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呂嘉豪去送下了瀉藥的燕窩粥,如果李流冰犯傻喝下去,那自然是最好,否則就要由任家毅施行第二步計劃,將瓷瓶中盛裝的氣體毒釋放出來,等到李流冰上場的時候,就差不多正好是藥效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當然,這樣做也有一個弊端,李流冰的三個室友也會與他有一樣的症狀,到時候呂嘉豪和任家毅必然會成爲被懷疑對象,不過在宗緒昕看來,這並不算什麼問題,只要將任家毅滅口,不知道自己存在的呂嘉豪就只能乖乖的做替罪羊了,至於高漸薇會不會懷疑到自己,那就無關緊要了,沒有證據,她根本沒辦法奈何自己。
只是卻沒想到因爲錯誤估計了李流冰的態度,導致了計劃的失敗,那瓶毒藥也沒來得及發揮效用,於是殺掉任家毅滅口的計劃也暫時擱淺了,畢竟一個活着的紈絝子弟總比死了的有利用價值。
但是現在,宗緒昕卻又重新生起了將任家毅人道毀滅的念頭,沒有機會在李流冰身上驗證的藥效卻讓他自己成爲了試驗品,而這一切,全都歸功於正躺在另外一個房間,與他同樣身體僵直,不能開口說話的任家毅的那一摔。
且不說宗緒昕接下來還要忍受二十四小時植物人一般的痛苦,李流冰和三個室友卻是早已進入了會場。
跆拳道館,東大最大的社團活動場地,對抗賽的地點自然也是選在這裏。
與上次李流冰跟齊智比武的時候一樣,場館裏早已是人山人海,只不過這次來的人更多。不斷有人流從大門外向內湧入,而觀衆席最前排卻空出了大片的座位。只要稍稍有點常識的人,就會明白那是留給校長、主任們的位子。
李流冰不想引起轟動。所以他進來的時候稍稍僞裝了一下,並且混在人流當中,現在他正和三個室友窩在場館下面邊緣的角落處。
雖然也有不少學生認出了李流冰的三個室友,不斷地探頭往這邊瞄,但是整個場館內噪聲太大,消息根本沒辦法傳出去,勢單力孤的他們看到一個個武術社團的成員圍在外圍,也不敢貿然走過來,所以李流冰並未受到騷擾。
李流冰能來參加對抗賽。武術社的社長就已經很高興了,看到李流冰正在跟身邊的幾個女孩兒說話,他也就沒有不識趣的上前打擾,只是吩咐社團成員將他們圍成一個圈,防止有人過來騷擾。
對於李流冰來說,來觀看比賽的人再多,與他也沒有什麼關係,他在意的只是與自己親近之人的情況,高漸薇太忙。所以這次沒有能夠到場,公寓四女來了三個,李欽竹和柳薰衣的關係從表面上看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而看李欽蘭的樣子。李欽竹似乎並沒有將林閔音和柳薰衣的事情告訴給她,依舊是一見到李流冰便滿臉興奮的貼上前來。
許久不見的吳達也攜着孫婷婷來了這裏,看他們倆一舉一動中透露出的親密。以及吳達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李流冰便知道他應該已經和孫婷婷完成互相‘完善’的過程了。雖然因爲各種事情讓他一直沒時間與吳達聯繫,但兩人長年建立起的友情並不會因爲距離而疏遠。李流冰衝他露出個會心的笑容,吳達則回了一個男人都懂的曖昧眼神。
蕭琳珊和張嘉瑩並沒有出現,這是李流冰在電話中努力了一整天的結果,這裏人太多,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對手渾水摸魚將她們擄走,所以李流冰絕對不能允許她們來這裏,雖然不情願,但她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女孩,何況李流冰又親自打電話過去解釋,趁機發通牢騷,撒通嬌,她們還是乖乖的接受了呆在家裏,老老實實受那些保鏢保護的待遇。
同樣不在這裏的還有黃豔,這是最讓李流冰黯然傷神的,雖然雙胞胎說黃豔會在上面的觀衆席前排就坐,但李流冰卻明白這是黃豔在刻意劃清與自己的關係,預示着兩人從此之後只會形同陌路。
時間總是過得太快,李流冰心中剛浮起一點悲愁的情緒,注意力便被大門處的騷動引了過去。
“這幫人妖還真騷包!”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之後,萬恆宇撇了撇嘴,不屑道。
道館大門處的人流向兩旁分開,六個身穿黑色緊身布衣,皮膚黝黑,身材魁梧的漢子在幾個學校相關人員的簇擁下,排着整齊隊伍走了進來,沒有理會周圍衆人的目光,徑直走向了中央的擂臺。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絕大多數人都和萬恆宇一樣,只注意到六人外在的形象,而李流冰和嶽天巍卻是察覺到了這幾人的不俗。
站在隊伍中間的三人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雖然看起來健壯,但也只是習過武的普通人罷了,最後兩人卻明顯不是普通學生那麼簡單,比起另外三個成員,他們的體型相對瘦小,但穩伐的腳步,以及眼中內斂的神光卻預示着他們的不凡,但最讓李流冰在意的還不是他們,而是領頭的那個大鬍子。
參加對抗賽的只有五人,所以站在隊伍最前排的那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的身份應該是領隊一類的,只是他看起來甚至還不如那三個普通隊員,但給李流冰的感覺卻是六人中最危險的,甚至那種感覺與上次遇到瓏時的感覺很相似。
李流冰頓時心生警惕,他早就對這些人妖閒着沒事整這麼個看起來意義不大的對抗賽的真實目的抱有懷疑,現在看到這幾個出場的人後,更是堅定了這種想法,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通過正常的途徑接近這些人妖,只能靠自己多留心觀察來弄清他們的真實意圖,只不過他心中已經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想。
正主登場,道館裏的嘈雜聲漸漸低了下來。拋開別的不談,人妖國代表團的這幾人賣相的確是比武術社的那些個成員要彪悍。很多真心重視學校與民族榮譽的學生不禁開始擔心這場對抗賽會不會出現一邊倒的局勢了。
“李流冰同學,嶽天巍同學。你們看……”這回武術社的社長卻是站不住了,屁顛屁顛的跑到李流冰和嶽天巍跟前,略帶些討好的對他們欲言又止道。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齊智,相反現在社會上最不喫香的也就是齊智那種人,武術社社長雖然人還不錯,但也是十分世故的人物,所以面對比自己強許多的李流冰的時候就不自覺將自己放在了一個過低的位置上,所以在旁人看起來就好像是在對李流冰諂媚一樣。
武術社社長說的含糊,但李流冰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指了指已經在擂臺上一字排開的隊伍中站在最右邊的那兩個,說道:“他們兩個中的隨便一個。”
“我要排在他後面。”李流冰話音剛落,嶽天巍便突然出聲,指了指李流冰說道:“那兩個人中第一個上場的給他,我要剩下的那個。”
武術社社長大喜,能夠做到社長位置,他還是有些真才實學的,自然也看出了那兩個身形相對瘦小的人妖似乎不簡單,李流冰和嶽天巍願意對上這兩個最棘手的人物。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李流冰的強悍已經不需要質疑,而嶽天巍那天突然跑到武術社找到他,說出要參加對抗賽的事情。並且證明了一下身手,所以武術社社長對他也是十分的有信心,這樣一來。說不定東大武術社能贏也不一定,不過他沒有得意忘形。而是徵求似的看向李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