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著
池田菜花不知道王老五爲何如此匆匆回房間,她微笑着對池子裏每個人友好的點頭示意,然後也從池子中站起來,背轉過身,用浴巾裹住身體。
那個香港男人眼睛不眨的盯着池田菜花看,有些呆呆傻傻的,嘴巴微張,舌頭在口中來回的動了幾下,像條哈巴狗一樣,最後伸出舌頭在兩片嘴脣上下舔了舔,嘖嘖讚歎的說:“正點!太正點啦!”從他那喉結上下滑動的樣子判斷,估計還吞了口唾液,可惜他看到的,只是池田菜花的後背,要是看到她的正面,恐怕他會腦溢血。
王老五回到房間後,在室內那個池子裏躺下,他用手不停的渾身上下搓洗,似乎要把剛纔在室外的污垢清洗乾淨,尤其是他那個寶貝,用手指撩起皮的清洗,好似那裏已經有了癢癢的感覺。
王老五不是個潔癖患者,他沒這種精神上的毛病,甚至他在和女人玩的時候,很放得開,纔不會計較什麼衛生不衛生,乾淨不乾淨呢,當然,他都是和那些信得過的女人上牀,不是什麼女人都能享受到他的臨幸的。
王老五過去也和別人一起泡過溫泉,也是公用池子,但他從沒有過今天這樣的感覺,這也許是他沒和除了黃種人外的其他人種一起泡過溫泉的緣故,好在他今天沒和那些黑人一起泡,不然,會當着人家的面嘔吐出來的。
這不是種族歧視,王老五從沒想過去歧視誰,他只不過是見慣了和他一樣膚色的人類,與這些人打交道產生的根深蒂固的一種親近感覺,其實,有病的不一定都是白人或黑人,但在王老五的內心裏,好像黃種人總比別的膚色人種要乾淨一些,這只是觀念的問題,扯不到歧視上去。
池田菜花走進房間,看到王老五一個人泡在室內池子裏,她也走過去,解開在外面圍上的浴巾,離王老五不遠的地方躺下。
王老五側身看到池田菜花雙眼燦爛的微笑,臉上也擠出一絲笑容,用英文問池田菜花:“你怎麼也進來了?”
池田菜花很簡潔的回答:“因爲你進來了呀。”她儘量用簡單的英文和王老五說話,這樣兩人還能相互交流,雖然有時候王老五說的英文她聽不懂,可她基本上能猜出王老五的大概意思,經過這麼一段時間單獨相處,兩人的交流順暢了很多,沒一開始那麼彆扭了。
王老五苦笑着說:“我是怕得病。”
“病?什麼病?”池田菜花一臉茫然的問。
王老五本想說‘傳染病’,可他不知道這個詞語英文該怎麼說,想了一會,纔想到艾滋病的英文,於是說:“艾滋病!”
“艾滋病?”池田菜花聽到這個詞,也有些害怕,眼睛忽閃着看王老五,就像是她看到了一個艾滋病人似的。
“是的,我害怕和那些白人一起泡澡,得艾滋病。”王老五搜腸刮肚,才把事情說明白。
“哦……呵呵……不會不會……絕對不會!”池田菜花連連搖手說。
“我知道不會,艾滋病主要是靠體液和血液傳播,僅僅是泡澡,傳播的機會很小,可還有其它的疾病會傳播呀。”王老五說這麼長的英文,實在喫力,但他還是能把意思說明白了。
“呵呵……”池田菜花嬌笑起來,解釋說:“這裏的溫泉,是含有硫和鹽分的熱泉,溫度一般都在六十度以上,這樣的溫度,一般的細菌是不會有的,即使是很難殺滅的病菌,在六十度的溫度中,十幾分鍾也可殺死絕大部分,我們泡的那個溫度,基本上不會有病菌的,這些溫泉,都有衛生部門專人負責監管衛生狀況,不用擔心。”
