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遠從張勁松那裏回來後,只覺得一身冷汗!這官場還真是處處是地雷,這回要不是姿態夠低,從張勁松那裏得到了關鍵提示,這個地雷還真給踩爆了。得罪了市委書記的公子,後果可想而知。
晚上,還是在老地方春風閣,面對着方心怡和丁慧兩女,他仍心有餘悸,爲自己感到慶幸,對兩女將北虹區的事情從頭到尾如彙報工作般說了一遍,方心怡認真聽完微微皺起眉頭考慮了起來。
說起來方心怡總是一副清純學生打扮,但是舉手投足間卻很有大家閨秀氣質,而丁慧倒是穿着有越來越成熟的趨勢,今天還燙了個頭發,只是眉宇間總還有些學生氣。所以說人的氣質真是無法用服裝來掩蓋的。
方心怡想了會才道:“我猜是這麼回事,章正棟肯定是知道這事的背景的,但也未必是想讓你去踩雷,畢竟他也料不到你會特意把天宇公司提出來。這事確切地說是他給你的一個考驗,你可以像你那張副主任說的那樣,罰點款簡單的瞭解掉,但是估計你這麼做的話,你在章祕書長心中的地位可能要下降一點。如果你想證明你的能力,肯定需要更好點的結果。”
劉思遠也是大喫一驚,沒想到這事後面還隱藏着章祕書長對自己的一個考驗!又是一陣冷汗溼透了背衫,過了會又聽方心怡道:“張勁松顯然看出來了,所以他先是故意不提醒你天宇的背景,讓你自己去玩,反正踩到雷也是你活該,後來你還真踩到了,算你態度好,主動去討教,他也不好意思再藏着掖着不提醒你,但是同時又再次趁機誘導你按他的簡單方法去處理,雖然這麼做可以讓你過關,但是在章祕書長心目中免不了一個‘不堪大用’的評價了。”
劉思遠聽完楞了半響,一陣唏噓道:“張哥幹嗎要害我?”
方心怡很隨意的聳聳肩道:“也談不上害你,只不過他也沒有義務讓你在章祕書長面前突出你的能力,反過來你越平庸就更能襯托出他的能力強,讓章祕書長知道督察室裏他張主任的重要性,也算是爲了主任位置的佈局之一吧,官場就是這樣,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好吧,心怡,你直說我該怎麼辦吧。”劉思遠如同鬥敗的公雞般,此時他才深刻明白自己的膚淺,上次漢江大學事件裏,純粹是靠那筆記本才做出了正確選擇,自己的能力和火候確實還差得遠。
“這麼多閒置土地,怎麼也要開工個一兩幅,才能顯得出你劉思遠的本事啊,如果能讓天宇開工就更好了,不過我看真讓他們開工是挺難的。”方心怡沉吟道
“那不是說沒法子了?”劉思遠無奈道。
“也不是絕對沒有,說服市委書記公子開工是不可能,但是說服他轉讓給其他開發商倒可以嘗試下。”方心怡喝了口飲料緩緩道。“把他約出來,曉之以理嘛。”
“我暈,我有什麼理可以曉得。”劉思遠鬱悶道。
“這個我也愛莫能助了,不過聽聞最近國家正在嚴查土地閒置的情況,說不定最近會派工作組下來暗查,到時候胡公子如果不幸被抓了個典型,那對他老爸的市委書記位置就會有相當大的影響了。”方心怡笑着道。“我只是舉個例子,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方法,你要自己動動腦筋。”…,
劉思遠此時只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他對土地管理方面又不熟悉,一個門外漢還要說服一個背景深厚的對手,簡直難如登天。
這時候,一直乖乖聽着兩人對話的丁慧開口道:“唉,官場太可怕了,我好像有點害怕呢,心怡你說我還要不要考公務員。”
方心怡安慰道:“小慧你也別太害怕了,官場這事有兩面性,如果你和你的劉哥一樣一心要往上爬,那自然是條滿是荊棘的道路,但是如果你也沒那野心,公務員還是不失爲最安逸,最穩定的工作了。”
“這個,心怡,我可沒說過我一心向上爬哦。”劉思遠忍不住抗議道。
“呵呵,你條件那麼好,有組織部長這個靠山,又得到祕書長甚至市長的賞識,不努力爬爬也太遺憾了。”方心怡立刻道。
劉思遠想想也是,大不了失敗了自己也沒有損失,於是他一口乾掉眼前的啤酒,道:“行,我明天就約約看我們胡大公子。我就不信了,他還三頭六臂不成?否則省委書記的兒子不成了千手觀音了?”
“你才千手觀音呢。”方心怡笑嗔道。
“也是,劉哥以後平步青雲了,記得也要拉我一把哦。”丁慧也笑嘻嘻道。“嗯,最好也當個處級幹部,呵呵。”
“行,沒問題,不過一口喫不成胖子,小慧可要好好學習,爭取考進公務員,這纔是眼前最重要的。”劉思遠也開玩笑道。
“嗯,就是有時候在學校定不下心來,周圍太紛擾了。”丁慧感慨道。
“那要不到我家來複習吧。”劉思遠隨口道,由於房價已經超出他承受安慰,所以他一個人在市政府附近租了個房間。說起來離漢江大學也不遠。
“噢?真的可以嗎?”丁慧倒是很動心的樣子。
“小慧,小心你劉哥把你喫了。”方心怡突然不冷不熱來了句。
“劉哥纔不會呢,是不是?”丁慧不理她,反而問劉思遠道。
“當然,當然,心怡可把我想的太壞了。”劉思遠連忙解釋道。方心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懶得和他爭論下去。
“就是,對了,明天就是週末,要不我明天就到劉哥家去複習?”丁慧一臉期待地問道,劉思遠沒想到她還是認真地,再想想週六正好也沒什麼安排,也就順勢點頭答應。
聊着聊着,到了最後劉思遠還真有點喝多了,結果是兩個女孩子把他給送了回去,等第二天一覺醒來,只覺得頭暈腦脹的,迷迷糊糊下了牀,打開手機,卻是好幾個未接來電,多數都是丁慧打來的,劉思遠雖然還未清醒,還是堅持回了個電話,後者在電話裏說:“劉哥終於醒了啊,我現在過來方便嗎?”
劉思遠當然不好意思說不,也就同意了。漢江大學離他的出租屋很近,大概二十分鐘後,丁慧就來了,揹着個書包,手裏還拿着些早點,笑嘻嘻道:“劉哥一定剛起來,還沒喫過呢,順路給你帶了點。”
劉思遠連忙道:“這個太不好意思了,還有昨晚謝謝啦。”
丁慧撇撇嘴道:“說起來,你還真是重,我和心怡兩個人都抬不動呢。”
劉思遠更不好意思了,心道這下丟人了,連忙說要請客答謝。丁慧笑嘻嘻道不用了,借我用這地方複習就夠了。
劉思遠也覺得還有點暈,便道你好好學習,我再睡一會先。丁慧說行,不用管我。租來的房子是比較小的一室半的戶型,格局基本是一路直通到底那種。從大門進去先是廚房,右手側是洗手間,再進去是間大概七,八平米的小房間,再往裏面是十三平米的主臥,主臥最深處還有個小陽臺。…,
於是劉思遠就在主臥裏睡覺,而丁慧則打開書包,在外面的小房間開始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