東城區的派出所是在一條巷子裏面,警車從主幹道往巷子中一拐,再往前行駛個一百多米就到了。只要是到了派出所,就算是完成了任務。想想剛剛警校畢業,分到了他們派出所的幾個警花,王振東就是一陣心癢癢的。他早就安排好了,今兒晚上會有一個警花值夜班,那警花胸大屁股翹,最重要的一點是比較開朗,對於一些葷段子都無所謂,一樣是笑嘻嘻的跟他們開玩笑。這讓王振東挺興奮的,這就證明有戲,嘎嘎,摟着警花值班,還真不是一般的享受。
正當他得意洋洋地時候,警車“哧”下停了下來,王振東險些一頭撞到了車壁上。
“叉你媽的,怎麼回事?開車都不穩當點兒。”這種警車是專門運送犯人的,駕駛室和後面的關押室不在一個空間,中間只有一面小玻璃看得清楚駕駛室內的情形。關押室也是經過特殊改造的,除了堅硬厚實的車壁之外,在外面還有一層防護網。這樣的目的,就是防止犯人逃脫。
將眼睛貼到了那面小玻璃前,向駕駛室張望。王振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駕駛位的那個民警,栽歪着身子,額頭上還在往外汩汩地冒着血水,分明是活不成了。有人劫警車?!這是王振東的第一反應,他立即撥打了警局的電話,電話是響了,卻根本就沒有人接通。王振東的腦袋嗡的一下,這是怎麼了,難道說是出事了?從腰間抽出了手槍,他衝着同坐在關押室的民警打了個手勢,讓他下車去瞧瞧。
連續的幾個路燈都沒有亮,這麼晚了,巷子兩邊的居民樓也沒有幾家是開着燈的。所以,四周黑漆漆的,在月光的照耀下,隱隱約約能看清楚周圍的情形。那民警本不想下去,可畢竟沒有王振東的官職大,愣是硬着頭皮,手提着警棍從車上小心翼翼的跳到了地上。警惕的望着四周,也沒有看到有什麼人。
“王所長,沒人”噗!一記磚頭飛過來,正中那民警的腦門兒,直接將他給砸倒在地上。
王振東嚇得一激靈,喝道:“***是誰?給老子滾出來。”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見慣了太多的廝殺。當時,跟隨戴爺的有十幾個鐵桿的兄弟,大多都是在拼殺、暗殺中死掉了。現如今,就剩下了王振東和刁梅生,而前段時間,刁梅生也沒了,剩下的王振東一人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夜路走多了,也怕黑。
“王所長,端着破槍算是哪門子英雄,有種你出來。”聲音是從黑暗中傳出來了,看不到人,但是語調冰冷,讓人聽着有股子不寒而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