王老五沒完全聽懂,不過,他大概的理解了池田菜花說的意思。
“菜花小姐,能否給我說說日本溫泉文化。”王老五也覺得自己太那個了,於是,話題一轉,談到了溫泉文化上。
池田菜花是搞旅遊的,對日本的溫泉文化,自然相當的熟悉,不過,因爲王老五聽不懂日語,英文又不怎麼好,她只好很簡單的介紹說:
“說起日本的溫泉文化,其實有相當長的歷史了,因爲地理環境的原因,日本屬於火山列島,所以地熱資源比較豐富,尤其在日本的東北部地區,被稱作‘溫泉王國’。自古以來,日本人把泡溫泉作爲與陌生人交往的一種場所,認爲人們光着身體接觸,才能真正達到人與人之間的那種親密無間的瞭解,所以日本的溫泉文化,也可以說是一種‘裸文化’。洗溫泉的禮節,可以說很多,也許你在別的國家看到,泡溫泉一般都會穿着泳衣泳褲,但在日本,基本上都是赤身的,每次入浴,可以在進入溫泉前自帶一條毛巾,但進入浴槽時,可不能把浴巾也和身體一起侵入浴槽裏,這可是原則性的禮節,是不允許的。當然,到現在,爲了尊重其他國家,尤其是穆斯林國家的來賓,總不能讓他們也和我們一樣吧,所以後來也有了‘隱泉’,也就是一種所謂純樸的溫泉浴,大浴場男女開始穿上泳衣泳褲,只有在獨立的隱蔽溫泉池子裏,纔會赤身。不過,浴巾不能和人一起落入池子裏的原則性禮節,與赤身泡溫泉的禮節是一樣的。”
王老五一知半解的聽,池田菜花盡量說得慢而通俗,兩人面朝屋頂仰躺,額頭上開始微微冒出細汗來。
一個穿了和服的女人走進來,可能是這家旅館的服務員,她端了一些料理,直接端到王老五和池田菜花泡澡的池子邊,跪在邊上,放下端着的木盤,然後又頷首退下。
“喫點料理吧。”池田菜花首先從池子裏站起,用浴巾攤開鋪在池子邊,然後坐在浴巾上,拿起盤子裏的寬口酒壺,在一個瓷杯裏斟滿米酒。
王老五聞到的不是烈酒的氣味,而是糯米酒的甜香,他熟悉這個味道,因爲小時候在老家,每年母親都會做一些糯米酒,老家人叫這種你就爲醪糟,不過,日本的糯米酒,是把酒汁過濾出來,裝在寬口瓶裏飲用的一種類似飲料的東西,算不上是酒,因爲一般很難喝醉,只會讓人喝了後身體感到微微的發熱,在這樣的冬天,儘管屋子裏有地暖,也有溫泉泡,但能在泡完溫泉後喝上幾杯這樣的糯米酒,會使得渾身更加放鬆。
王老五也和池田菜花一樣,坐在池子邊,而且是盤腿而坐,他胯間的寶貝,此時沒那麼衝動了,頭朝下垂在浴巾上,池田菜花那撮鬍鬚樣的黑毛,此時在她盤腿坐下後,更加顯眼,王老五眼角時不時忍不住的會朝她那裏盯上一眼,像是把它當作下酒菜。
池田菜花雙手端起斟滿米酒的酒杯,恭敬的遞給王老五。
王老五伸出雙手接過,先在鼻孔下聞了聞說:“好香啊!”然後仰脖一飲而盡,嘴巴回味着糯米酒甘甜的味道,砸了咂嘴,用英文慢條斯理的講起他小時候的故事,這個故事,他過去讀大學時,曾經用英文寫過作文,所以講起來,還算順溜:“我小時候,最愛喝我媽做的糯米酒,有一次,因爲喝多了,一整天頭暈暈的難受,到山上砍柴,實在暈得受不了,就躺在樹根的枯葉上睡了過去,等我醒來,已經是滿天的星星,還以爲自己在天上呢。哈哈……後來回到家中,才知道爸爸和媽媽急得驚動了整個村的人,四處在找我,媽媽還以爲我被野獸給喫了,在家一個勁的慟哭,等我出現在她面前,她還以爲是在做夢。”