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先沒有理會他們的感嘆,繼續他的解說。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若從一開始就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強者,知道天道可畏,纔不會爲些許成績滿足、自傲。
讓學徒知道天高地厚,自省於心,正是他開這課的目的,
“上古時期,東方修行者,諸法之繁,多若繁星,無以數計。但若要要硬分個高下,卻只有天地人三大境,但每一境都是天差地別。人間境修身,實現凡人到不朽存在的跨越,地界境修道,上應天道,下行人道。”
“人間境,只是壽命有限的凡人而已,地仙境界,仙佛妖魔,萬道可行,天境,翻山覆海如倒手,與天長存遊世間。不管過去是什麼,到了這個階段,稱呼一句大聖是不會錯了。”
“嘛,可以理解成人間境是讓其擁有尋道的資本,而到了地界,則是試着自己開路,足下開闢適合自己的道路,其中諸道不一,萬物俱可成道。”
“天境太遠,就不多述了。地仙卻是可論,可圖的。”
“修儒者修身創禮治國,心中的那坨秤變成了治人、理家、督國的那個尺,身與國並行,國成了,道也成了,其爲儒仙。修酒者酒不離身,整天爛醉如泥、酩酊爛醉,身醉而心醒,醉眼望人,心眼觀世,等哪天在酒醉飯飽之際悟了,看清了世間的奧妙,那道也成了。其爲酒仙。”
“而修畫者,至誠於世,至誠於心,一手生畫妙筆繪大千世間入小小畫紙,若那天,那畫與真正的世界一般無二的時候,現實與概念混淆的時候,那神筆之人道成之日,也不遠了。那自然就是畫仙了。”
“萬物俱可成道,諸生俱可成仙,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了。
“那劍仙的道是什麼?”這卻是墨寒梅提出的疑惑。
姚先所講的,正是上古修行的大道,對修行者有諸多益處,若是人間巔峯強者聽了,甚至可能因此頓悟,再上臺階。
道可道,非常道,道不可言是修行者的常識。
而姚先能夠輕描談寫的勾出修行大道,更說明其已經在這條路上走的夠遠,才能高屋建瓴,道理高深,卻說的簡單易懂。
但可惜,不管他講的多好,對於小學生講高數,無疑於對牛彈琴,臺下的聽衆水平太低,有聽沒有懂,還以爲姚老師又犯了神經,在講故事。
姚先也沒指望他們能夠聽懂,他只是想他們記下,在心底埋下問道與心的種子,纔不會在漫長的修行日子中,被慾望磨滅本心。
而在場,唯一的例外,就是上古神器雷公鞭的所有者墨寒梅,藉着神器中前任兵主的體悟,勉強摸到點邊,也藉着機會提出自己的疑慮。
知道姚先本人是劍仙,還問什麼是劍仙,無疑問妖劍仙姚先走的是什麼道.
不是師徒傳承和最親近的人,而問最根本的道,這本是修行屆的大忌,但姚先聽到墨寒梅的疑慮,不知怎地卻有些開心,笑着的爲其講解。
“劍仙,和酒仙頗有相似之處,不修功德,不落因果,只問本心。心到哪裏,人到哪裏,人到哪裏,劍到哪裏。鳴劍斬不平,只求心底安。在生死搏殺之間體悟本心,追尋符合自己的人道和天道。”
“每個劍仙的體悟和追尋都不同,但唯一相同之處,就是他們異常善於惹事和幹架。自我中心加唯我獨尊,脾氣基本都很臭,加上不修功德,仇怨纏身,報應不止,自然到處惹事。,
“所以,劍仙所到之處,爭鬥不止,戰火不熄絕對不是空話。但他們卻樂於戰鬥,並善於從戰鬥中獲得成長。且由於打架經驗豐富,下手夠狠。境界相當的修行者,劍仙的戰鬥力和成長速度都要排到前列。嘛,缺點就是,劍仙的死亡率也是最高的。”
“而我得到的傳承,源自上古劍仙玄天,是個號稱玄霄大聖、逍遙散人的羅浮上仙。嘛,羅浮上仙,也是我說的天境中人。放在神話傳說中,大概就和那個所謂的玉皇大帝差不多吧。”
“當然,別人實際上應該稱呼爲東極大帝。到了玄天劍仙這個級數,在強者如雲的上古,也算得上名聲頗響的大人物。”
最後關於自己的傳承涉及到自己的底細,一段話是直接傳音給墨寒梅的。
這話沒一句謊話,但卻滿是誤導。
玄天是姚先的字,自己東拼西湊的傳承說是源自自己的確沒有說錯,而姚先的確名聲不小,但也沒說那名聲卻大多都是惡名。
墨寒梅這下才真正被嚇住了,原本就料到姚先神功祕寶層出不窮,肯定來頭不少,但羅浮上仙這個層次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
“和玉皇大帝差不多?和東方五御之首的最高神之一差不多?這是什麼概念,難道也是一個世界的至尊級人物,姚先得了他的傳承,自然一路無礙,修行起來一日千裏。”
墨寒梅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姚先,玩味的笑顏卻帶着不可言喻的自豪,也傳音道。
“每次以爲了解了你的時候,都再次給我驚喜,看來真是還低估了你。”
“不求抱大腿,求包養?”
“去死,姑奶奶還不至於沒志氣到那種地步。我又不是沒用的懶女人,要靠男人養活。”
“.......你媽難道不收刮你爸的工資?”
一句話,就讓墨寒梅一下子漲紅了俏臉。
夫妻之間,管錢的往往是妻子,墨家也不例外,對於姚先的反問,若點頭承認,加上自己先前的話,那不就是說自己的媽是沒用的懶女人,若否認,自然也與事實不和。
姚先隨口一句話,就讓墨寒梅很有些血管噴血的衝動。
“姚先!你,你,哪能比嗎?你和我的關係.......難道是求婚......”
雖然是念話,但到了最後,卻變得細不可聞。
“什麼?”
“沒什麼了。”
兩人暗中對話,授課自然停了下來。
眉來眼去之間,是密不可聞的念話,當着衆人的面玩密語悄悄話,墨寒梅還時不時臉紅,空氣中那是是說不出的曖昧。
就在大部分學員們在假裝木頭人的同時,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
“咳!姚老師,不知道你給我們講上古修行之道是爲了什麼,畢竟,這個離我們太遠了。”
“.......玲玲,其實我比較想聽你叫我哥。”
“姚老師!現在還在上課,請認真一點。”
“好吧,好吧,真是女大不中留,原來那個乖巧聽話的丫頭到那裏去了。”
“姚老師!!”
“好吧,好吧,繼續授課。對了,剛剛講到哪了了?嗯,地界修行,爲什麼要提前告訴你們這些東西。嘛,學員們,你們知道,爲什麼地界之上被稱爲天境?”
“還有,孩子們,知道,什麼叫天道嗎?”
“天道”的字面含義是天的運動變化規律。
但姚先問的,顯然不是它字面意思,姚先也沒指望他們給出自己合意的答案,徑直解說到。,
“人在做,天在看絕對不是一句空話,世界必有其規則,是爲天道。所謂天道,即萬物的規則、萬物的道理,一切事物皆有一定的規則。”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天道,按照西方的說法,世界意識和世界紀錄,按照婆羅門的說法,梵天(brahma),實際上指的都是一個東西。”
“每個人,每件事,都被記在天道之上,同時也會反向影響自身。嘛,也沒那麼複雜,無非就是做了善事,天道有賞,做了惡事,天懲在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