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還有烏蘭託和席琳在,伊絲米不能直接露面,剛纔化身出現,束縛住暗黑殭屍馬,已經是冒險了,被烏蘭託看穿的可能很大。
就算是現在,要烏蘭託相信那是喬蘿爾發動的某個魔法卷軸,只怕都要費一番口舌。
隨着衆人漸漸盪滌了亡靈氣息,地獄將軍的氣焰也隨着慢慢地弱了下來——當然,這是相對於烏蘭託而言的,而對於諾蘭她們,地獄將軍的實力仍然是她們無所企及的。
烏蘭託的劍氣不斷地把大地斬開一條條的深痕,終於,一陣劇烈的地動山搖之後,數條深痕匯成一條巨大的裂縫出現在地面上,噴湧而起的溶巖瞬間將地獄將軍吞噬。
這一擊也着實力費了烏蘭託不少的氣力,一擊之後也是直喘粗氣,緩緩地倒退着,以避開那噴出的岩漿。
而這邊的席琳已經張起了一個水幕的屏障,以保護衆人不被噴濺過來的熔巖所傷。
這時岩漿的噴射造成了局部的大風,亡靈氣息被吹散滌盡,露出了在遠處遊蕩的數十個骷髏戰士。
沙嵐是剩下的人裏還算是比較有體力的,於是召喚出狂風,把剩下的這些個骷髏兵都給解決了——當然大風是幌子,隱藏在暗處的伊絲米纔是真正的主力。
而諾蘭這時看看水幕屏障裏,三十多個士兵活下的不過十來個,只有兩三個輕傷的,其中居然就包括那位女戰士瓦倫蒂娜,而其餘都基本失去戰鬥能力了。最要命的是光明牧師確定克勒已經身首異處了,如果地獄將軍從那地噴射着岩漿的地縫中再衝出來,只怕大家都要全軍覆滅。
更關鍵的是克瑞斯已經死了,士兵們嚴重缺乏戰鬥意志了,如果不是席琳的水系魔法還能爲他們簡單治療一下,只怕這些活下來的人會被已經侵入體內的亡靈氣息所侵染,成爲活喪屍。
“你們也看到了,這次我們的損失很重,如果你們想退出,現在回去還來得及。”諾蘭看着這批脫力的士兵道。
很明顯,地獄將軍是個勇者,更是個強者,但決不是擅長控制類魔法的,他無法讓一個六階的戰士變成殭屍,更無法控制他。所以在他的背後,肯定會有另一個與他相仿,甚至更爲強大的亡靈法師。
這些士兵也是知道這個淺顯的道理的,而到了這個地步,就算地獄將軍已經面臨敗亡,剩下的戰鬥也不是他們能應付的,而且想要大家一起逃跑也不現實——幹掉了人家的同伴或小弟,還想別人放過他們?
所以諾蘭她們肯定要留下再作一拼的——只可恨如今修爾公國正在爆發戰爭,前線死亡的人很多,所以就算有亡靈氣息也會讓那些附近的七階甚至八階強者們猶豫,再加上城主赫爾裏夫又故意讓人矇蔽這裏散發出的亡靈氣息,用魔法陣平抑這裏的威壓強度,也許等到他們判明是亡靈法師或地獄將軍這樣的存在時,這裏的戰鬥已經結束,boss也已經離開了。
士兵們面面相覷,然後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回去——無法提供戰力上的幫助,還是不是要留下做其他的的負累的好。
最後留下的只有瓦倫蒂娜——沒想到她還是個戰鬥意志很堅定的人——諾蘭又勸了她幾句,瓦倫蒂娜卻很堅持,說不能丟了帝*人的臉,怎麼樣也要繼續闖下去。
諾蘭搖了搖頭——算了,這是她自己選的路,跟我無關!
