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思敏的話音相當平淡,就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似的,臉上更是沒有任何的表情。這一切,落在方子孝的眼中,好似一把尖刀cha入了他的心臟,一道一道地剜着肉,流着血。看着眼前的這個面若冰霜,相識的曾思敏,方子孝突然感覺,他不瞭解曾思敏。這麼多年來,他已經習慣了曾思敏的無私奉獻。無論做什麼事情,方子孝都敢去做,都敢去闖,是因爲他的身後有曾思敏在默默地支持着他。
大不了從頭再來!
這是方子孝最壞的心裏打算,是啊!大不了就回到曾思敏的身邊,還可以從頭再來。從始至終,方子孝從來就沒有想過曾思敏會離開他。他認爲,女人一旦愛上了男人,一定是死心塌地,永不會變心。可是他忽略了一點,真正愛上男人的女人,不僅僅是將心交給他,甚至連**也一樣會交給他。
如果他得到了曾思敏的身體,可能會是另外一種結局。此時的方子孝沒有去想,曾思敏爲什麼會離開他,他認爲罪魁禍就是李天羽。沒有李天羽這個人,曾思敏是絕對不會變心的。可是,他沒有問過自己,是他傷害了一個女人。即便是曾思敏的身邊沒有李天羽,還會冒出來張天羽、王天羽等等別的男人。
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手了!方子孝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曾思敏的面前,哽咽道:“小敏,你就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你應該知道的,我這次回南豐市就是想好好的跟你過日子,讓你幸福。”
當拒絕了方子孝的那一刻,曾思敏的心終於不再那麼壓抑,不再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她只是用着用着一種近乎可悲的目光看着方子孝,淡淡道:“方子孝,我問你,你剛纔是不是想給我下**?”
“啊?哦!”方子孝的腦筋飛轉動着,搖頭道:“沒有啊!咱們一直就在一起了,我哪裏有時間給你下藥?再說了,我要是下藥了,你能這麼平靜地坐在這裏”
“你還狡辯!方子孝,我真的應該慶賀啊!幸虧我沒有陷得太深,終於看清楚了你這個人。”甩手,曾思敏將“貞女烈”的瓷瓶摔在了方子孝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方子孝面若死灰,跪爬到曾思敏的面前,搖晃着她的大腿,哽咽道:“小敏,我這麼做全都是因爲我愛你呀!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就看在咱們相戀多年的份兒上,要不,看在我父母的份兒上。他們都已經在家裏籌辦婚事了,你要是突然不答應,他們兩個老人家肯定會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曾思敏沒有再看方子孝一眼,而是轉臉將目光落到了李天羽的身上,甜甜笑道:“老公,天色這麼晚,咱們睡覺去吧!這個人在這裏這麼礙眼,你將他轟出去。”
李天羽在曾思敏的臉蛋上親吻了一口,笑道:“是,聽老婆的話,跟黨走,保證不會錯。”說着,李天羽抱着曾思敏,輕輕將她放到了沙,看着方子孝,笑道:“方哥,你還是趕緊走吧!你在這裏真的讓我好爲難啊!爲了我的家庭幸福,算是我求你了怎麼樣?”
李天羽說出的話中有求字,可是他的字裏行間都透着絲絲的冰冷,讓方子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真正的知道李天羽的厲害,三次,已經是被李天羽收拾三次了。第一次是在街道上,被李天羽一頓痛扁,還多虧了藤澤丹子,他才得以脫身。第二次,在雨夜的天臺上,哆哆嗦嗦凍了一宿,險些丟掉小命。第三次,就是這次,雖然他不知道李天羽是怎麼做的,但是他敢打保票,除了李天羽之外,再沒有人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方子孝倒退了兩步,低頭道:“是我錯了!李天羽,小敏是個好女孩兒,希望你以後能夠真心對她,我我對不起小敏”說着,這傢伙竟然衝着曾思敏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再沒有說別的什麼,抱起紙殼箱子,沒有任何的停頓,大踏步走了出去。
砰!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曾思敏的嬌軀還是禁不住顫抖了一下。相戀了足足四年多的時間,話費了她那麼多的心血,就這麼分手了。怎麼感覺,這一切就像是夢境一樣?曾思敏看了李天羽一眼,輕聲道:“天羽,剛纔我跟方子孝說你是我的男人,其實,我是”
“我明白!”李天羽淡笑道:“不用說的那麼明白,可是會傷到我的心的。”
曾思敏自然明白李天羽的心意,苦澀道:“你也不要誤會,咱們還像是以往一樣,讓我冷靜冷靜。最近,我感覺好累,公司又有一批新款的女式內衣褲即將上市,我暫時會將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不會去想男女之間的事情。太累,太累了。”
李天羽調笑道:“只要是你不跟方子孝走到一起,讓我等多久我都能等。”
曾思敏眼神複雜地望了李天羽一眼,點點頭,轉身回房間了。
李天羽的嘴上這麼說,可是他的心裏還是有些失落,當曾思敏爲了他付出了女人最寶貴的第一次的時候,李天羽就已經將曾思敏當成了自己的女人。現如今,終於有了點兒希望,就又這麼像肥皁泡一樣破滅了,那種滋味兒還真的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癡癡地望着曾思敏地背影,李天羽不禁呆住了。
“你過來,我有一句話要跟你說!”曾思敏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衝着李天羽輕輕招了招手。
“來了!”李天羽大喜過望,三兩步竄到了曾思敏的面前。
“你幹什麼?還想喫人呀!”曾思敏嬌嗔地白了李天羽一眼,習慣性地伸出食指在他的額頭輕點了一下。
當曾思敏拒絕掉了方子孝,她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終於有些明白過來,當方子孝兩年前回來的那一次,她就已經不再愛他。沒有說什麼,只不過是一種恪守!畢竟是初戀,她無法割捨這段感情。現如今,她就像是卸掉了一個包袱,容光煥,嬌豔嫵媚,眼神中流動着的神採,讓李天羽連呼吸在那一瞬間都窒息了。
“咕嚕”完全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李天羽的喉嚨響了一聲。
“你就那點兒出息!”曾思敏輕聲道:“不管怎麼說,今天的事情我都應該謝謝你,你不僅僅讓我免遭方子孝的蹂躪,更是讓我卸掉了精神枷鎖。如果方子孝不三番兩次的讓我失望,我還是狠不下心來,拒絕他。現如今,我感覺我好像是得到了新生,是你給的我!”說着,曾思敏突然在李天羽的嘴脣上輕吻了一口,媚聲道:“天羽,等我!給我時間,也給你時間。”
李天羽沒有回答,在這一刻,他的靈魂已經出竅,渾然忘記了身在何處。
對於李天羽的反應,曾思敏露出了小女兒家的羞赧,伸手在李天羽的臉上**了一下,讓他趕緊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這才轉身,關上了房門。
砰!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李天羽忽悠一下清醒過來,鼻子險些撞倒門上。不過,他的腦袋還是有些暈乎乎的,有些不太敢相信剛纔曾思敏對他說的那番話。定了足足有十幾秒鐘,他突然尖叫了一聲,用力地拍打着房門,大喊道:“曾姐,曾姐”
“幹什麼呀?人家要睡覺了。”說是在睡覺,可是在房間裏面能傳來這麼真切的聲音嗎?不能!這丫頭肯定就是靠在房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