等了大約十分鐘,沒見地獄將軍再度出現,而在席琳和烏蘭託的努力下,岩漿的噴射已經漸漸止歇,地面上的深痕也被熔巖覆蓋,地獄將軍的氣息也感覺不到了,看起來是真的死了。
這噴射的岩漿,不僅僅是溫度的問題,地幔和地殼深入的那種壓力更讓落入其中的生物難以抗拒——這都相當於九階強者的一擊了,七階的地獄將軍如果能抵擋——他又不是火系的生物!
這時重傷的士兵們也已經止了血,恢復了一點體力,收拾起同伴的屍體,開始往回走,而諾蘭等人,卻從另一條斜插了出去,直奔白鳥傭兵團衆人應該在的地方。
出發之前,曾有過約定,如果平安探索完整個區域,就發出安全的信號——因爲遇到強敵,不需要發出信號,烏蘭託就能感應到。
而算算時間,如果那邊一切順利的話,早就該發出一切平安的信號了,但是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消息。
要知道那邊的白鳥傭兵團,都是六階的精英,想要擊敗他們,連讓烏蘭託感知的可能都沒有,除非是八階以上的強者。但現在,那邊完全沒有任何的音訊,而這邊的烏蘭託沒有任何的感知,是因爲那邊出現了八階以上的強者?
可是在這個位面,沒有足夠的亡靈之氣能支撐八階的純亡靈生物,只有血族才能生存,而且也不能自由活動。
那麼在那邊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烏蘭託對衆人看了一眼,道:“我要去沼澤那邊看看——你們也應該和那些士兵一樣離開。如果我失敗了,說明那裏必然有至少七階的邪惡生物,也同時說明城主的判斷出了錯誤。你們一定要讓他把屏蔽設施關閉,讓附近的強者能準確感應到這邊的邪惡氣息。”
諾蘭聽了忍不住道:“他爲什麼要屏蔽這裏的氣息?他和亡靈法師是一夥的嗎?”
烏蘭託搖頭道:“不,赫爾裏夫城主絕不可能做這種事,他是怕這件事被曝光後,會對公國的聲譽產生不好的影響,從而影響整個戰局。”
諾蘭和喬蘿爾都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該死的,她們都是從亡靈族和人類這兩個大的立場考慮問題,卻從來沒有把內戰這回事考慮進去,真是太失敗了!
果然是和辛西婭在一起久了,考慮起問題來的層面都和普通人不一樣了嗎?
諾蘭和喬蘿爾此時都深刻地反省起自己來。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去沼澤,至於去城裏報信,諾蘭她們都拒絕了——在這種時候,怎麼可能臨陣退縮。即便烏蘭託和席琳遠算不上同伴,讓諾蘭面臨危險一個人逃走也是做不到的。
或許,在諾蘭的血液裏,天生就有這種喜歡冒險的天性,也或者,是喜歡戰鬥的元素之子的潛意識在影響着她,使她不由自主地便投身於那危險的環境中去。
所以儘管烏蘭託勸大家都離開,但卻沒有人聽他的,最後僅有席琳聽他的話暫時回去通知城主赫爾裏夫,同時也保護那些回去的士兵們。
席琳不是貪生怕死,而是出於對烏蘭託的信賴——
“我會回來的!”
這是席琳離開前所說的話。
於是剩下的人繼續向沼澤地走去,以衆人的腳程,不多時便已經能夠看遠遠的一片潮溼的沼澤了。
沙嵐倒是有點打退堂鼓,輕聲問道:“真的要過去找那些人嗎?可能那裏有更強的敵人。”
諾蘭還沒來得及作聲,喬蘿爾已經道:“剛纔你爲什麼不和席琳一起走?”
沙嵐無語。
喬蘿爾卻是笑笑:“一個可能在八階以上的亡靈法師,會給我們留下多少財富?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諾蘭聽了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你是飢渴難耐了吧!
然而出乎意料,在四周搜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生命跡象,然後烏蘭託放出七階強者的威壓,也同樣沒有得到應有的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